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主席已經決定一定要提醒下葉總, 讓他先要有個準備, 不管葉總能不能挺過來, 但是他這麽一個善意的舉動勢必會拉近與葉總之間的關系, 葉總與鄧公的親近不能意味著與他關系親近。
歷史的齒輪不知不覺再次轉動, 這次的方向集中在了西北。隨著上海事件的落幕, 全國各地的整肅也開始進入收尾階段, 就在陳飛塵準備這兩天回京述職的時候, 一份來自西北的報告文件在中央內部引起震動。第二天, 陳飛塵就被緊急召回北京開會。
陳飛塵一走進會議室, 就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 他一進來就聚集會議室裡全體成員的目光。陳飛塵一看全部到了就剩下自己沒來, 因為只有一張空位。
中央排名前三十的領導全部到場, 陳飛塵座位比較靠後, 在他這一排的倒數第二張, 他的下首坐的是蕭國飛副總理, 而他的上首坐的赫然就是中宣部部長康慶, 主席坐在長條桌的主位上, 他的左右兩排第一個位置上就坐的分別是總理與劉副主席。
老總、彭總、聶總全部在座, 國務院三位副總理也在坐, 除了政治局常委就坐外, 剩下的清一色的都是政治局委員。
總理招呼陳飛塵快坐下, 陳飛塵一坐下後, 他方才感覺到壓力減輕不少, 明顯是別人視線已經轉移。
主席淡淡宣布會議開始, 接著主席就把會議的首要目的說了出來, 那就是關於中組部上交上來的關於葉總的調查報告。眾人早早開會前就已經看了這份報告, 上面的內容也全部知曉, 當然除了陳飛塵。
主席接著就直接問向陳飛塵:"陳飛塵同志, 你是中組部部長, 西北調查組現在是你的下屬部門, 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看法?這個用詞用的很奧妙。這說明主席的決心還沒有下, 還在猶豫之中。劉副主席等人都是目光一閃, 若有所思的樣子。
陳飛塵起身就要開口說話時候, 主席淡淡說道:"坐下說, 沒有必要站起來說話。”陳飛塵也是有意這樣坐, 這說明陳飛塵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的職務提高而有所放縱, 說明陳飛塵還是很尊敬在坐的每個人。
陳飛塵有點尷尬起身一半的身體又坐回椅子上, 他頓了頓才說道:"這份報告我也是臨出發前才知道, 關於西北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感到很震驚, 但同時我也感到很慶幸, 幸虧沒有造成大禍, 但是隨之而來的自己感覺也是非常的害怕, 因為, 如果當時一但計劃泄露, 那麽就意味著在前線奮戰的將士都將面臨重大傷亡!甚至會造成全線潰敗!我到現在還感覺到絲絲寒意, 就事論事, 葉總發生這樣的錯誤, 我認為有必要進行處分, 至於如何處分我還沒想好, 這需要大家一起討論商議而定。”
陳飛塵說完就把身體坐直, 這明顯就是在告訴大家他的發言結束了。沒多久, 劉副主席就一臉慎重問道:"這份報告裡寫的內容真實性是否查證過?我們不能倉促就下決定。”
話音剛落, 主席就說道:"內容已經查證屬實!這點是毋容置疑的, 人證、物證確鑿!”主席說話聲不大, 但給人非常的感染力, 起碼陳飛塵聽上去第一個反應就是相信主席的說詞。
劉副主席被主席這麽一個回答一下子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一愣沒有跟上接著往下說。就在劉副主席愣神的這會兒, 總理開口說道:"我對葉總這麽富有經驗的老同志犯下這樣的低級錯誤, 我感到很不理解!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行為, 這是對前線數十萬奮戰的戰士的不負責任, 我認為應該嚴肅處理。”
總理一說完, 老總也接著發言道:"我認為嚴肅處理很有必要, 但畢竟沒有釀成大禍, 我認為還是要給他一個機會, 也不能因為一個錯誤而抹殺他的功績, 而不給他將功補過的機會, 畢竟他也是親自指揮奪取了中亞這片領土, 他功勳很高。”
彭總接著也發言說道:"每個人都會有犯錯誤的時候, 有的根本就沒有機會再有改正的機會, 但是畢竟沒有因為所犯下的錯誤而釀成大禍, 所以這過不足以抹殺他之前所獲得的功勳, 我建議還是慎重處理, 減輕對葉總的處分。”
聶總沒有發言, 他坐著一動不動, 根本就沒有發言的趨勢。接下來就是一人一個開始發言, 輪到聶總的時候, 聶總只是淡淡說道:"我沒什麽意見, 我服從大家的意見。”
很快眾人的意見都發表完畢, 主席接下去就直接拋出處理意見, 調離葉總現有崗位, 保留他其余職務, 寫一份檢討上交中央。
這樣的處理意見讓劉副主席等人都很滿意, 老總、彭總也點頭認可, 陳飛塵雖然有點失望, 但是認為只要把葉總調離西北就算可以, 至少完成基本目標。
會議很快就結束, 陳飛塵被主席喊住隨他一起去主席的住所。主席與陳飛塵坐在車裡, 陳飛塵原本想開口說話的, 可是看到主席陰沉如水的表情, 陳飛塵臨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就咽下了肚子, 他也有點膽寒乾坐著。
直到下車, 主席也沒有說話。陳飛塵知道主席對自己很有意見, 可是陳飛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錯在哪裡?他一直走進主席的書房裡坐下後才知道。
主席坐著對著一邊的陳飛塵說道:"簡直就是胡鬧!你怎麽會如此糊塗?”陳飛塵聽了臉色大變, 他立刻低下頭不敢看向主席。
主席接著訓斥道:"這份報告早不到晚不到現在才交上來, 你真以為別人都這麽傻?還是認為我、總理他們都是傻子!嗯?!如果這份報告在大戰沒有結束的時候上報過來, 那才是最恰當的時候, 現在交上來有什麽用?!這只能告訴別人, 你陳飛塵心中有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在做什麽!西北那塊調整已經決定了, 勢在必行!這是這份報告上交之後才決定的, 你的格局怎麽就這麽狹隘呢?要有肚量, 要有海納百川的氣度, 你做的這些就是在告訴別人你陳飛塵沒有容人之量!”
陳飛塵嘀咕道:"不是總理他們也支持我的麽?”
主席爆喝一聲:"閉嘴!”緊接著就是一下拍桌子發出的劇烈聲響。陳飛塵立刻閉上嘴。主席身體站起來手指著陳飛塵怒聲道:"總理他們如此說那是因為他是總理, 是國家政府的當家人, 他站在國家高度上不得不如此說, 他這麽說不代表他就支持你這麽做!真是不知道你的腦子裡是怎麽想的, 就是一頭豬也比你聰明!”
陳飛塵一呆, 主席這句話陳飛塵是真的聽進心裡面去了。主席接著又說道:"你這麽做, 葉總他會怎麽想, 他認為這是我的授意, 你明白嗎?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陳飛塵啊陳飛塵, 沒想到你才多長時間就變了, 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如此喜歡陰謀詭計了?!當初那敢作敢為、喜歡堂堂正正做事、明明白白做人的陳飛塵到哪裡去了?!看來是我對你期望太高了!也錯估你的能力了, 真是捧不起的劉阿鬥!你給我滾蛋, 馬上滾!”
陳飛塵沒有動, 主席再次怒吼道:"滾!”陳飛塵震驚之余只能快步離開。他走出主席的院落之外後, 他就碰到了李橋, 李橋只是淡淡說道:"前不久老總、劉副主席等領導聯名向主席建議, 撤換中組部領導層, 要求調整中組部領導層工作!”
說完, 李橋就繼續往前走, 一轉眼就走進了主席的院子中, 陳飛塵愣住了, 也傻住了!他怎麽也沒有料到會有如此的結果, 葉總是調離了西北, 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在中組部的工作基本上白費, 甚至還帶上西北!這代價太大了。
陳飛塵回京之後就一直呆在家裡, 連中組部都沒去, 他確實被打擊壞了。陳飛塵的門前也蕭條很多, 往日的熱鬧也消失無蹤。陳飛塵也告訴在京的部下不要上門來串門。
一轉眼春節到了, 過年了, 一家老小都坐在一起, 額麗娜抱著兒子, 老丈人一家、大舅子一家、小舅母以及女兒也在座, 警衛以及工作人員坐在另外兩桌。
陳飛塵除了開頭說了幾句祝詞外, 剩下的就是默默在吃菜, 酒也沒怎麽喝, 他倒是想喝酒, 但是都被額麗娜阻止了。
年夜飯吃完, 額麗娜抱著兒子以及保姆到了外面放煙火, 警衛也是開始回到各自的崗位各就各位。陳飛塵陪著老丈人、大舅子喝茶, 沒喝幾口, 唐先正、孫佳琪等人先後拜訪。他們也都是帶著老婆孩子一起過來的。
又過了一會兒時間, 左星也過來串門, 左星自從鬧出那番動靜之後, 在接受勞動改造一年後, 回到了北京, 目前被陳飛塵安排到了總參三局裡當了一名普通的科員幹部。工作就是做些輔助工作, 文案工作, 也不涉及機密。
看到他們這群部下還是過來的時候, 陳飛塵心裡暖和了許多, 但陳飛塵卻沒有和他們談公事, 反而談起家中瑣事, 要麽就是在上海的趣聞, 而唐先正也先後說著各自工作中的一些趣事, 一時間客廳裡也是笑聲不斷, 一片熱鬧的景象。
過了一個多小時後, 嶽丈一家率先告辭離開, 接著余下眾人也紛紛起身告辭離開, 陳飛塵一一送出門外, 唐先正在分別時候只是對陳飛塵說了一話:"我永遠都是當初西北軍區的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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