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降,北灣港口,四周一片死亡般的靜謐。【全文字閱讀】
突然,一輛黑色奧迪,風馳電掣一般,疾馳而來。
開車的人,正是林宇。
他那雙犀利如劍的眼眸,死死地凝視著前方的亮光。隨之,就一腳踩下了刹車,穩穩的停在了路口。
待車子停穩之後,他並沒有直接下車,而是隨手摸出一支煙,靜靜的點燃。
煙頭火星閃爍,一明一滅,把他臉部輪廓,映照的若隱若現。
長長的吐了一口煙圈之後,林宇就透過車窗,遠眺整個北灣港口。
這是一個國際集裝箱的老港口,新世紀之前,這裡是一個重要的海外運輸基地,可謂是十裡繁華,萬家燈火。
不過由於新港口的建立,這老港口的重要性,便大大的削弱,漸漸地就處於半荒廢狀態。
現在整個運營狀態,就跟女人的大姨媽一樣,每個月除了裝貨卸貨的那幾天,能把人累成狗之外,其他時間都顯得冷冷清清。
而且,這裡地處遠郊地,平時也無閑散人等來回晃悠。夜幕落下後,除了不知名的蟲兒鳴叫之外,就再無其他聲音。
偶爾一陣海風拂過,海岸線那一排排椰樹影子,來回搖擺,就像是張牙舞爪的魔鬼一般,顯得格外陰森和恐怖。
察覺到這些,林宇不禁微微的蹙了蹙眉頭,在心裡暗暗地嘀咕道:月黑風高,冷清港口,怪不得趙金剛會把見面地點選在這裡,看來是真的存了殺人的心!
“唰!”
一道雪白色的燈光,驟然打了過來,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前面的車子裡,可是林宇林公子?”
聽到這陣喊聲,林宇隨手掐滅手中的煙蒂,手指交錯,直接就給彈出了車外。
前面的車子裡,下來了五六個身影,分成兩撥,一前一後,小心翼翼的朝這邊靠攏過來。
待這些人快要上前時,林宇眼角余光瞥了一下,那裝滿冥幣的密碼箱,就緩緩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就在這時,前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句,語氣顯得很是警惕和不安:“別動,先把手舉起來!”
見此情景,林宇嘴角之上,揚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隨後,他就很是配合的舉起手來。
兩個嘍囉快速上前,對其進行了簡單的搜身。
“豹哥,什麽都沒有!”
被稱作豹哥的男子,略顯驚詫的看了一眼林宇。
隨後,他就將視線,轉移到了那個手提密碼箱上,冷聲問道:“這裡面都是什麽東西?”
林宇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應道:“還能是什麽東西,當然是你們要的錢咯,五百萬現金呢,總不能讓我揣兜裡帶來吧!”
豹哥瞥了一眼林宇,凝聲喝令道:“打開看看!”
然而,還不等那兩個嘍囉上前,林宇就一把按在了手提箱上。
那幾個嘍囉見狀大驚,立即就亮出了家夥。
林宇清澈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道:“別這麽緊張,只是在此之前,事先聲明一下,想要打開箱子也可以,不過……”
說到這裡時,他話鋒一轉,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那豹哥他們幾個嘍囉,冷然笑道:“不過,我這裡面可是裝了足足五百萬現金,若是打開之後,少了個百八十萬,可就不關我的事啦!”
豹哥怒目圓睜,橫著眼睛瞪了一眼林宇,喝道:“哼,不關你的事,難不成還能關我們的事?”
林宇聳了聳肩,道:“這可說不定噢,監守自盜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啦!”
“再說了,還沒有見到人,就想要先驗我的錢,這可有點不合道上的規矩吧?”
豹哥等幾個嘍囉,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認為林宇所言,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罐子,把那東西給他戴上!”
一個被稱作罐子的嘍囉,點了點頭,就取出一個黑眼罩遞了過去。
“林公子,對不住了,這是道上的規矩,我們也沒辦法!”
林宇聳了聳肩,沒說話,表示可以理解。
林宇戴上眼罩之後,就上了前面那輛白色金杯麵包車。除了這五六個嘍囉之外,車裡還有三個人。
他們相互打了個招呼之後,車子發動,進入港口主乾道。
過了五分鍾後,又換乘了快艇,逆風而行十分鍾,上了一艘巨型遠洋貨輪。
大約二十分鍾後,林宇的黑眼罩,被取下來,突然出現的光亮,讓他的眼睛微微有些刺痛。
待眼睛適應光線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一幕,就是拄著拐杖的趙金剛。
在其身邊,還有十好幾個小兄弟,將其緊緊地護在其中。
再往旁邊看,就是一張圓形八仙桌,上面已經擺滿了三十多個碟子,頗為豐盛,有點滿漢全席的味道。
見到這一幕,林宇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略感幾分詫異。
顯然,他事先壓根就沒想到,這趙金剛,竟然還給他擺了這麽豐盛的宴席,搞得跟歡迎領導蒞臨檢查一般。
“林少爺,我們又見面啦!”說這句話時,趙金剛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不過,他那雙陰鷙般的眼眸,卻是充滿了憤怒的火焰,恨不得要將面前之人,給焚燒成灰燼。
林宇心不在焉的聳了聳肩, 冷然一笑,問道:“趙爺,我送你的輪椅還好用嘛?”
聽到林宇上來就問這樣打臉的話,趙金剛手下兄弟,個個皆是怒不可遏,甚至都有人把家夥給亮了出來。
其中那名叫做豹哥的家夥,反應最為強烈,上前就是一通怒吼。
“林宇,你都已經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口出狂言,真是可笑。不怕實話告訴你,這裡可是在貨輪上,不是在天海市。我們想要弄死你,直接拋屍喂鯊魚,絕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
對於這些,似乎早就在林宇的意料之中。因此,他表情依舊如那古井之水一般,不起絲毫的波瀾。
“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斷頭宴了?”林宇隨手指了指那張八仙桌,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他問的很是隨意,就跟平時閑聊一樣,語氣更是風輕雲淡。令趙金剛,豹子等人心頭,皆是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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