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谷看著有些畏手畏腳的君諾,輕歎了口氣, “相公,這白骨都是你挖出來的,你有什麽好怕的。”
君諾轉念一想,覺著五谷說得也挺在理的,再怕,也是他自己挖的坑啊!
“來,你摸摸。”五谷拉著君諾的手探向白骨的右腿關節部位,
“摸到了嗎?有什麽異樣?”
原本有些膽戰的君諾在摸到那截斷骨時,反倒不害怕了,甚至感到驚訝,
“咦!娘子,斷了。”
“看這裂痕怕是生前就造成了。”說著五谷還順勢檢查了下這副骸骨的其他部位。
哎!想當年讀大學的時候,迷上破案港劇,她可是經常跑去對面醫學院做人體研究的。雖然是旁聽生,但那也是很出色的旁聽生啊,有些專業生可都比不過她。
“娘子,那這黑色的是怎麽回事呢?”君諾也同樣擦了擦骨頭上黑色的物質。
五谷瞥了眼秦昊,拉起君諾,
“這個嘛,當然得讓衙門的仵作來檢查了。”
五谷覺得既然君諾去了衙門,她就有責任教會君諾她所知道的那些基本的常識,但這也不能一蹴而就,就算君諾吸收得了,怕也是會引起衙門其他人的不滿。
“聶捕頭,你們先把這屍骨抬回去。”秦昊掃了眼這對夫妻,心裡又開始恨了,為什麽五谷被方俊搶走了!
聶捕頭帶著部下們先行撤了,秦昊卻死賴著不肯走,非得留下來一塊享受這美味佳肴。
君諾原本打死不同意讓秦昊白分一杯羹的,但是秦昊竟然拿自己去衙門乾活兒這件事要挾他,真是太不要臉了。
而滿足地左手拿著烤雞翅膀,右手拿著烤雞腿兒的秦昊滿臉的得意洋洋,把君諾收進衙門真是太明智的決定了。
“小乞丐,你家牆角那個櫃子好像看起來很古老的樣子啊!”五谷盤腿坐在地上,狀似無意地問著正在吃竹筒飯的小乞丐。
扒了口飯,小乞丐看了眼自己那茅草屋,想了片刻,
“我家屋子裡好像是有個櫃子,我從記事開始就已經在那了,但是我從來沒用過。”
五谷點點頭,這小乞丐不是不想用,而是根本用不到,連遮身的衣服都沒有,談什麽多余的衣服放在櫃子裡呢!
“杓大廚,我說你為什麽要去給方俊做廚子啊,就你這廚藝,自己開家酒樓都綽綽有余啊!”吃得高興的秦昊忽然提起了一個大家都不想提的話題。
君諾看到他娘臉色微變,而玉珠也是默默地低下了頭,恨得伸手狠狠掐了一把秦昊的背,
“讓你吃你就趕緊吃,吃飽了趕緊滾蛋。”
秦昊疼得直冒冷汗,卻敢怒不敢言,又表示很不解,他只是提了個一般人都會提的問題啊,用得著這麽深仇大恨地掐自己麽!
而五谷卻是靈光一閃,撕下叫花雞肥碩的腿兒,湊到秦昊身邊,笑眯眯地問道:
“秦大人,要不要嘗嘗這美味的叫花雞?”
看著態度突變的五谷,秦昊忽覺脊背一涼,身子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那隻香噴噴的雞腿兒,吞了吞口水:
“幹嘛,這雞腿兒你不會又加了什麽佐料吧?”
他這輩子可都忘不了天香樓裡五谷給他喝的那碗到現在他還沒弄明白是什麽東西的不明液體。
那酸爽的滋味兒,他這輩子,不,包括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想再來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