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五隻神獸,最早跟隨色小布的便是小驢子。 可是即便是它,也只是從嗷嗷的口中聽說過色小布經歷彩色雷劫的事情。
如今親眼所見,那種強烈的震撼幾乎讓它喪失語言能力。
眼見最後一道紅雷悄然入心,小驢子呆愣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這個就是問心?”
四小隻將色小布圍在中間,目不轉睛的緊盯著昏迷中的色小布,心下不免忐忑。
“色色應該沒問題吧?”小心翼翼的用翅膀將色小布軟塌塌的身體扶正,讓她躺的好看一些,鸞烏有些心中發虛的看向周圍的幾隻。
小花布仗著體態小巧,蹦到色小布的身上,探視了一下她碎的像進了絞肉機一樣的髒腑,眼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抬頭看了看其余三隻,小花布口吐濁氣,強顏歡笑道:
“沒問題,色色只是身體受創較大,神魂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這點兒小傷痛對修士根本算不上什麽。只是看著嚇人而已。放心好了。”
珞邑沒有吭聲,余光瞥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廖矢,一個回身,甩出巨大的蛇尾,將色小布輕輕托起。對其余幾隻傳音道:
“小布問心不知要持續多久,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最好趁那些人沒反應過來之前趕緊離開這裡。”
遠處的牛兒聽到這句話,輕輕搖了搖頭,回傳道:“單憑你我之力,帶不走所有的修士的。
若是隻帶走部分人……先不說你忍不忍心,你感覺色色若是醒了會不會饒了你?”
“……那怎麽辦?你看周圍那些人。”
牛兒分神出去,掃了一眼谷中的情景,果然,隨著色小布的昏迷,原本還在觀望的一部分牆頭草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陰陽師的彩色雷劫對於很多年輕修士來說都是聞所未聞的,即便是廖矢這樣的積年老修也只是聽說過而已,對於什麽“問心”更是無從知曉。
所以當他們看到色小布被雷劈的從天上掉下來無知無覺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她進階失敗了。
而這一點,廖矢卻比普通修士更加肯定,因為他修為比色小布高,他能很明確的看到出氣多進氣少的色小布的修為依舊還是停留在大乘期。
“哈哈哈哈……”廖矢狂笑一陣,這次毫不避諱的對著防禦圈中的界城修士們道:“你們的靠山倒了,怎麽樣?是老老實實的把神靈根交出來,還是讓我一個一個的搜你們的魂!”
搜魂,那是只有對待罪大惡極之人或者邪魔惡怪才能使用的手段,被搜魂的人輕則癡傻,重則殞命。
廖矢如此有恃無恐的說出這番狂放言辭,儼然是已經不把在場的修士們放在眼裡了。
對於成神之人,所謂的門第親族又算得了什麽?
自己的計劃既然已經被曝之於眾,愛孫又棄自己而去,廖矢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這裡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老賊休要猖狂!”
忍無可忍的珞邑不耐的怒喝一聲,將色小布輕拋到小驢子的背上,再次將身型漲大,蜿蜒在千米高空。
俯視著幾近癲狂的廖矢,珞邑冷哼一聲:“我界城可不是你無恥撒潑的地方,我勸你從哪兒來的滾哪兒去!不然,我今日就讓你有來無回!”
話音一落,無數的空間裂隙在廖矢的身邊綻開,猝不及防的廖矢躲避不及,直接被裂隙湧出的罡風斬斷了一角袍袖。
未等廖矢盛怒暴走,小花布一個閃現出現在了廖矢的頭頂,輕輕一口氣,廖矢的怒火立即被淡去了七成。
發不起火來的廖矢,突然變成了一個任由孩子胡鬧的花甲老人,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袍袖,索性把另一邊也斬斷了一角,:“這樣好看多了。”
可是化神終究是化神,這種狀態在廖矢的身上也僅僅持續了半刻。
待廖矢從短暫的心平氣和中掙脫出來之後,立即感受到了深深的愚弄,未等小花布再次對他吹氣,便一個惡狠狠的雷擊將小花布劈開了數丈。
變成一隻燒烤的小花布,委屈的蜷縮進小驢子毛茸茸的長鬃內,苦哈哈的舔(舐)著自己的焦毛,再不敢踏出半步。
小驢子馱著色小布,邊遊刃有余的閃避著一些不懷好意之人的冷箭,邊衝著頭頂翻了個大白眼,“老鼠就是老鼠,膽小如鼠說的就是你們。看你那慫樣。”
小花布舔毛的動作一頓,不服氣的衝著剛才放冷箭的人蕩出一圈安撫之光,瞬間整個山谷都安靜了。
小花布抖了抖毛,瞬間恢復了光鮮亮麗的金毛華服,挑釁的瞥了一眼小驢子。
小驢子嗤笑一聲,“欺軟怕硬的家夥。”說完,還不懈的衝天打了個響鼻。 www.uukanshu.net
眼看兩人就要炸毛乾仗,珞邑俯衝下來,吐著蛇信低吼道:“好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要打架,等事情結束,隨便你們打,打死了我都不管!”
小驢子二人被訓的齊齊一縮脖頸,自覺理虧之下,只是互相偷偷的暗瞪了一眼,便不再開腔。
鸞烏轉了轉眼珠,一下閃過廖矢扔過來的雷球,抽空對其他幾隻傳音道:“巫布她問心時間應該不會太久,我們對上這個死老頭其實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只要解決了這個死老頭,其他人根本不在話下,你們聽我說……”
不說鸞烏如何與珞邑等人商討對策,隻說我們此時陷入問心的色小布。
熟悉的迷霧僅僅存在了一瞬,色小布還未來及緬懷一下過往,一切就變得通明了起來。
出現在色小布面前的,是一幢巍峨聳立又觀之可親的恢宏聖殿。
色小布讚歎的環顧了一周,心下不由感概——這樣水準的宮殿也就只有修真世界才能存在的吧?
抬頭仰望著高約十丈,且布滿精細雕刻物的殿堂穹頂,色小布當即躍躍欲試的準備飛身而起,想去近距離的觀賞一下那些鐫刻美飾的細節。
誰知,色小布剛剛起勢,還未飛離地面,斜刺裡便突然閃出一個黑影,一個飛撲便將色小布釘在了原地。
色小布囧囧有神的抬起略嫌僵硬的胳膊,拍了拍這個疑似在吃自己豆腐的家夥的肩膀:
“天道,你夠了啊,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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