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理轉過頭,看著一臉期待的陳德浩少將,也不知怎麽的,腦子一抽,就說出以下一段話來: “我們做騎兵的,將來總是有可能碰上敵軍的巡航艦。我在想啊,能不能用20個騎兵,每個人的飛鷹上抱一顆炸彈,從3000米的高空俯衝下來投彈,打掉一條敵人的巡航艦。”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高理才發覺,媽蛋,好像說錯話了?
站在人家的軍艦上,卻說要打沉這艘軍艦?
你是個逗逼嗎?
“你知道頂部的裝甲有多厚嗎?驅逐艦上的105毫米炮彈都打不穿呢。炸彈?多大個炸彈?沒有300公斤,連個劃痕都炸不出來。飛鷹能背多大重量?做夢吧。”周通上尉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譏諷道。
“這不是......戰艦頂上有三個透氣孔嗎?”
雖然浮空巡航艦像個烏龜一樣六個表面都披著厚厚的裝甲,最厚的地方足有138毫米,但總還是要留一些孔洞的。
除了艦橋,炮位和動力輸出位置都需要留出各種孔位外,龜背般的裝甲頂部,也留有三個1米直徑的通氣孔,底部也有三個,包括排汙口和雨水口。
畢竟戰艦裡面有一千多號人呢,總是要喘氣的吧,總是要吃喝拉撒的吧。
這個世界裡還從來沒有飛鷹投放炸彈擊沉或擊傷戰艦的記錄,一般人也從來沒想過還有這種打法。
但陳德浩少將卻陷入了沉思。
一米直徑的孔洞看起來很小,很難在實戰中準確擊中,但如果從高理這個人口中說出來又不一樣了。畢竟他哥哥陳德容說過高理這個人,既然他都說出來了,就很可能會有辦法來實現。
愉快的參觀結束後,陳德浩少將要與南台大師討論正事了。
當然,這種逼格太高的騙局,高理肯定是能避就避,免得以後因果關系扯不清。連忙推辭掉南台大師的殷勤挽留,借口軍務繁忙,與張怡玲趕緊飛回了銅鑼關。
高理同志並不知道,只是因為他這次隨性的參觀,整場戰爭向後推遲了三天。大秦帝國空軍緊急對所有巡航艦以上大型戰艦的通氣孔進行了一次整改。當然其他小艦就不管了。
那天晚上,張怡玲又來找他,兩人一起在食堂吃過簡單的晚飯後,慢慢地在營地裡散步。
張怡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月光透過樹葉,照在張怡玲白暫的臉龐上,斑駁而又寧靜的樣子。
“怎麽了?心裡有什麽事嗎?”
“你知道的,我爸,他是省議員。”張怡玲期期艾艾地說道。
“嗯,我知道。然後呢。”
張怡玲停了一下,似乎是鼓足勇氣,然後一口氣說了出來:“因為我家裡在軍隊裡也有點勢力,我媽媽覺得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陸軍裡傷亡可能會比較大,她覺得不放心,通過一些關系,把我調到空軍去了。”
停了一下,她繼續說道:“明天調令就會下來,我會被調去泰山號戰列艦,做一名主炮指揮官。”
張怡玲低下頭,聲音小了一點:“其實,我.....我在軍校裡,本來也是學的戰艦專業,騎兵是第二學位,當時空軍沒有編制,臨時配備到陸軍來的。”
高理心裡明白,這個世界也是有特權的,也是要講人際關系的。
像張怡玲這樣的貴族大小姐,雖說是先上軍校再進入軍隊底層開始服役,但肯定會有人在後面幫她安排晉升路線,保護她遠離危險,這種事情高理完全能夠理解。
“空軍好啊,起碼不用在風裡雨裡摸爬滾打。乾乾淨淨,少點曬太陽,皮膚也好很多啊。”高理笑容滿面地附和道。“而且戰列艦啊,比今天我們看到的巡航艦還要大吧。”
“嗯,泰山號是最新型的戰列艦,兩萬五千噸的超級大船。”
“哇......簡直帥呆了。”高理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副神往的臉色
“其實.......其實如果你願意,我爸希望把你也一起調到泰山號上去的。”
原來,張怡玲最想說的話在這裡呢。老陳這個便宜嶽父沒準還真的看上他了。
作為一個穿越者,說實話高理對秦國並沒什麽特別的感情,也沒有說一定要衝到最前線,為國捐軀之類的忠誠心。
只不過,只有在部隊裡呆過的人才知道,戰友這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麽的重,尤其是經歷過真正的戰場,在戰場上生死相依,共同浴血奮戰,這種戰友的關系,是無法用其他東西來衡量的。
高理在穿越前就對軍史很喜歡。這個世界的戰爭方式,大概就是20世紀初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那種打法。他當然知道,以類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塹壕+炮戰的作戰模式,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陸軍的傷亡率都是高的驚人的。更何況這裡還有浮空陸地戰艦模式,再優秀的步兵或騎兵,當遇到巨大的戰艦時,也只有被瞬間碾壓成粉末的結果。
雖然說正式加入秦國軍隊,來到三連才十幾天,但平時一起訓練,摸爬滾打,還參加了兩次實戰,要說高理對手下那些女兵沒一絲戰友的感情那是假的,這種在殘酷大戰即將開始之前拋下她們獨自離開的做法,至少在高理心中,是很難過得了自己這一關的。
默默地思考了十幾分鍾,高理還是歎了一口氣。
“怡玲,我覺得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吧。可能我比較適應步兵和騎兵的生活方式。要是上了軍艦,那我的神槍手的天賦不就浪費了?而且戰艦對軍官要求高,我又不是科班出身的人,上了戰艦能幹啥啊,掃廁所嗎?”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會選擇留下來。可是...........你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老是衝到最前面......你要記得你是軍官,不是衝鋒的大頭兵啊。”張怡玲說著說著就帶了一點哭腔了。
“好啦,好啦,別哭,你知道我好厲害的。只要不是站在軍艦的炮口下,我英勇的高理同志,哪裡就那麽容易死的掉啊。”
“你......還是要小心點,戰場上子彈又不長眼睛的。”
“記得來看我。”張怡玲幽幽的又咕噥了一句。
“別哭,我一休假就來找你的。”趁著正好走到一塊比較黑的樹底下,高理伸手將張怡玲摟在懷裡,輕輕地吻著她的嘴唇。
張怡玲的眼淚止不住就流下來了,弄的高理的嘴角裡也是鹹鹹的。看來無論是哪個時代,女孩子始終是女孩子, 渴望男人提供的安全感,這是一種天性吧。
“你一定要來啊,可不能忘了我。我25歲了才甩掉處女的帽子,你如果不要我了,那就真的沒人要我了。”張怡玲窩在高理的懷裡,弱聲弱氣地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就跟蚊子聲音一般,害的高理整個耳朵都貼到她的嘴邊了。
這個平時不苟言笑,高冷嚴肅,行事果斷的上尉軍官,在與情人分離之際,竟然也是如此的軟弱,這著實讓高理有點好笑又有點憐惜。
兩個小情人在黑暗的角落裡卿卿我我地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張怡玲的情緒才逐漸恢復起來。兩人又開始慢慢地在月光下行走。
走著走著,前面出現一棟的房子,看上去像是倉庫,門口一盞路燈孤零零地照著,裡面隱隱約約傳出一些音樂聲。
“你來過這裡嗎?”張怡玲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秘的微笑。
“這裡?沒有啊,從來沒有來過。這棟樓是什麽地方?”
“這裡啊,是軍官俱樂部。”
“軍官俱樂部?”
“今晚是我的告別狂歡晚會啊,營裡的軍官們都會來的。我還預定了好多點心和酒,從團部借來一台唱片機,大家可以在這裡吃吃喝喝,跳跳舞什麽的,那才是做軍官福利啊。當然咯,高理小朋友,你今晚好好表現哦,今晚就你一位男士哦,好多女士等著你邀舞呢。”張怡玲說著說著已經彎腰笑得直不起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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