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眉毛緊緊皺起:“沒椅子自己不會去搬?偏偏要我去,你們三個是有毛病嗎?”
“你是這裡的服務員嗎?”一個輕飄飄的聲音緩緩響起。
青年視線一轉,落在說話的酥晴身上,淡淡地說:“是又怎樣?”
酥晴柳眉微蹙:“你是服務員就應該服務客人,你不但不服務,還對客人這樣說話。如果飄香閣的素質都像你這樣,那飄香閣就可以早點關門了。”她聲音緩慢,清脆動聽。
聲音一起,不遠處其他亭子下用餐的客人都紛紛朝著這邊看來。
感覺到四周投來的視線,青年立即感覺到雙頰一陣火辣,心裡有股怒火冒起,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他有揍人的衝動。
就在這時,一名女服務員趕忙小跑過來,站住,她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陳肖然等人。她抿了下唇,看向陳肖然等人,禮貌彎下腰:“各位,很抱歉。這位服務員是第一天來上班,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三位客人體諒一下。”
跟陳肖然等人道完歉,她便側身對身邊的青年,小心翼翼地說:“小少爺,這裡的事,讓小林來處理,您先回去休息好嗎?”
小少爺?陳肖然眸子內掠過一絲光澤。
這青年是這家酒店老板的兒子嗎?如果是這樣,那就難怪會那麽不耐煩了……青年根本不理那女服務員,手一甩,掙開那女服務員的手,說:“回去休息?老子幹嘛回去休息?滾開!我要聽這女的將話說完。”
女服務員一征,有些不知所措。
青年橫了女服務員一眼,隨即看向酥晴,冷冷地說:“繼續說。”
女服務員看到這一幕後,腳步蹉跎了下,然後仿佛想起了什麽,趕忙轉身就走。
酥晴才不理這青年是什麽身份,她狹長的睫毛輕輕一挑,說:“像是你這樣的服務員,這樣的素質,放在哪家酒店,哪家酒店就得關門。”聲音輕緩動聽,但無論這聲調多動聽,落在青年耳中後,在青年看來,那就相當於在他臉上甩了兩巴掌。
“你他媽真想死嗎?”青年右手握成拳,眼睛冷冷勾著酥晴,一邊說著,他一邊邁步靠近,那模樣就仿佛想將酥晴生吞活剝了一般。
酥晴也不爽了,作為一個天天泡夜店的人,什麽場面沒見過?像這樣的服務員,她就覺得不應該忍他。她說了他幾句,可沒想到他居然出聲威脅!
就在酥晴衝動得想打人的時候,身邊的男人摟了下她的小腰,這麽一環,她就碰到了身邊男人的胸膛。
耳邊傳來男人溫雅的聲音:“算了吧,不就是一張椅子的事,我們自己可以解決。”
酥晴側過臉,入目是一張帥氣的臉龐,那張臉上還掛著一抹溫雅的笑容。
酥晴抿了抿紅嫩的唇瓣,美目內有一絲不甘。可認真回頭想了想,為了一張椅子得罪別人鬧事的確沒什麽意思。
壓下心裡那抹不爽,酥晴也不再說話了,乖巧地靠在陳肖然懷中,只是那動人的媚眼還注視著青年。
青年一聽陳肖然這話,不由得一扯嘴角,哼了一聲,笑出了聲:“呵,一聽到我是這酒店的小少爺就怕了麽?”
陳肖然不可置否地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沒聽到回答,青年心裡更得意了,看著陳肖然的眼神裡多了一絲不屑。
太懦弱的男人總容易被人當作好欺負的對象,陳肖然懶得跟青年計較,卻沒想到,青年還真將陳肖然當成了軟柿子。知道青年的想法,但陳肖然還是懶得去理會。
很少有高手能引起陳肖然的興趣,對著眼前這個連螻蟻都算不上的青年,他實在是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青年扯著嘴角,冷笑著說:“現在你們是不想找老子麻煩,但別以為老子會這樣放過你們!”
說著,他視線流轉,落在酥晴身上:“過來,讓老子扇你兩巴掌,出出氣!”
酥晴抿著唇,小手一緊。
陳肖然笑說:“在這種地方欺負一個女孩,不怕傳出去後,給飄香閣抹黑嗎?”
青年眉毛猛地一皺,余光注意到了四周投來的視線,他壓下那仿佛隨時都會爆發的怒火,視線落在陳肖然身上,一撇嘴:“臭小子,讓你的女友嘴巴放乾淨點。下次再讓老子遇到你們,別怪老子對你們不客氣。”撩下狠話,他雙手一插褲袋,轉給了三人一個背影。
“肖然……”酥晴抱著陳肖然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陳肖然,裡邊含著一絲幽怨。
似乎在埋怨陳肖然不幫她教訓那青年。
陳肖然溫柔地看了看酥晴,手撫摸著她的柔嫩小胳膊:“算了,一點小矛盾,沒必要太計較。”
“哦。”酥晴對著陳肖然陽光一笑,心裡雖有有點小不滿,但也由著他了。
太小氣的女孩可不會招男孩喜歡的,酥晴可深知這一點。
“少了張椅子,那你就坐我腿上,好嗎?”陳肖然微微側身,摟住酥晴的小蠻腰,微笑著詢問。
聞言,酥晴胳膊一伸,勾著陳肖然的脖子,笑說:“嗯,都聽你的。”如果說,剛剛跟那青年吵鬧的酥晴是隻小野貓,現在的酥晴就是被馴服的乖貓咪。
陳肖然正想著好好寵寵這隻小貓。
可就在這時,路走到一半的青年正好聽到兩人甜蜜的對話,他心裡本就不爽,一聽到二人的話後,他腳步不由得頓了頓,緩緩側過臉,余光掃了相擁在一起的二人,撇了下嘴角,罵了一聲:“媽的,臭。”
聲音低沉並沒有特意壓製。
正撫摸著酥晴長發的陳肖然的手,微微一頓。
酥晴笑容也僵住了。
早就坐在石椅上的白亦竹柳眉微微一挑, 漂亮的眸子內悄悄掠過一絲寒芒。
普文濱,飄香閣普老板的小兒子。誰都知道飄香閣在這一帶很有名氣,普老板利用這酒店和人脈關系結識了各個道上的朋友,其中不凡一些大人物。由於普老板的人脈廣,所以很多人都是尊重普老板,誰也不敢招惹。普老板的地位不低,作為普老板的小兒子,倍受普老板溺愛,成了一個紈絝子弟。
為了讓這紈絝子弟走上正途,普老板特意將普文濱叫到飄香閣當服務生。他可怎麽也沒料到,對這個命令很抵觸的普文濱根本就沒想著要好好當服務生……“臭真是讓人惡心,老爸也真是什麽都人放入飄香閣裡,挑都不挑,要是讓老子當了老板,這些人非一個一個趕出飄香閣不可。”普文濱罵咧咧的就要走開。
可他剛走沒幾步,身後一個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站住。”
普文濱眉毛一皺,腳步頓住,側身一看。
陳肖然梳理著酥晴的耳朵前幾縷凌亂的發絲,將其理到酥晴身後,他看也不看普文濱,只是淡淡的說:“服務的問題是你自己的素養,我不怪你。但是,你罵我的女人就不行。”
梳理完,陳肖然側身,看向普文濱,目光淡漠,臉色平靜,只是聲音有些清冷:“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道歉,二是留下一隻手,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