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兩位姑娘也跟著齊家太太一起。”李太太一雙眼細細瞧著齊洛晴,相貌身段皆是好的,眼下低眉斂目,一看就是恭順溫婉的性子。再結合打探過的消息都是讚揚的多,現下更覺得滿意不已。 薛氏此刻面上的笑也是溫婉,在未來親家母面前稍顯得有些拘謹,“看今日天氣不錯,就想著帶家裡的姑娘出來走動走動順便添置兩身秋衣。沒想到就這麽巧遇上了太太和大奶奶。”
說話的時候,薛氏偷偷打量著李太太身旁的大奶奶方氏。這個方氏人生的嬌嬌小小的,一張白嫩的鴨蛋臉,眉目如畫。身穿一件荔枝紅如意紋交襟短襦,下是粉底撒花長裙,靜靜站在一身鐵鏽紅短襦藏青色長裙的李太太身旁,既端莊也嫻雅俏麗。
王媒婆私下對自己說方氏在李家可討李家太太的歡心了,如果說李家太太是喜歡這模樣的人兒,那家裡的大姑娘應該能得李家太太的意。
李太太笑著點了點頭,“應該的。我今日和蕙娘出來也是這個打算。”
“那還是真是緣分。”
“是啊。”李太太看向齊洛晴,語氣溫和的問她,“可有挑上滿意的了?”
齊洛晴窘紅了臉,動作間更是拘謹,搖頭小聲回話說,“並、並沒有。”
“哦?”聽大姑娘挑不中滿意的,李太太下意識的看向錦繡坊的掌櫃,“秦掌櫃,可是你又藏私了?”心裡第一個懷疑是錦繡坊的秦掌櫃沒有眼色,故意怠慢齊家的幾位。
秦掌櫃一聽,忙不迭的喊冤,“李太太何出此言啊,我哪敢藏私啊。這坊裡好的我可都推薦給齊家姑娘了。”可是人家偏是這個看不中,那也不滿意,難伺候的很。
齊家母女倆面色訕訕,頗是尷尬。
李太太也不再與秦掌櫃多話,上前走近齊洛晴,親昵的牽了她的手,口中話語也甚是溫和,“想來是看花了眼吧。沒事,再看看,我來為你參詳。齊家太太也一道再看看吧。”
得李太太的邀,薛氏當然不能推辭。
“也不要多看旁的花眼了,不如就看那幾段從京裡來的緞子吧。”方氏適時的在一旁提議著。
李太太讚同的給了方氏一個笑,秦掌櫃馬上接眼色喊人去將京裡的緞子捧出來。
有李太太在,齊洛晴便不能再如方才那樣隨意,老老實實的陪在李太太身旁,同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著欣賞京裡來的緞子。
不一會兒就有夥計小心翼翼的捧了許多匹布緞出來給幾位太太夫人小姐過目。
沒得李太太邀的齊洛藺只在幾人身後隨意欣賞了幾眼,還是那副瞧不出多大興致的表情。
剛在旁裝了半晌路人的許清渠又靠近了齊洛藺,小聲的說,“這些式樣與京裡往年流行的式樣也沒什麽兩樣。”
齊洛藺附和地“嗯”了聲,“我們這種鄉野地方,哪能趕上京裡的時興。像這些說是京裡的料子,本來就是京裡往年流行的,現下淘汰了才傳來了這裡。”
這些許清渠自然知道,隻是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懂這些,見識果然不淺。
那邊有李家太太坐鎮,挑選起來自然就快的很。一會兒就給齊洛晴挑了一匹丁香色五彩花草紋樣的。給齊家太太薛氏選了藍色梅花竹葉式樣的緞子。又將自家需要的式樣挑選完畢後吩咐著秦掌櫃說:“給齊家太太和齊大姑娘量了身段,做身時下的衣裳。一應費用算在我帳上。”
“哎喲,這怎麽使得?”薛氏一聽忙擺手,
“這怎麽能叫李太太花錢。” 李太太安撫她,“這又怎麽使不得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何須如此見外呢,親家母。”
李太太這一聲親家母直把薛氏叫的樂開了花,也不再推辭她的好意。
選妥了緞子,李太太又邀齊家太太,“這下我還想與蕙娘去金玉鋪子看看頭面首飾,齊家太太也一起吧。”
“這……”薛氏心裡驚奇,這也真是巧,李太太怎麽都跟自己想到了一處去。
“齊太太便一起去吧。難得母親見著了齊大姑娘,心裡可歡喜了,是想多處一會兒呢。”方氏近了一步,當了李太太的說客。
見方氏如此會說話,句句都能恰到好處的合了李太太的心意。薛氏總算是知道為何李家太太會中意方家的姑娘了,果然是個嘴甜孝順的。雖然自家女兒這方面也不輸人,但此刻稍顯拘謹,總是有些木訥了。
由方氏這麽一說,薛氏也不好說不去,隻能應了李太太。
李家兩位來時是坐著馬車而來的,如今多了這麽多人,一輛馬車是坐不下了,所幸金玉鋪子離著也不遠,便就提議散步走過去。
一行人離開錦繡坊時,許清渠饒有興趣得看了看齊洛藺,心裡好奇怎得李家太太那麽周道, 卻單單就沒有關照齊洛藺,未來親家未來媳婦都選了緞子,偏偏親家小姑娘沒有份。
然而再看齊洛藺面色平靜,仿佛並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的模樣,他就更加驚奇。也不多話,直接就跟著夫人姑娘們去金玉鋪子。
待到了金玉鋪子,情形與之前無什麽兩樣。李家太太招呼著薛氏與齊洛晴看首飾,並幫著挑選參詳。齊洛藺依舊是被忽視遺忘的那一個,隻放任她一人在一旁枯坐著喝茶。
許清渠偶爾看看幾人挑選的首飾頭面,但大多時間裡都則暗暗觀察著齊洛藺。他想知道齊洛藺這姑娘是故意端著一臉平靜裝沒事,還是真的對冷待沒什麽在意。
隨著觀察的時間愈久,許清渠想她應該是真的對此毫不在意。心下又升起了一絲激賞。
這回挑選的頭面首飾都是配剛才所選的布料,用作仲秋家宴的。所以選的都不算是太貴重的,依舊李家太太攬了付錢,薛氏萬分不好意思的道謝。
“時辰都要到晌午了,不如一道用膳吧。”李家太太再一次留人,並告知薛氏已經在鎮上的萬家酒樓裡定了一桌膳食。意在不讓薛氏推辭。
李家太太的盛情難卻,薛氏隻能厚著臉皮應好。
因萬家酒樓離這裡稍嫌遠些,方氏讓兩位太太稍後,來時已經讓人回家裡再駕輛車,看時間也快到了,等車到了再去萬家酒樓。
不多久就有隨行的婆子來說車駕到了,但隨著第二輛車駕而來的還有李家的二公子李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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