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色小布幾步上前,摸了摸酆浩冰冷緊閉的雙眼。 鸞烏拍拍翅膀,轉著大大的眼珠審視著沒頭蒼蠅一樣在酆浩身上亂摸的色小布。
“沒什麽,你別瞎忙了,他只是話太多被製裁了。”鸞烏探頭將色小布拱到一邊,“你真的是巫布?”收回腦袋,鸞烏打量著色小布,那表情明顯是在表達眼前的色小布和自己憧憬的巫布大人差距有些大。
“我不知道。”色小布不喜他X光一樣的刺探眼神,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隨便怎麽樣都好,現在怎麽辦?”
鸞烏見問,沒有說話,只是轉了轉腦袋,便神氣的伸長了脖子,對準天空,似要鳴叫。
就在此時,突然從斜刺裡伸出來了一隻慘白的手,準確的捏住了鸞烏的脖子。
“你要是敢叫他們,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叫不出來!”
色小布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再看看他手裡舌頭外伸,頭臉紫漲落毛的鸞烏,糾結要不要出手救它之余,忍不住有些想笑。
就在此時,幾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色小布的耳邊響起:
“色色,你這是在哪兒?好漂亮啊~”是剛才在她肩頭沉睡的小花布的聲音。
“蠢女人,你怎麽了?沒事吧?我剛才怎麽進不去冬梅圖?裡面到底出什麽事了?”這是珞邑。
“色色,需不需要我們去幫你。”這兩聲是牛兒和不知道何時已經出關的小驢子。
色小布驚異了一瞬,突然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看來應該是在剛才之前,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酆浩一直屏蔽了他們的神識。
此時酆浩失去了意識,他們便全都解禁了。
這麽說,眼前這個陌生男人也是酆浩屏蔽的人之一?
“我沒事,你們放心吧。該幹嘛幹嘛去。”色小布故作輕松的一一給神獸們回了話。眼睛始終不離的看著那個低頭給酆浩檢查身體的陌生男子。
那人檢查了一圈,似乎沒有發現什麽別的不妥,長長的舒了口氣。
“你是誰?”色小布見他看了過來,首先發聲問道。
男人禮貌的衝她點了點頭,乾巴巴的吐出兩個字:
“鬱壘。”
鬱壘?
如果色小布記得沒錯,神荼和鬱壘似乎是酆浩身邊的兩個神將。
“幸會。”色小布也禮貌的衝他點了點頭。
鬱壘似乎不善言辭,給了色小布一個略顯僵硬的笑臉後就轉身抱起了依舊沉睡的酆浩。
“夫人自便,我帶主人先去休息。”隨著這句機械般的話語一落地,鬱壘便抱著酆浩消失在了色小布的視野之中。
色小布猶豫了一下,對於剛才那個木頭臉對自己的稱呼感到有些牙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跟上去。
“想去就去嘛。”剛剛從缺氧中緩過勁來的鸞烏探出一隻翅膀輕輕推了推色小布的背。
“算了,不去了。”
賭氣一般的坐倒在泉水旁邊,色小布盯著清澈的池水出起了神。
有些事,色小布其實早有所覺,可是真的等到這些事得到了確認,色小布心中還是止不住的泛起層層的巨浪。
我是誰?
這個問題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腦海中回蕩,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原本簡單直接的復仇之旅,因為這些層層揭開的真相變得複雜難控起來。
“色色,你在嗎?”珞邑的聲音突然之間再次響起,話語間帶著一絲焦慮。
聽到他滿含危機的語調,色小布心中一緊——這個珞邑,真是越來越有烏鴉的潛質了。每次只要他一喊自己,準沒好事兒。
“又怎麽了?”
“是安逸,他說界城出事了。”
“界城?!”界城在色小布的心目中堪稱第二故鄉,聽說界城出事,色小布比誰都著急。
“嗯,中土的那些修真門派要聯合攻打界城。說界城被邪魔控制了,若不及早鏟除,整個修真界都會被魔鬼佔領。”
“放屁!”色小布氣的大罵出聲。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是衝著自己這個陰陽師的身份來的!
說到底,還是自己害了界城。
“走,我們回去!”色小布站起身來,拿出懷中那根白羽就要化形。
“你要幹嘛去?”鸞烏擋住色小布施法的手,問道。
色小布心急如焚的想要去推開眼前五彩斑斕的大翅膀,試了幾試沒有推動。不由大急:
“我的朋友有難,我要去救人,你給我讓開!”
“不行,酆浩沒醒之前,你哪兒也不能去。”不然他醒了看見我把你弄丟了,非把我烤吃了不可。
最後這句話礙於面子,鸞烏沒有說出口。
“憑什麽!你放開我!”
“不行!”
“…那你告訴我酆浩什麽時候會醒?”
“也就幾年吧。”
“幾年!幾年以後我連給朋友們上墳都找不到地兒了!你給我讓開!”
“上墳?既然那麽危險,我更不能讓你去了!”鸞烏把翅膀收的更緊了。
“你放開!”
“不放!”
“你不放是吧?”
“不放!”
“那我就不客氣了!”色小布銀牙一咬,靈氣便開始往唇邊運去。
鸞烏感覺到她的靈力異動,不屑的翻了下下眼皮——笑話,他鸞烏可是神獸,就色小布這點兒靈力,不管什麽厲害的招式都不過是給它撓癢而已。
然而下一秒,鸞烏隻覺翅膀一痛,一股炙熱的氣流便從色小布咬住的地方擴散開來。
色小布抬起頭,擦了下破裂的唇角,冷笑一聲,一串馭獸梵音嫋嫋而出。
鸞烏的翅膀便如同火燒一樣極速的萎縮了下去,很快便蔓延全身。
只是片刻,一隻威武雄壯的神鳥就變成了一隻一米多高的肥鵪鶉。
色小布眯起雙眼,舔了舔唇邊殘留的鮮血,看著木在原地的鸞烏,冷笑道:“肥鳥,神血的滋味如何呀?嘖,沒想到跟蹤水靈然偷學到的這套馭獸口訣真的對神獸也管用。看來有神王血脈也不錯嘛。”
“馭獸?!你竟然對我堂堂鸞烏使用這種駕馭奴隸的口訣!!”
鸞烏氣的暴跳如雷,肥胖的身軀翎毛根根扎起。
要知道神獸與人簽訂契約的話,不管是平等契約也好,還是珞邑他們迫於色小布的神血壓製簽訂的主仆契約也好。
那些實際上都是類似夥伴的關系。
而馭獸,說白了就是人類對低等妖獸的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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