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當年秦嵐前腳剛離開京城,沈沐後腳便將那些值錢又風雅的好貨挑進了外書房。
他理所應當覺得這些東西從來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話叫女兒此刻這麽一說,連他最愛的唐寅那畫,野山凶水也叫他覺得一片淒冷清苦之感頓生,不自覺陰森了起來。
是啊!他怎麽忘了那女子冷清的笑,好幾次在他夢裡鄙視的笑!
沈沐的汗毛有些豎立!
早知道把這些東西扔庫房好了,怎麽今日還偏偏帶了這丫頭來了外書房?
“我記得這畫曾經掛於母親臥榻對面的牆上,母親極為歡喜,臨摹過好幾次;這五件套的蔣軍罐加花觚,母親在菊花宴上用過一次,收獲了好些讚歎;還有這插屏……”
沈沐此刻哪有心情聽女兒一一掰扯亡妻的過往?偏偏女兒越是氣定神閑,他便越是心急火燎,煩躁不堪。
“雲兒說的極是!既然雲兒回來了,父親又答應了雲兒物歸原主,這些東西為父一會兒便叫人收拾了送去你房裡!”
沈沐暗自腹誹,自己如此爽快大氣,女兒怎麽也該客套一番吧?
可沒想到,沈默雲卻是這一句:
“如此,女兒便多謝父親這些年對這些物件的細心看管!女兒定不會辜負父親一番苦心!”
沈沐很是氣悶,自己的好女兒說得很明白!自己只是為她看管!不是擁有!這是要還的!敢情這些年自己對這些寶貝只是管理之恩!
此刻,卻是要乖乖還回去!
可最叫人不爽的是,自己竟然沒有理由與立場來反駁!
可眼下這些到底不是他此刻最在意的,女兒家虛榮任性他還是可以忍受的。
“嗯!雲兒快要及笄,這些拿回去也是理所應當!”
“行了!先坐下吧!上茶!”
老太太忍不住出言打斷。
她素來最煩的便是聽見自己那去世的大兒媳婦的事!
那個女子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冷眼看他們,就好似這世間只有她是高貴的,自己這群人全都是酒囊飯袋,跳梁小醜!
好不容易她終於消失了,盧氏可不願那個女人再莫名跳出來。成了自己幾人的心魔!
兩個身姿窈窕,面容清爽的丫鬟送來了茶水點心。
沈默雲仔細看了看,只見兩個丫鬟均身穿繡花長襟褙子,一紅一綠。相得益彰。
嗯!這衣裳料子竟然還是高檔的印花羅錦!
只怕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