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翁一家人居住的地方叫甘露谷,雖說是谷,可是內部不但地勢平坦,且方圓遼闊,谷內也隻有言翁一家人,雖然楚寒之前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楚寒帶著小清兒不知走了幾日,一路上還是荒無人煙,不見一戶人家。二人帶的乾糧早已經吃光了,為了填飽肚子,楚寒不得不動手去采集一些野果,亦或是捕一些野雞、野兔果腹。
楚寒是從饑荒中一天天熬過來的人,自然不怎麽在意是否吃得飽,吃的好,可清兒不一樣,她才六七歲的年紀,楚寒怎麽忍心讓她餓肚子。
直到走到了一片濃密的山林前,楚寒才頓住腳步,放下背上的小清兒,決定去獵些野味填飽肚子。
楚寒抱起小清兒,讓她抓緊自己的衣衫,而後一隻手抱緊小清兒,另一隻手抓著一根參天古樹的軀乾,很快便爬到了樹冠下面的一根樹叉之上,之後楚寒又取出一株無憂草遞到小清兒手中。
這無憂草,是楚寒在百草集中看到的,這草沒什麽大用,不可入藥,不可食用,但卻有一個獨一無二的作用,那便是隻要將其帶在身上,便可氣使得人體身上散發出的氣味與周圍的氣味完全融為一體,任憑野獸飛禽的嗅覺如何靈敏,也不可能嗅到人體身上的任何氣味,所幸這草不難采集,楚寒一路走來也是收集了一些,此時正好派上了用場。
之後楚寒又折斷好多樹枝,很小心的放在了小清兒周圍,將小清兒圍在其中。
“清兒,你先待在這裡,千萬不要亂動,等楚寒哥哥抓到獵物回來和你一起烤著吃。”楚寒叮囑著。
“嗯嗯,楚寒哥哥,我等你回來。”小清兒乖巧的點點頭。
之後楚寒翻身爬到樹下,換了好多個角度去看樹上小清兒的位置,直到確定看不到其中的小清兒方才放心離去。
這一路走來小清兒表現的很是堅強,從來沒有哭過,鬧過,也不曾嚷著回家,但卻總是在夜裡背著楚寒偷偷抹眼淚,第二天起來,楚寒看到小清兒紅紅的眼圈,覺得很是心疼,但又無可奈何。
楚寒此時駐足在這片山林的山腳下,望著山中密密麻麻的叫不上名字的樹木,心裡默念,此山植被茂密,想來有不少野味在其中,希望這次可以早點捕到獵物,再不能讓清兒餓肚子了。
這幾日來,楚寒並沒有放下那所謂的“奇異的感覺”,之後他索性將其稱之為“吐納”,在堅持摸索數日以後,楚寒心中驚訝和喜悅的程度越來越甚。
隻要他每天可以靜心吐納兩個時辰左右,便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那種微涼的感覺不僅僅是由丹田流經四肢百骸,而是當那種流經四肢百骸的感覺出現九九八十一次以後,再次被吸入體內的空氣,便會留下一絲涼意在丹田內,之後隨著吐納的繼續,那種涼意便會以慢到無法想象的速度在丹田內慢慢累計。
楚寒在震驚之余也是欣喜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越來越好,力氣越來越大,現如今不管是疾馳飛奔,還是攀山登嶽他都覺得毫不費力,隻是當他劇烈運動到一定的時間後,丹田內累計的那點涼意便會慢慢消散,而後他的體力與力量便會有所跌落,但較之以前卻要強盛太多,太多。
楚寒邁開步子,好似一陣清風般直奔山林內部而去,山林內堆積了太多的樹葉,枯枝,爛草,累積成厚厚的一層,一腳踩下去便會出現一個深深的腳窩,可這絲毫不影響楚寒前行的速度。
連日以來的捕獵,使得楚寒也有了一些心德,
此時的他正半躬著身子慢慢的靠近一直正在吃草的野兔,十丈,八丈,五丈,楚寒屏住了呼吸,腳步完全融入到了沙沙沙沙的風吹樹葉的聲音中。 野外的生物,遠比家養的要機警,那隻兔子一邊吃著草,一邊不時的抬起頭看看周邊的情況,突然,兔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兩隻耳朵豎的很直,圓溜溜的眼睛看向楚寒摸索過來的方向,不待楚寒發力,兔子突然後腿一蹬極速的向遠處跑去。
不知何時起,楚寒手中多出一根長約三尺左右的木棍,看到兔子掉頭逃走,楚寒身影暴射而出,健步如飛緊追兔子而去,顯然這兔子很是滑溜,不斷的變換的方向,用密密麻麻的樹木做掩護。
楚寒縱然心中不爽,可依舊未曾放棄,一人一兔在林中左拐右繞,彼此都不敢落下半步。這兔子體力很是驚人,約摸追了好幾裡地,都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但如今楚寒的身體素質,早已不同往日,這區區幾裡地對他而言,實在算不得什麽。
又是一陣狂奔,楚寒在追逐的過程中漸漸的發現林中的地勢開始變得平緩,樹木也稀松了起來。
而兔子終於體力不支,速度開始有所減緩,楚寒瞅準了時機,將手中的木棍奮力往前一擲,木棍瞬間脫手而出,有如一直離弦的箭羽,速度力道很是驚人,木棍前端終於穩穩的擊中了兔子的頭部,兔子瞬間倒地,身體隨著慣性又往前衝了一段距離才徹底躺倒在地上,四肢還不停的抽搐著,但顯然是沒有了再度逃跑的能力。
楚寒長舒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兔子,正要原路返回,突然心裡“咯噔”一下,一股逼人的寒意從他身上散布開來。
此時雖然是正午,烈日當空,可林間密密麻麻的的樹木,加上樹木上旁逸斜出的樹枝,將陽光遮蔽的嚴嚴實實,林中好似傍晚時分一般,幸好此處樹木不是特別濃密,陽光透過樹枝間的縫隙灑落下點點隨影,使得周圍的景物看起來清晰了一些。
當楚寒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正前方時,所見的一幕著實令他吃了一驚:只見前方的樹木越發的稀疏,直到再往前百米,便再也沒有了任何植被,一道建築風格很是怪異的建築矗立在林間深處,那是由三塊白色的巨石堆砌成的一種建築,結構很是簡單,兩根長方體一樣巨石豎立在地上,長寬,高低完全相等,而兩塊巨時頂端則橫放著一塊巨石,巨石上面有字,或是距離太遠,楚寒無法辨認。
楚寒對這片大陸有著太多疑惑,正如這語言和文字,竟然和華夏的語言和現代文字一般無二,之前他唯一可以交流這些問題的對象便是言翁,可言翁畢竟是一介凡人,又怎能為楚寒釋惑。
雖然心中的疑惑被巨石上的文字勾起,但楚寒卻明白,眼下可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那種寒意有如跗骨之蛆,並且愈發濃烈,開始由楚寒體表慢慢的鑽入體內,楚寒暗道不妙,正欲抽身而退,突然感覺到體內發生了異樣變化。
那種寒氣絲絲入體,仿佛要將楚寒的身體給凍到凝固,可就當那股寒意蔓延到楚寒丹田之處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就在那一瞬,楚寒周身的寒意好似被他的丹田所吸引,以一種快到驚人的速度湧向丹田內。
楚寒大驚, 縱然現在的他對那修仙之路一無所知,可他卻明白,丹田乃是修士之根本所在,一旦受到創傷,那也便意味著此生將於仙途無緣,可此時的他縱然著急驚慌,卻也沒有絲毫辦法。
直到周身所有的寒意湧向丹田,楚寒才徹底從那種狀態中解脫了出來,可奇怪的是,寒氣進入丹田以後,並沒有如他料想的那般對丹田造成傷害,當他平複心緒認真感受的時候,臉上的憂色卻被驚喜所代替。
楚寒發現,寒氣匯聚在丹田以後,竟然有如以往自己在吐納九九八十一次後,那種涼意在丹田內累計起來的感覺一般,隻是這一次的感覺要勝過以往太多倍,以前的他在吐納結束後,隻是感覺到丹田內有一絲涼意,此時他卻覺得有千絲萬縷般的涼意匯聚在丹田之內,仿佛要將整個丹田擠滿。
楚寒豈能不驚,縱然之前那種快要將它冰封的寒意委實太過恐怖,此時卻也被丹田之內的變化所帶來的驚喜給平複。
楚寒覺得此處很是非凡,正欲邁向前去一探究竟,縱然是有莫名凶險,也是值得一搏。
可一轉念卻又想到還在樹上的小清兒,便暫時打消了這念頭,有點戀戀不舍的忘了那建築一眼,便邁開步子原路返回。
這一路走的甚是輕松,楚寒覺得,體質比之前又強了幾分,或許是丹田內累積了太多寒意,的緣故,楚凡一路飛奔而歸,卻再也感覺不到丹田內的寒意有絲毫減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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