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兩個談到這裡,雖不算不歡而散,但誰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思了。向明珠把東西交給林,隻說道:“你生日快到了,這些算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吧。”便驅車離開,連多余的一眼都不再看她。
林知道自己這樣有些不知好歹,而且辜負了向明珠的一番心意,可是,她就是不想再依靠向家生活了,難道這也不行嗎?
林站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委屈的直掉眼淚。
這時候,離林不遠處的一輛邁凱倫裡,一身銀灰色西服的男人將目光從向明珠絕塵而去的車影掉離開,再看直掉眼淚的林,歎了口氣,終於還是開門下車。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林的肩膀,安慰道:“她的脾氣就是這樣,氣過了就好了,別傷心。”順便還遞了一張深藍色的手帕過來。
林愕然抬頭。
眼前的男人個子很高,林本身就算高的了,卻還隻是到他的下巴。她要抬著頭才能看清楚對方的面容,五官英俊,眼睛非常深邃,有點像外國人的眼睛。
唐堯。
新唐建築太子爺兼首席設計師。
林的腦子裡下意識的浮現出這個名字,緊接著便是震驚,“師兄,你怎麽在這裡?!”
唐堯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卻說唐堯根本算不上是林的師兄,畢竟一個經管小妹,和一個建築學才子,實在有些不搭邊。不過是因為向明珠的關系,林才厚著臉皮稱呼唐堯一聲師兄而已。
林大學追隨的是向明珠的腳步,念得是C大。彼時向明珠已經畢業並且在帝豪酒店幹了挺長時間,但是向明珠當時的男友唐堯,還在C大建築系讀研,唐堯知道林和向明珠的關系之後,經常會拖林幫他帶東西回家給向明珠。
林也是在那時候,厚顏巴結上了唐堯這個非本系的師兄。
可是向明珠和唐堯後來卻分了手,唐堯更是傷心的去了國外,聽說他在國外發展的很好,還得了不少獎項,現在怎麽卻突然回來了?
看林拎著一大堆東西驚慌失措的四下打探,小臉上半是驚恐半是慌張,終於還是忍不住壓下她四處亂晃的腦袋,笑道:“我剛回來,就又碰見你在這裡哭鼻子,真是――”
唐堯本是要說緣分的,哪知林卻垂頭喪氣的接了一句,“真是――孽緣啊。”唐堯頓時笑彎了腰,先前眼底還有著的一片陰鬱之色,此時都已然消逝殆盡。
他接過林手裡的那一大堆東西,領著她上了車,然後才問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還買了這麽一大堆東西,要開店麽?”
林本來想說她是被向明珠忽悠了然後又被丟下的,可話到了嘴邊突然意識到身旁的人是誰,又緊忙改了話題,“這次回來準備呆多久?”
唐堯笑了笑,道:“還不知道,最近比較忙。不過這次回來是打算把新唐的總部轉移到C市來的,以後見面的機會很多。”
唐堯發動車子開出車庫,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問她:“去哪兒,我送你?”
林報了新居的地址,惹來唐堯詫異的看她一眼。
林摸摸鼻子笑道:“剛搬了新家,還沒收拾好呢,過段時間請你過來吃飯吧!”
“搬出來也好。”唐堯略一思索就點頭說道,“我會在這邊待一段時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放心啦,我會的。”林笑笑,毫無壓力的回應道。
唐堯將林送到樓下便驅車離開,林將東西搬到樓上,簡單的收拾了下便鎖了門出來,坐了公交車回向家去。
到的時候向家正準備開晚飯,
向皖東已經在餐桌旁邊落座,蘇碧華在客廳裡打電話,聲音不高聽不太真切,但可以分辨得出她很不高興。向明珠和向明哲沒在,向明瀾穿著一身雪白的公主裙翹著腳坐在那裡,正小心翼翼的在護理她的手指甲。而她的母親林慧卿一如既往的同保姆張阿姨一起張羅上菜。
林推門進去就看到母親正系著圍裙在桌邊放碗筷,她心裡越發覺得搬出去是對的。她相依為命的母親,這個世界上與她最親密的人,卻在這裡做著保姆一樣的事情,反而還被人嫌棄。
“媽,我回來了。”林走過去一一打了招呼,然後才同母親說話。
林慧卿看見她頓時滿臉笑容,“回來的正好,快去洗手,然後過來吃飯。”
林點點頭,然後就看見向明瀾在一旁撇嘴,她故作無視的轉過臉,拎著包包回了房間,放置好東西這才洗了手過來落座。
林慧卿正拿著杓子給每個人盛湯,輪到向明瀾的時候,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滿臉不高興的嘟著嘴抱怨道:“哎呀,你怎麽搞的,這麽燙怎麽喝啊!”
向皖東不悅的瞪眼,“明瀾,怎麽跟你慧姨說話的!”
“本來就是啊,我又沒說錯,這湯這麽燙,我都手指都被燙紅了呢!”被訓斥了向明瀾更加不高興,瞪向林慧卿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凶狠。
林慧卿忙打圓場,“沒關系沒關系,是我不好,這湯確實太燙了,我們瀾瀾的手這麽寶貴,燙壞了可不好。”
向明瀾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卻有一雙十分漂亮的手,最近一直在接拍某大牌珠寶的平面廣告,對那雙手很是寶貝。
哪知向明瀾卻更加生氣,一推碗湯撒了一桌,怒氣橫生得到:“誰是你們家的?!”
“向明瀾!”向皖東大聲呵斥道。
蘇碧華掛了電話面無表情地的走過來,聽到爭執聲,眼神陰鬱的瞥了一眼林慧卿,卻是淡淡的開口,“瀾瀾,道歉。”
“媽――”向明瀾更加不滿,光著腳丫子直接跳到了凳子上面,跺腳道,“到底誰才是你的女兒啊,為什麽你都不幫著我,總幫外人?!”
林厭惡的撇了撇嘴,卻明智的沒有插嘴,隻是拉著母親坐下來,又替她盛了湯,才招呼向皖東和蘇碧華,“向叔叔,碧姨,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