W的汽車飛快駛來,伴隨著遠處別墅劇烈的爆炸,W和K1下車了。
他似乎玩兒的很開心,就像剛從一個派對出來。看見等他的我,W怪腔怪調地問道:“哈哈,是A啊。喜歡嗎?我給你準備的煙火派對。”
“呵呵,趕盡殺絕,還真是你的風格。”
“不會真的有這麽巧吧,您這是來散步的嗎?”印象中面對我時他就從來不會好好說話。原來在基地的時候他就是這幅邋遢樣子,那時候我當他是我管不好的兒子,也懶得管他,甚至有時候還覺得這是他的可愛之處,現在只有厭惡。
“不必繞彎子了,你知道我為什麽而來。”
“哦,那裡啊?您早說啊,早說給您留著住。”W指著大火中的別墅調笑道。
“呵呵,裡面的人呢?”
“什麽人?我剛好經過這裡,見有一夥匪人,就順手把他們給處理了。”
“你是怕他們泄露你的秘密吧?”我明知道他和這批怪獸毫無瓜葛,但面對這個下定決心要耍賴到底的家夥我也是無計可施了。
這家夥居然不理我了,看著別墅的火光,愣了半天,似乎有些憤怒地轉向我,說道:“我就是你眼裡的壞孩子,天底下的惡事都是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他那雙被火光映得通紅的眼睛裡我居然看到了淚光。
“好啊,我給你辯解的機會,這次又是怎麽回事?你敢說這次跟你毫無關系嗎?”
“這次?還真跟我有關系,而且還跟您有關系。”
“這話怎麽說?”
“N市海岸,我的貨物被炸,是您的傑作吧?”
我不置可否,但估計從我得意的表情他也能找到答案。
“押送那批貨物的人是K5,你把他逼的走投無路,只能背叛。我覺得你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人逼上絕路吧。你怎麽就不擅長把事做絕呢,你毀了他的希望,為什麽不乾脆把他也給毀了。你天生就是一個攪局的吧,我現在做的事又有什麽不對,為什麽你就不能安靜兩天。”W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幾乎已經開始咆哮了。
他的這套理論,我已經聽過幾百次了,他這樣的咆哮我也見過幾百次了,但這次就像幾百次以前一樣我依然不打算辯解。我安靜地聽他說完了,淡淡地說道:“我來不是跟你爭吵的,既然你也說了,這次有我的責任,那就給我一個修補錯誤的機會。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你安靜兩天怎樣?”
W似乎也自覺失態,他深吸了兩口氣,緩了緩心神說道:“這次的事還是我自己處理好了。但還是要謝謝老師,謝謝您給了我這麽多次生命。”
“要是我堅持呢?就像你說的,我是一個專業攪局的,你就不怕我站在K5那邊?”
“呵呵,好啊,正好一起收拾。”W似乎在自言自語。這時的W像極了一個任性的孩子,桀驁、叛逆這些詞語用來形容眼前這個大男孩兒一點兒都不過分。
“昨天K的遭遇,想必你也知道了。而且對手是K5,我猜你也沒有帶你的怪獸戰士來吧?”
W似乎被我說中了心思,一時無語。看他沉默了,我自以為勝券在握,趕緊補充道:“我知道你想掩蓋你的秘密,我保證不會利用這次機會對付你。你清理你的門戶,我彌補我的過失,一舉兩得。完事之後各奔東西,來日再戰。”
W表情嚴肅起來,我知道我的這句話一定是打動了W,但我不知道的是,這句話裡打動他的只有“掩蓋秘密”這個詞。
W沉思良久,然後眼睛望著不知什麽地方,一臉不情願地伸出了手,說道:“好了,別再嘮叨了老家夥,合作就合作了。”
“那現在能告訴我,你從雷托克的嘴裡問來了什麽吧?”
“離這裡不遠,萊塔聯邦監獄。裡面從典獄長到囚徒都是K5的人了。他的基地也在裡面。”
“監獄?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堡壘。你有什麽計劃?”
“計劃?一個K5也不值得大動乾戈,我和K1去把K5宰了就是了。”
“那你打算怎麽進入這座監獄?聽聽我的計劃怎麽樣?”
“你?”要不是因為這小子已經這麽大了,就衝著他那一臉的不屑,我也要抽他兩個嘴巴子。
我按心頭的怒火,說道:“想必K5的這座堡壘怪獸也不少。我知道船長的軍火庫就在附近,聽說這家夥有一門土炮,我們可以弄過來直接把K5的基地給炸平了就好。可以避免和野獸衝突。”
“不行。”
“為什麽?”
W的否定來得就快,現在被問到原因了,他反而吞吞吐吐起來。我本應該覺察到這家夥是有想法的,但隻把他當個孩子的我才是太天真了。
W支吾很久,終於說出了個只能算勉強靠譜的理由:“我要親手宰了這個叛徒。”
“好吧,但行動之前一定要好好計劃,你要是不想讓K1變得像K一樣還是小心一點好。”
“那你再說一個計劃。”
我看著遠處的黑暗,裝作思考的樣子發了好久的呆。不知為何竟然響起了我撿回W時的情景。那時我是個十歲的老頭子,他是個十歲的小孩子,兩個人經常望著遠方的星空發呆,計劃著下一個家園。
“喂,天不早了,想不到就別勉強了。趕緊回去吧。明天晚上萊塔聯邦監獄,不見不散。”我回過神來時,W已經自己溜達出很遠了。這個家夥,就是不能給他好臉色,總是那一副欠抽的樣子。
“老大,我感覺是個圈套。”K一直默默地看著,但某種感情使我不願相信K的話。我寧願用一次冒險證明W這次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