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是需要積累的,一次戰鬥所使用的內力,如果一次性用完,就會失去了繼續戰鬥下去的能力。
很明顯,剛剛深冷嵐那一拳已經灌入了她所有的內力。
可是……沒打中?
深冷嵐愣愣地看著前方斷壁殘骸。
陳肖然無情地宣布:“你輸了。”
這句話就仿佛觸動了深冷嵐那敏感的神經,她猛地抽回在陳肖然掌控下的胳膊,然後大叫一聲:“不,我沒輸!”
陳肖然一怔。
明明內力都耗完了,卻還不認輸?現在陳肖然可不太想繼續打下去了,這個死胡同牆壁都被轟碎了,動靜肯定很吸引很多人。
到時候被圍觀,可不是陳肖然想看到的情況。
“我們再來。”深冷嵐握緊拳頭,擺出架勢。陳肖然正想說話,但卻注意到深冷嵐眸子內的一抹灰暗和絕望。
陳肖然合上嘴,沉默著點了點頭:“好。”
深冷嵐再次撲向陳肖然,沒了內力的她,速度很慢。一拳揮出,柔軟無力。
眼看著拳頭就要擊中陳肖然了,可這時,陳肖然身體忽然在深冷嵐眼前消失。
深冷嵐隻感覺後頸一痛,眼前一黑,立即失去了意識。沒了意識的身體自然往前倒去。
陳肖然攙扶住。
“老大……”蘭迪走了過來。
“老公,這是怎麽回事?”林淑娟也靠了過來,漂亮的眸子內透著一絲詢問和疑惑。
陳肖然也不多做解釋,直接將深冷嵐橫抱入懷。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破碎的牆壁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陳肖然看向蘭迪二人,說:“我們先回去吧。”
“好。”林淑娟點頭。
蘭迪自然也同時。
三人先離開的胡同,回到了濟世堂。
不知道過了多久。
深冷嵐悠悠轉醒,一醒來,她便感覺到身體傳來酸痛感,慢慢睜開眸子。
印入視野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眸子,側過臉。
這麽一看,她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床邊一名男子正坐在一旁,面帶微笑地看著她:“你醒了?”
深冷嵐看著眼前這張帥氣陽光的笑臉,先是發了會兒呆,然後慢慢收回視線,繼續盯著天花板。
“很抱歉,我當時實在是迫不得已,才將你打暈的。”陳肖然柔聲說了一句。
深冷嵐仿佛回想起了什麽,慢慢閉上眼睛,沒說話。
陳肖然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有些尷尬,他站了起來:“我先出去了,有需要的話,直接喊我就行。”
話落,他轉身。
“我是為了見我父親。”
剛剛一轉身,陳肖然身後便傳來深冷嵐那清冷動聽的聲音。
陳肖然腳步微微一頓,轉身看向身後的深冷嵐:“什麽?”他聽不太懂深冷嵐的那句話。
深冷嵐閉著眼睛淡淡地說:“你不是想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嗎?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我想見到我父親。”
她慢慢睜開眸子,看著上方的天花板:“我想得到我父親的重視,所以我想打敗你。只有打敗了你,我才能得到我父親真正的重視,才能順理成章的跟他的見面。”
陳肖然摸了摸後腦杓,眯著眼睛:“這話我聽不懂,你想見你父親,那你直接去找,不見行了嗎?”女兒要見父親,很難嗎?居然還要做到這種地步?”
深冷嵐莫名的煩躁,下意識地抿了抿唇:“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陳肖然一怔,看著深冷嵐蹙眉的模樣,他仿佛看到一個小女孩在鬧別扭。他露出了一絲微笑,並不多說話。
深冷嵐繼續說:“實際上,從我出生到現在,我的記憶力,見到我父親的次數不到十次。我知道我父親很忙,但是我很想見到你。我也不怕你笑……我之所以報考狩獵者學院,加入狩獵組的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見到我父親……”
陳肖然愣住了。
出生到現在,見面不到十次?深冷嵐現在的年紀看起來跟他差不多。
也就是說,那位大叔跟深冷嵐在這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裡,只見過不到十次?
這還是父親嗎?
也難怪了,難怪深冷嵐會對這件事執著到這種程度……恐怕,那位大叔對妻女不負責任,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吧。
陳肖然壓下心裡那股想歎息的**,安靜地聽著她說話。
“明明我已經做了那麽多的努力了,眼看著目標就要達成了。可現在一切都完了,打不過你,我就得不到被父親重視的機會。”說到這裡,深冷嵐冷傲的聲音多了一絲顫抖,仿佛有些傷感和痛苦。
陳肖然看著深冷嵐閉著眸子一臉痛苦的模樣,心裡莫名的一軟。
以她能加入狩獵組的智商和能力,這件事真心不難解決。可見……女人,長得再大,也是有小孩的一面。這件事不能解決,但她就是鑽著牛角尖,想著以一種讓人常人無法理解的角度,來解決這件事。
“你想笑的話,就笑吧。我知道我想法很愚蠢,很可笑。”深冷嵐慢慢睜開眸子,輕聲說道。
說話間, 陳肖然可以感受到她語氣裡一絲不安。
說出這句話的她,或許只有一個目的,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她自尊心很強,所以她很怕別人知道她的這個秘密,最怕就是怕被人嘲笑。她擔心害怕陳肖然嘲笑她,所以她就直接說出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陳肖然沒有笑,反而柔聲說:“我並不覺得這件事很可笑。”
深冷嵐一怔,微微側過臉,視線落在陳肖然身上。
男人也在看她,目光柔和,臉上掛著一絲溫和陽光的微笑:“像你這麽認真可愛的女人,我想在這世界上沒有人有資格嘲笑你。”
深冷嵐微微一怔,漂亮且美麗的大眼睛泛著一絲微光:“可……可愛?”聲音透著一絲顫抖。
陳肖然重重地點頭,目光內多了一絲欣賞:“嗯,你狠可愛,認真的女孩最可愛。”
她的執著,被人理解了?這個男人能理解她?而且……還說她可愛?這是深冷嵐這一輩子裡,第一次被人說可愛……深冷嵐心莫名的一暖,臉頰飄起兩抹暈紅,急忙避開陳肖然的視線,清冷地說:“害得見不了我的父親的家夥,還真敢說。”
陳肖然笑了:“之前我打暈了你,雖說是不得已,但也有些過錯。這樣吧,為了補償你,我帶你去見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