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逸然所說,安家之所以會如同遭受了詛咒一般每一代都被這惡根坑害,就是因為安家隻繼承了根骨,而並未繼承神血。 沒有神王血脈的壓製,惡根自然是爆發出了它最大的弊端。
而色小布不同,作為逸然口中的‘天命陰陽師’,色小布的神血濃度已經到達了一種極致,惡根在她這裡利遠遠大於弊。
而若姍所追求的那種愛人的感覺其實並不完全來源於‘癡根’,人的七魄本就是陰物,主私欲,若姍的魂體沒有了七魄,感覺愛人無力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對於她來說,只要得回本體七魄,想要的感覺自然可以有,還沒有副作用,豈不是兩全?
至於吸收這條癡根之後,色小布會有什麽進益,她現在暫時是沒有時間去管它了,當務之急要趁熱打鐵,讓安若姍回到她的本體中去才是。
要說安若姍作為鬼修,修出實體本來是件很好的事情,可是若要回魂,這修出的實體可就有些礙事了。
色小布抿嘴猶豫了片刻,到底沒敢托大——實在是她修為有限,為了逞強把靈力浪費在這上面顯然不夠明智。
色小布挑眉看了看一邊默不作聲的逸然:“先生,幫幫忙?”
逸然了然的點點頭,將身前的若姍推舉到面前,修長有力的白皙手指在浮躺的安若姍身上輕輕一點,一道光暈迅速的將她全部包裹起來。
未幾,一個金燦燦的橢圓形球體被從安若姍的身體中吸出,逸然將它護在手中,衝著色小布微微點頭示意。
色小布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再次起勢,回魂咒的法訣被無限循環的念唱而出。
隨著她的詠唱,安若姍的魂體與本體之間漸漸出現了無數肉眼可見的幟白光絲。在這些越來越多的光絲牽引之下,安若姍的魂體一步步被牽引著向本體飄去。
當最後一層浮光熄滅之時,成功合二為一的安若姍安詳的緩緩落回了棺槨之中。
色小布飛身上前,探身一查,安若姍的呼吸頻率已經恢復到了正常人的速度,看來回魂之後的融合度還是不錯。
確信了回魂順利,色小布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逸然輕笑一聲,走上前來安撫道:“若姍此舉形同奪舍,她本身修為就高,‘奪’得又是本體,連最起碼的排斥都不會出現,自然不會有問題的,小布道友多慮了。”
色小布笑了笑:“知道是一回事,但是畢竟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有些擔心嘛。”說著回頭看到逸然手中的金球,探手一指:“這個怎麽辦?”
逸然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手:“等她醒了,交與她自己去融合吸收吧。這都是小事。”
說道這裡逸然輕輕一笑:“小布道友,我認為你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你拿走了姍姍的癡根,她醒過來之後會不會找你麻煩。”
色小布杏眼一瞪:“你不是說那癡根對她有益無害麽,這可是你讓我拿走的。有雷也是你扛著。”
逸然被色小布嗆得一噎,雖然總覺得她這種得了便宜賣乖的行徑很無恥,可是偏有說不出她什麽錯來,不免有些鬱鬱。
色小布眯了眯小狐狸眼兒,笑嘻嘻道:“不過我確實要趕緊找個地兒馴服一下那根癡根去了,若姍要是醒過來,你負責跟他解釋吧,拜拜。”
說完便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
醜兒從逸然寬大的袍袖中探出頭來,抬頭仰望著紗帽下正在愣神的逸然:“逸,這個丫頭好壞呀。一點兒也不像個陰陽師。”
逸然回神,淡淡一笑:“我覺得挺好的。”
語罷回身,逸然向散發著陣陣寒氣的棺槨走去:“別去管她了,我們先看看姍姍吧,她如今已經是人身了,老呆在著寒棺之中只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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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卷的竹屋中,色小布閉目靜坐,內視著懸浮在自己識海中那縷淡粉色的根骨發愁。
雖然這個東西可以帶來不可估量的好處,可是這玩意兒當初被神王打入冷宮,皆因它是提升修為的瓶頸禍根。將它收進體內真的沒問題嗎?
可是換句話說,神王都已經是神了,它還在,某種意義上似乎也說明它並不會對色小布如今僅僅是凡修階段的修為提升造成什麽掣肘呢。
猶豫了半天,這東西能帶來的資質和神力提升到底還是太誘人了,自從見到化神期修士那不可抗拒的力量之後,急於想提升自己修為的色小布最終還是選擇了煉化它——沒有什麽比受製於人再討厭的事情了。
說白了色小布骨子裡就是個不願屈居人下的主。
色小布反覆念了幾遍淨心咒,讓自己的靈台盡量清明, www.uukanshu.net 待狀態達到心無旁騖的境界之後,色小布緩緩將根骨旁邊的禁錮撥開,試探的從識海中探出幾率神識,慢慢的攀附在根骨之上。
而此時正在珍寶閣的幾小隻感覺到色小布識海中的異動,皆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幾小隻不約而同的奔回了乾坤卷內。
“色色在幹嘛?”圍著閉目靜修中的色小布轉了個圈,不敢輕舉妄動的嗷嗷納悶的看向一邊的珞邑。
珞邑為了方便處理珍寶閣的事務,之前自己做了一個人形的幻象,如今回到卷軸之內,還未來及褪去幻像的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色小布,不確定的摸了摸下巴:“色色好像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在融合。嗷嗷你別搗亂。”
“誰搗亂了,我知道她是在融合什麽東西,我只是想知道是什麽。會不會有危險。”
“……我也不知道,不過色色那麽……聰明,她應該不會隨便‘吃’一些危險的東西吧。”其實珞邑更想說的是色小布那麽雞賊,可是這個時候引得嗷嗷和自己爭鬥似乎並不合適,所以臨出口時改成了‘聰明’。
果然,嗷嗷雖然對於珞邑的話不是太滿意,倒也沒在糾纏,而是靜靜的趴在了一邊,眼也不眨的盯著色小布。仿佛只要他這麽看著,色小布就不會有任何閃失一樣。
而小驢子和牛兒見無甚大事的樣子,也懶得杵在這裡礙事,便各自修煉去了。
一直擰眉不語的珞邑抿了抿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很快便離開了乾坤卷,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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