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酆都殿。 色小布一個人坐在寬宏的鬼神寶座前,手裡抱著那個依舊未打開的劍匣。
在她面前的,就是與鬼神寶座並列而設的神後王座。極盡奢華的綴飾讓這後座顯得有些喧賓奪主。
若是換作以往,財迷心竅的色小布看到那些閃閃發光的稀世之寶只怕早就兩眼發直,滿腦子想著怎麽摳下來幾個了。
可是此時的色小布看著這個王座,心底卻是滿滿的悲哀。
色小布從那個奢華的寶座上,看到的只有一個愛妻心切想要將世間所有的美好都給予自己妻子的男人的意志,卻絲毫感覺不到女主人的匠心和喜好。
摸著手中的劍匣,色小布說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她和巫布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這件事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了,打不打開劍匣驗證已經沒有什麽意義。
酆浩也不知道是被自己氣到了,還是單純的想要找個地方冷靜一會兒,此時早已不見蹤影。
其實酆浩不可謂不好,對於很多女人來說,一個俊美強大又愛妻至深的男人,這點令人窒息的霸道反而會成為一個令人為之瘋狂的加分點。
不得不說,很多女人的本性是有著被虐狂的傾向的,不然那些大行其道的霸道總裁文為何如此受寵?
色小布在這裡也懶得分析是歷史使然還是什麽人類的劣根性了。她只知道,在這一點上她不是那個大多數。
她喜歡有自己的空間和想法,喜歡有自己的世界和規則。
也許她確實會在處於弱勢情非得已的時候有些小妥協和小狡猾。也許也會真的在未來不可救藥的愛上一個霸道的男人,放棄自己所有的原則和底線。
但是至少現在,在她還未確定自己的心意的情況下,她是真的無法忍受做一個沒有自己思想和自我的布娃娃。——哪怕這個布娃娃有著世間最完美的男人和尊榮。
不過不得不說,剛才她還是有些反應過度了,正所謂“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就算看在酆浩對自己這段時間的幫助上,也不應該那麽惡言惡語的刺激他的。
色小布這邊正在反思自己的不小心拿酆浩做了出氣筒的事情,糾結要不要去找他道歉。珞邑的聲音突然在識海中響起:
“色色,你進來一下。”
語氣中的少有的凝重讓色小布打了一個機靈,不及多想就一頭鑽進了乾坤卷中。
一眼看到竹屋門口站著的珞邑,色小布焦急的飛身向前道:“怎麽了?是嗷嗷出了什麽問題嗎?”
對於嗷嗷這段時間毫無征兆的沉眠,盡管小花布說過不會有什麽危險,色小布還是免不了心存隱憂。
所以聽到珞邑滿含不吉的召喚,色小布第一反應就是嗷嗷出事了。
珞邑顯然對色小布關心嗷嗷的語氣很是不爽,墨綠色的眼瞳不滿的一翻:“他,好著呢,用不著你擔心,說白了這只不過是他們這些死兔子自我保護的應急反應而已。這樣異常的成年進階,估計在你帶他回到靈界前他都不會醒了。”
“這樣啊,那你叫我進來幹什麽?”
“除了他難道你就沒有關心的人了?”珞邑不服氣的抬起尖尖的下巴,一副傲嬌小正太的表情險些萌化了色小布的雙眼。
暗自在心底裡重複了N邊“這都是假象,他是個千年老妖精。”色小布才勉強讓自己擺脫了珞邑的萌動誘惑。
“珞邑,你要是再在我面前顯擺你的媚術,我就把你扔回安逸那裡去!
真是的,都怪若姍那個混蛋,什麽不好教,教你這個!”
珞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才不會承認,他是為了和死兔子爭寵,求著若姍教的。
“你還是別急著罵我了。去冬梅圖看看吧,我今天修煉完,四處溜達的時候,發現冬梅圖那裡不太對勁。”
色小布聞言,剛剛因為珞邑剛才賣萌的小心機而有所松弛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難道宓柳進階出問題了?!
幾乎是在珞邑話音落地的同時,色小布就出現在了冬梅圖之中。
然而事情比色小布想的還要糟糕。
第一個映入色小布眼簾的,便是那株明顯異常的梅樹。
這株哪怕在上次色小布引起的靈力暴動中都完好無損的梅樹,此時卻在極速的衰老。
樹冠上的梅花整朵整朵的掉落下來,新生的花骨朵還來不及綻放便萎縮衰敗了下去。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梅樹就禿了大半。
而坐在梅樹下緊閉雙眼的宓柳似乎受到了驚擾,此時正眉頭蹙起,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原本天鵝一般白皙修長的脖頸上迸發出一條條的青筋,儼然已有走火入魔的趨勢。
色小布心中大急,待要上前檢查梅樹異變的原因, www.uukanshu.net 就聽身後響起了那個熟悉微啞的聲音:“伏塋?!他怎麽會在你的空間裡?!”
色小布被這個不該在此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驟然轉身,果然在身後咫尺之內看到了酆浩那熟悉的身影。
“你怎麽進來的?!”色小布的這個空間原主人乃是儒神文曲,寶物等級已是修真界頂級的存在。私密性更是毋庸置疑的。若不是色小布自己邀請,哪怕是神仙都進不來!
色小布可從來不記得自己邀請過酆浩——她現在躲他還來不及呢!
酆浩塌眼看了看嘴巴張的足夠塞個雞蛋的色小布,挑了挑眉:
“這三千界,還沒有我酆浩進不去的地方。”
“……”行,你是先天神,你牛,我不跟沙豬一般見識。
色小布碎碎念的腹誹著,懶得再跟他吵架。
“你還沒說,伏塋怎麽會在這裡!”酆浩見她不語,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色小布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什麽伏塋?你是說梅樹下那個?他是宓柳,是我在人界認識的朋友,因為幫了我不少忙,所以我借給他一個地方修煉進階而已。”
“不可能,他就是伏塋!我能感覺到他的神魂。該死的,連這個家夥都摻合進來了?”酆浩劍眉豎起,想要伸出手去捏色小布的肩膀,可是在看到色小布立馬變了臉色的疏離眼神時,微微一愣,最後只是輕輕在色小布的肩上拂過,就重新將手放回了身側。
“這個家夥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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