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死了……”眾人石化半晌後,不知是誰楞楞的開口說了一句。 緊接著,這條消息便有如龍卷風一般,席卷了整個蘭谷鎮。
“趙昊死了?這年頭死人太正常了”這是很多人聽到這一則消息後的第一反應,等到半晌回過神以後,卻如遭雷擊,大聲問道:“什麽,你說誰死了,不要亂說,真的麽……”繼而整個人陷入到凌亂之中,不是這消息不夠振奮人心,而是,幸福來的太過突然……
趙昊死了,僅僅是四個簡簡單單的字眼,卻有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蘭谷鎮在瞬間為之歡呼,沸騰,這種感覺,無異於飽受壓迫剝削百姓,突然聽到暴政在不知不覺間被推翻一般,讓人難以置信,卻又讓人欣喜若狂。
這一日,蘭谷鎮上上下下數萬人口,皆是沉醉在歡歌笑語,鑼鼓鞭炮聲中,好多有家人被趙家人迫害致死的家庭,在亡者的靈位前插上香燭,擺上貢品,而後全家人跪在靈位下,喜極而泣,告訴逝者可以在另一個世界徹底安息了,因為當初害死他們的魔鬼趙昊,已經死於非命了;那些有孩子剛剛出生,或是家中有少女的成天膽顫心驚,惶恐度日的人家,皆是抱緊了懷中子女,激動,喜悅到哽咽,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任由幸福的眼淚潤濕面龐……
然而,就在這萬民歡慶的時刻,卻有一個面目全非,衣衫殘破,生命全無的少年躺在蘭谷鎮某處的一家醫館中,沒錯,此人正是當日與趙昊同歸於盡的楚寒,此時的他,被當時活下來的那群人送到了蘭谷鎮最出名的一家醫館中。
一個風韻猶存年僅四十的婦人為楚寒把著脈,看婦人臉上的表情,不難判斷出,楚寒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
“母親,他,還有救嗎……”婦女旁邊的一個少女開口,少女的語氣很是古怪,好似很迫切的想得知楚寒的狀況,卻又不想知道,只是怕聽到令人絕望的消息……
沒錯,這一對母子,便是楚寒前一日趕來蘭谷鎮的路上遇到的那對母子,這婦人,姓余名顏,那少女則信蔣名歡。
“楚少俠的心臟,被利器扎破,全身骨骼碎裂,就連意識都渙散掉了……母親醫術粗淺,真的無能為力,除非有仙人,施以仙家手段,或許能就他一命吧……”余顏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來已經變成了自言自語。
蔣歡聽到此處,不由得潸然淚下,一張清秀白皙的臉龐上,寫滿懊悔:“都怪我不好,他本與我們毫無關系,卻要為了我們搭上自己性命,當日我真的不該那樣對他講話,以至於刺激了他……”蔣歡撲倒母親懷中,美目中的淚水,有如斷了線的珠子滴滴滾落……
安慰良久後,余顏輕聲對女兒說:“歡兒,門外還有好多鄉親在等楚公子的消息,先讓我去通知他們一下。”蔣歡紅腫著雙眼,離開了母親的懷抱。
門外等候的一群人,自然是將楚寒送來的那些人,此時的他們,非但沒有為趙昊的死感到激動和喜悅,反倒一個個愁眉緊縮鎖,無比憂慮,看到余顏從屋內走出,眾人趕忙上前將其圍住,焦急萬分,七嘴八舌的詢問起了楚寒的情況:“余大夫,恩公的情況如何;余大夫,恩公不會有什麽大礙吧;余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活恩公啊……”
余顏看到這一幕,內心無比苦澀,這一刻,她竟然不忍心開口將楚寒的實際情況告訴大家,前思後想,余顏還是選擇了講出實情:“請大家贖罪,恕我醫術淺薄,不能救回楚公子性命……”
“什麽?!!!”這一消息好似晴天霹靂一般,一時之間讓眾人難以接受,當日的他們是親耳聽到楚寒怒斥趙四時的悲憤言辭,親眼看到楚寒力拚趙昊時舍生忘死,親身感受到楚寒那股寧死不屈的無畏意志,一個和他們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只是因為路見不平,便挺身而出,只可惜,最後雖然斬了敵手,卻是以自己年輕的生命為代價,楚寒的大恩大德,他們尚未來得及報答,便要與他天人永隔,便要為其準備棺木……這對彼此而言,是何等殘忍之事!
“余大夫,您手段高明妙手回春,一定有辦法救活恩公的……”“是啊,余大夫,求求你了……”“您一定有辦法的……”一時之間,眾人難以接受,紛紛泣不成聲,跪地不起,連連哀求,余顏隻覺得心頭酸澀,醫者父母心,況且現在的對象是對整個蘭谷鎮有著大恩的楚寒,若是余顏真的能夠救楚寒一命,自當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只可惜,她真的無能為力……
某座黑暗陰森的洞府之內,盤坐著一道朦朧不可見間的身影,洞府之內搖曳著幾簇碧綠色的火光,火光隨著陣陣陰風搖曳,吐出詭異的火舌,雖有火光舞動,可洞府之內仍舊一片昏暗,景物朦朧而不可見。
一個沙啞的聲音撕破了洞府之內的靜謐:“本尊的攝陽化陰線斷了一根,去查看一下,是哪個廢物死了。”
“是,鬼母大人!”一道有如鬼魅般的身影得到命令後去而複返:“啟稟鬼母大人,死的,是那蘭谷鎮的趙昊。”
“蘭谷鎮,趙昊……”那道盤坐著的身影似是沉吟,沙啞的嗓音再度飄蕩開來,使得整座洞府愈發的詭異……
九天之上,某座恢宏的殿宇之前,有一個一襲白衣,負手而立的少年,這少年身材修長,白眉白發,白面白頸,與九天仙人一般無二,纖塵不染,不食煙火,五官精致俊美,可面龐卻太過白皙,好似頑疾纏身一般,塵世間,除了白了情之外,何人能有這般出塵風姿。
“咳咳,癡兒,癡兒,天下不平之事數之不盡,照你這般,要何年何月才能平盡天下不平……咳咳,罷了,罷了……”白了情微微搖頭,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隨即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飛向九天之外……
“咳咳,兩位兄台請留步!”遼遠無盡,黑暗冰冷的冥界路上,出現了一個白衣少年。
“參見白衣聖君!”黑白無常看到來人,趕忙,趕忙松開拴著楚寒魂魄的鎖鏈,跪倒在地參拜來人,心中忐忑不安:什麽風把這位爺給吹來了,不會是我們二人哪裡開罪他了吧,要是那樣……二人不敢多想,努力保持鎮定,深怕觸怒了白了情。
“咳咳,二位不必如此,白某人長得沒那麽嚇人吧。”白了情豈能看不出二人惶恐,當下打趣道,使得氣氛稍稍得以緩和。 www.uukanshu.net
“聖君哪裡的話,搖光大陸,誰人不知白衣聖君英俊瀟灑,風姿綽約,風流倜儻……”黑白無常心中稍稍送了口氣,趕忙站起身來狂拍馬屁……
“咳咳,二位繆讚,實不相瞞,白某前來,是有一事相求……”白了情仍舊淺笑,溫和開口。
“聖君但說無妨,只要我二人能夠辦到,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黑白無常異口同聲回答道。
“咳咳,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二位收了我關門弟子的魂魄,白某隻得厚著臉皮追回了。”白了情淡淡開口。
“什麽……我等二人眼拙,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楚公子是聖君愛徒,便貿然奉命來拘其魂魄,罪該萬死,請聖君責罰。”白了情這淡淡的一句,可是真的將黑白無常嚇成了死鬼,本以為這楚寒只是一個尋常修士而已,不料還有這樣一層驚人的的身份,如果他們二人事先知曉,就算是閻羅君將他們抽魂煉魄,他們也決計不敢來勾楚寒魂魄……
不過這二人可不傻,一邊請罪,一邊將這責任推給了上司閻羅君。
“白某是否可以將其帶走?”白了情問道。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黑白無常求之不得,哪裡敢說半個不字,趕忙連連應諾,而後目送白了情牽引著楚寒的魂魄在黃泉路上逆行而去……
大家好,我是漠北宇,一個剛剛上路的新手,很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我知道自己在寫作方面還有很多不足之處,希望大家能夠多多指出,指教,當然有推薦票的各位大大千萬不要吝嗇哦,再次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