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然先生,如今城中的普通百姓和低階修士已經通過城主府那扇隱秘的傳送門轉移大半了。還有一些自願墊後的人員正在等待傳送門的下一次開啟。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維持傳送門的靈石已經快耗盡了。”
向來是眾人主心骨的溫老愁眉不展的摸著自己的額頭,滿臉掩飾不住的焦色。
“這群人簡直是瘋了,竟然會相信他們那些所謂的精英弟子都是我們害死的!”一位隱居多年剛剛出關趕來的的合體期男修憤憤道。
“正是!難道就因為他們是被惡鬼害死的,便可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界城的頭上?”這年輕的修士從衣著上看顯然是那名中年修士的弟子,此時聽到師父開腔,立馬隨聲附和道。
安逸依舊帶著那頂紗帽,沒人看到他此時是何表情,但是聲音的溫度卻是騙不了人的。
那紗帽若不是材質精奇,只怕此時早就被凍成了冰末:
“包道友來的晚,所以不知,前幾月突然在中土出現了大量的惡鬼,等級均是堪比大乘修為。按說惡鬼本沒有太多的自主意識,多是一些殘暴不仁的瘋子罷了。若要對付卻也不難。可是偏偏就是這群理應沒有意識的惡鬼,竟然像是受人唆使一般,殺人害命極有章法。短短幾個月,中土大陸過半的可稱天才的年輕修士就被屠虜一空。
這裡面光各門各派各宗室的所謂繼承人和嫡傳弟子就不知佔了多少。這是掘人根基的事,會引起公憤已是必然。”
包姓修士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的解釋,怒道:“那又於我們何乾?就算我們界城臨著鬼門,難道有惡鬼逃出就一定是我們的錯?!……”
一邊的溫老見這個脾氣火爆的老朋友越說越激動,安逸卻一直未再出言,為防止場面變的尷尬,隻得上前拍了拍包道友的肩膀:
“我說小包啊,你別激動,實在是情勢確實有些難辦。若是僅僅因為我們界城臨著鬼界,中土的修士又不全是莽夫,豈會如此齊心。實在是…”想到那些外來修士帶來的消息,溫老不由得歎了口氣。
“到時是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呀!光歎氣有什麽用!”
“……你可知,馭鬼依靠的是拘人魂魄斷人後世,乃是最損陰德的事情,本來就是正道修士公認的邪術,除了凡人界憑著一些皮毛騙吃騙喝的假道士。修真界真正會馭鬼之術的只有一些得了密傳的散修和……”說到這裡溫老不自然的看了一眼默不吭聲的逸然先生,聲音不由得低了很多,“和陰陽師。”
包道友聞言一愣,神思複雜的瞥了一眼端坐在主位的逸然,顯出一絲愁色:“那也不能就怪我們先生啊,你也說了還有不少得了密傳的散修,這事兒怎麽看也都是一些邪派修士的作為,怪在我們先生頭上,簡直是無理之極!”
溫老輕輕擺了擺手:“就現在為人所知的那幾個修習此術的散修,路數再邪性,修為也是有限,根本不可能駕馭堪比大乘期的惡鬼。
而從上次那件事後,界城有逸然這個化神期陰陽師的事情卻是不脛而走了。那些修士自然就把目標放在了我們界城身上。”
“這根本就是揣測而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證據呢!難道他們不知道先生享有如何的威望嗎?憑著修為這點就大舉進犯,實在是無理至極!……等等,你說什麽?上次那件事?什麽事?我就奇怪,明明先生的事情以前只有我們幾個老家夥知道,連普通城眾都只是一些傳聞而已,他們那些外人是如何得知的?莫非和你口中的那件事有關?”
溫老略顯沉重的點了點頭,當即簡要地把色小布來到界城之後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所以,自那些釋劍派的弟子離開之後,中土的修真門派本就因為界城有陰陽師的事情耿耿於懷了。又鑒於他們一致覬覦界城的地理優勢和物產,此事自然就變成了他們最好的由頭。”
包姓修士繃著雙唇,眉毛幾乎凝成了石頭:“你說還有一個陰陽師?女的?難道…”
溫老見狀,斷喝一聲:“嗨!你想什麽呢!色小道友可是個仁義的好孩子!若不是她,你這會兒怕是早見不著我們了!”溫老顯然對於包道友的懷疑很是憤然,這聲怒吼直接把包姓修士震的眼眶一黑。
那包修士老臉一紅,有些難堪的辯解道:“你也說了,她是最近才在修真界顯露的名頭,她一來,立馬就出了這種事情,懷疑她又有什麽錯?”
“你!”
眼看溫老臉色紫漲,豁然站起,一副想要與包姓修士理論到底的意思。一直坐在那裡未發一言的安逸及時的壓了下手掌,溫言細語道:
“溫老莫要動氣,包道友他沒有見過小布,會有這種揣測並不為過。www.uukanshu.net 只是包道友有所不知,小布她只有元嬰修為,想要駕馭那些大鬼,只怕是不能的。”
溫老歎了口氣,重新坐好,“我也不是氣他,只是看到他的這種揣測,想到外面那些人必然也都是如此,心中有些著急而已。”
包修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態度綿軟了許多:“那就算如此,就可以什麽髒水都往我們先生身上潑了嗎?”
一位有些年紀的女修見溫老與包修士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便善解人意的接口道:“只是這樣,當然不能,可是那幕後黑手卻是精明周到的很,不知道造了什麽假象,竟讓那些中土之人相信了色小道友是先生的親妹妹。
色小道友曾經因為陰陽師的身份在中土遭遇過各大門派的莫名追殺。此時找哥哥出來報仇,自然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原來如此。”包姓修士恍然的點了點頭。
而大廳中的修士其實大部分都是在接到界城有難的消息後緊急出關趕來的。只不過他們的脾氣不像包修士一般暴躁,即便心中有些疑問,也一直是各自暗暗揣測,此時聽完這些話便都紛紛漏出了悟的神情。
這也正是為什麽安逸一直默許溫老和包修士浪費時間解釋的原因。
見預期中的目的達到了,安逸挪動了一下身體重新坐直,淡然道:“如今界城的防禦圈已經岌岌可危,城眾還未全部送出避難,我妹妹若珊正在前方帶著其他修士抵禦外敵拖延時間,還請諸位群策群力,想些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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