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表叔愣在原地,看著望著九龍山出神的林逸,我們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打擾到林逸的回憶,就聽林逸磁性的聲音傳出來,我們看著九龍山,思緒回到了半個月前的那個深夜。 “還記得那時父親進入九龍山的第二天,前一天晚上父親突然回到家,行為很反常,好像很激動,又好像很害怕,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渾身竟然一直在顫抖,我以為父親生病了,但是父親卻對我說自己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讓我不要告訴別人,甚至是自己的家人。”
“我是父親最疼愛的兒子,父親在三十歲那年才有了我,所以對我是格外寵愛,但我生下來就不會笑,也很冷漠,經常遭到同學們的欺負,父親就親自教我武功,保護自己,想不到自己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武功長進很快,等我十七歲那年,就已經學會了父親的八門秘術……”
我聽到這裡,不由得嘖嘖稱奇,這不是比林風當年學會把門秘術的年齡還要小嗎,真是天賦異稟啊,而我現在卻是一個廢材。
林逸接著說:“但是恰恰是那一年,我闖了一個大禍,把當地一位富甲一方的大款兒子給打的殘疾了,就因為這,父親和我們一家為了不惹事生非,隻得搬離原來的地方,來到了這個九龍鎮,然而安生的日子沒有過太久……”
“記得剛來到這個鎮子,父親就被九龍山的傳說給吸引了,一直在暗中調查九龍山。期間一直教我習武,告訴我他年輕時候和三叔你一起盜墓的事情,所以我才這麽了解三叔您的事情。我父親說您是他的好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但是現在卻連想再見一面的心願,也沒法實現……”
我看著表叔,心裡一陣心酸,臥龍山的那次盜墓,毀了表叔的一生,也毀了林風的一生。但是卻造就了一對生死兄弟。
表叔歎了一口氣,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猜他現在的思緒可能又回到了三十年前,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時代。
林逸繼續望著九龍山,面無表情的說道:“其實剛開始,我也很向往三叔和父親的盜墓生涯,刀口上舔血,墓室裡逃生,還有凶惡的粽子,都是我從小就聽父親講起的。但當我得知我們林家竟然是搬山校尉的時候,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但是父親的一句話卻讓我很失望。他說,盜墓流派自上世紀就已經分崩離析了,三大流派散落世界各地,無法聚集,最重要的風水流派也不知道消失在了哪裡,失去了主心骨的搬山流派,是再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了……”
我聽到這裡,心裡不由得激動了起來,原來林家確實是搬山流派一脈,正如表叔猜測的一樣,雖然林氏家族在歷經了分分合合大起大落的困頓境界,但最起碼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個搬山校尉,說明搬山一脈並沒有滅絕,此時的我,更有信心將三大盜墓流派匯集起來,重振盜墓一派。
我沒有激動的打斷林逸的話,我知道,這個時候作重要的是救出林風,解開隱藏在九龍山裡的秘密,我看了一眼表叔,只見表叔讚許的對著我點了點頭。
林逸的思緒繼續訴說著:“當時的我聽了父親的話很失望,但是我還是持之不懈的練習者搬山校尉的本領,期待著能有一天,找到其他兩個流派的夥伴,一起組成盜墓小隊,重現盜墓輝煌。”
“但是,這樣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林逸一頓,繼續往下說:
“三年的時間,父親細心教導我練習搬山校尉的特殊能力,但是父親卻還有另外一個心思,
他從來不和我談,只是每天夜晚九龍山發出怪聲的時候,父親就突然消失不見了,連續幾個月,天天如此。” “期間一直是平安無事的,直到失蹤前的那一晚,父親突然衣衫襤褸的跑回家,快速的整理著自己的盜墓工具。我當時很奇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父親也沒有多說,只是用一種很舍不得我的眼光看著我,看的我心裡發毛。父親說他在九龍山上發現了一個秘密,自己要去查看清楚。我拽著父親的衣角死活要跟去,父親不允許我去,他對我說我是家裡邊的男子漢,要替他保護好爺爺奶奶弟弟妹妹。我答應了,但是我卻沒有做到……”
我和表叔沉默了,我看到林逸的雙手我進了拳頭,看著九龍山,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滴下來。我知道這樣的滋味很難受,因為我也感受過,望著天空不讓眼淚落下,假裝堅強,內心實際軟弱無力。這樣的感受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看著林逸強忍悲傷的神情,我於心不忍,想要走過去打斷林逸的話,但是一旁的表叔卻示意我不要去,我知道表叔心裡其實是最心疼的,他既心疼自己的好兄弟遭受到如此的磨難,又心疼林逸小小年紀就要遭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
“但是人總要忘記過去,放眼未來,如果一直沉浸在一時的傷痛中無法自拔,那麽這個人永遠也無法長大,無法變得成熟起來。”這句話是表叔在我極其悲傷的時候告訴我的,當時我想了很久,才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當時的我,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起來……
此時的林逸,沉默了許久,終於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我知道林逸已經勇敢的走過了自己的心結,邁出了下一步,一個人如果一直在一個困處停滯不前,那麽他就不會成功。
我聽到了林逸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響起,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父親就是在半個月前的那天晚上走的,他走的很匆忙,甚至沒有和家人作別,如果現在父親直到家人全部死了的時候,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不知道會不會怪我沒有保護好家人。當我看到父親消失在黑夜裡的背影,我好像感覺自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親了。”
我聽完林逸的話,急忙想要安慰他,表叔再次示意我不要打斷林逸的話,我只能憋住不講。林逸一個人面對著九龍山,繼續說:
“但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更大的噩夢就要來了,父親上山的那天晚上,九龍山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半夜的怪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二天中午猛烈的怪叫,九龍山上似乎發生了奇怪的事情,我當時很害怕,村民們也議論紛紛,說是山妖就要下山吃人了。我當然不相信,因為我知道,那很有可能是父親搞出的動靜。但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山妖真的下來吃人了,吃的還是我們林家人……”
我此刻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最痛苦的回憶就要出現了,我不知道林逸能否經受得住這麽大的打擊,關鍵還是他親口說出自己家族被屠殺的事情。
林風沉默了良久,始終面向九龍山,不看身後的我和表叔,我知道他在努力的調整情緒,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等待了許久,林逸顫抖的聲音傳出:“當天晚上,半夜九龍山怪叫聲剛剛開始的時候,伴隨著山上傳來的刺耳嬰啼聲,我們林家也迎來了恐怖的死神。如今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這個惡魔是從正門進入的,直接推開了我們林家大門。我明明記得我把門關的很嚴實,但是就看見這個惡魔輕輕推門而入。”
“這個惡魔長什麽樣子?”表叔終於忍不住了,急忙打斷林逸,焦急的問。
“我當時清晰地記得,這個惡魔很普通,就是一個,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因為夜色太黑,再加上我距離太遠,我沒怎麽看清,就記得他是一個禿頭,沒有頭髮,身上不知道帶著什麽東西,走起路來還嘩啦啦的響……”林逸努力的回想著。
表叔突然打斷林逸,焦急的問:“那這個惡魔手上有什麽東西沒?”
林逸仔細想了想,突然說:“有東西,有東西,我好想看到他左手拿著一個棍子似得東西,右手好像拿了一個碗……”
“那就沒錯了,你看見的惡魔,就是九龍山傳說裡的那個鬼僧!”表叔肯定的說。
“鬼僧?”我聽到這個名字嚇了一跳:“這不就是店小二說的那個九龍山惡魔嘛,沒想到還真是他,不過不就是一個禿驢嘛,有什麽害怕的。”
我不禁嘲諷起來。表叔天道我的話,惡狠狠地看著我說:“你懂什麽,這個和尚可不是其他普通的和尚,他不是凡人,他是一個鬼。據我分析,林逸看到的就是鬼僧,而他一走身上就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應該就是佛珠之類的飾品。而林逸說的左手木棍右手碗,應該就是佛教高僧才會有的禪杖和化緣用的托缽。”
我不禁恍然大悟,原來這鬼僧不是人啊,是一個和尚。
表叔繼續說道:“但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根據九龍山傳說,這個唐朝和尚應該是一個武僧,那為什麽會有唐代高僧才會有的禪杖和托缽呢,這讓我很不解。”
我心裡一驚,原來這老和尚是唐朝的啊,那我算算他到現在應該就已經一千五百歲左右了,還真是夠老的。突然我一愣,想起了今天早上我做的那個噩夢,天哪,怎麽這麽巧。想到夢境裡的景象,我不禁心裡一驚。
“沒事的,都是夢,都是夢……”我開始喃喃自語,安慰起自己來。
表叔看著奇怪的我問:“你在那裡發什麽神經,念什麽經啊,難道你被鬼僧附體了?”表叔看著我打趣的說到。
“你才被鬼僧附體了, 你全家都……”正要說下去,一想不對,這不是就在罵我自己嗎?
正在我和表叔在一旁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旁的林逸突然說話了:“三叔,你說的沒錯,那個鬼僧確實武功高強,飛簷走壁,隻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全家五口就被他殺完了,幸好我啟動八門秘術,躲在房梁之上,才沒有被發現,但是這鬼僧臨走之前說了一句話很奇怪,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和表叔立馬停止大鬧,盯著林逸異口同聲的問:“什麽話?”
林逸終於轉過來頭,看著我們說:“殺你全家,留你後,看你出現不出現……”
表叔聽完大吃一驚,長歎一口氣說:“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這鬼僧了,這鬼僧估計已經有千年的道行了,他其實早已經發現你了,想弄死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他找不到林風,所以要留你一條性命,來釣出林風這條大魚。”
我聽到表叔說的話,不由得一驚,沒想到,這千年老禿驢竟然這麽精,他以為這是魚塘啊,還想釣魚……
接著表叔繼續說:“所以我現在覺得這鬼僧一定在用什麽方法監視著我們,就像林逸獨自上山,遇到了變異娃娃魚,受了重傷。當我們去救林逸的時候,結果遇到了更多的食人娃娃魚,差點自身難保。所以我覺得這都是鬼僧搞的鬼,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
“我去,這麽神奇?”我不由的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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