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晃蕩,五谷發現她竟然無處可去,心中頓覺苦澀,來到這裡,無親無故,隻想著如何幫車家走出困境,重新過上好日子,似乎真的沒好好替自己考慮過,該如何重新活一遍。 最後,五谷晃到了即將開業的酒樓裡,看著這還在裝修的地方,五谷心裡做算有點著落了,以後這裡就是她的全部了,不管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她都要把這家酒店經營好。
五谷連酒樓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杓杓客,讓所有過往的客人都能賓至如歸。
轉到頂樓,五谷苦笑,她是不是有先見之明,把這裡整出客房,看來得給自己留一間了,以後自己就住這裡了,方便。
轉悠了一圈,五谷下樓了,卻看到君諾正站在那裡跟師傅們討論些什麽,便躲在一旁,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便又回到了頂樓,她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挑了最裡面的一間房,五谷推門而入,這裡還堆著秦昊所說的那些賣不出去的字畫,隨手撿起一副山水畫,額,她沒有一點藝術細胞,對這些東西還真的沒鑒賞能力,可是一看就覺得應該是出自名家之手吧,就這樣堆在這裡可真的是可惜了。
想著五谷便把這些字畫還有一些書籍都整理出來了,把字畫都拿到了樓下,君諾已經走了,一一告訴師傅們該把這些字畫掛在哪裡。看到木工師傅的時候,又跟他商量了下,給自己房間做了個書,以前讀書時,喜歡看各種各有的書,總相信書中自有黃金屋。況且,任何時候,多看書總不會錯的,想著來到這個時代,總應該學點這個時代的東西。
“杓姑娘,這是給你的。”就在五谷跟木工師傅比劃書架該怎麽做的時候,另外一個師傅走了過來,遞了一串糖葫蘆到五谷面前。
五谷愣了會兒,接了過來,心裡明明知道卻還是依舊問道:
“師傅,這是誰拿過來的?”
“這是你相公拿來的,他說你會來這裡的。”師傅說完就回去幹活兒了。
五谷鼻頭一酸,在這個年代,或許只有車君諾真正了解她到底需要什麽,緊握著糖葫蘆,五谷又重新回到了樓上,她很勤快地把房間全部打掃了一遍,然後上街買了床,買了被褥,快速簡易地將房間整理了出來,至少是個安身之處,等以後再慢慢裝飾吧。
把糖葫蘆插在床頭,五谷默默地看了很久,這裡以後就是她的家了。
這一晚,五谷沒有回車家,鎖了大門,就這樣躺在床上,她想任性一回,想安安靜靜地睡個覺。她知道,君諾會替她跟蘇清柳解釋,一個完美的解釋。
既然他已經提出來了,那就就此分開吧。
可是五谷並不知道,即使君諾跟蘇清柳解釋了,他依舊滿世界地找五谷,他悔恨,他把五谷弄丟了,五谷再也不回家了,他怕再也回不到從前,回不到兩人可以毫無芥蒂地手牽手走在大街上,可以肆無忌憚地談天說地,可以相親相愛地吃吃喝喝,他就要失去五谷了。
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冬日的夜晚下起了瓢潑大雨,冰冷刺骨的雨水浸透了君諾的衣衫,可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冰冷,因為心早已經涼透了。
最後的最後,君諾就坐在杓杓客門口,靠在門邊,蜷縮成一團,眼神呆滯地看著地面,雨水一滴滴落在他身上,沒半絲知覺。這裡是五谷夢想開始的地方,是傾注五谷全部心血的地方。他知道,不管五谷去了哪裡,她一定都會回來這裡。
所以,等,他只能等,等五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