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緩緩收回。
亞哈爾三人都呆住了。
“怎麽可能?”木屬的臉隱藏在披風下,看不到神態,但透過他那帶著微微顫抖的聲音可以判斷出,他心裡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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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哈爾微張著嘴,喉嚨滾動著,腦袋一片發麻。他心裡很不解:他明明眼看著陳肖然將深淵蜘蛛的蛋以及摻雜了花妖粉的雷鸞花蜜吃下去的。可他為什麽還有這樣的實力?
黑衣保鏢盯著那躺在地面上的樹乾,咽了咽口水,眼睛透著一絲顫抖。
幽蘭樹的樹乾硬度堪比鑽石,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能一拳將幽蘭樹生生砸斷的。眼前這男人究竟是什麽實力?!
陳肖然看了一眼盤旋在上方猶如藍色河道一般的藍蝴蝶,手拍了拍,慢慢收回視線,視線落在亞哈爾的臉上。
“這棵樹看樣子並沒有你說的那麽硬嘛。”陳肖然面帶笑容地看著亞哈爾。
亞哈爾嘴角抽搐了下,眉毛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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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一拳,亞哈爾能肯定,陳肖然的實力還在,而且他的實力很不簡單。單憑他自己絕不可能是陳肖然的對手。
也就是說,現在如果要強行生擒陳肖然的話,只能考身旁的木屬先生。
他看了一眼木屬。
木屬的臉被藏在披風下,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陳肖然掃過亞哈爾三人,見他們沒反應。陳肖然的視線落在身旁的尤姆身上,四目相對。他看到了尤姆那雙蔚藍色的大眼睛,大眼睛內正泛著一抹蔚藍色的光澤,就像是湛藍的海洋一般。
陳肖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手伸出,摟著尤姆的香肩。
尤姆微微一怔,側過臉看了一眼握著自己雪肩上的那隻大手,然後看向陳肖然,蔚藍色的大眼睛透著迷惑。
他想做什麽?
“美食吃完,風景也看完了。羅華茲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倆就先失陪了。”陳肖然看了亞哈爾一眼,然後對尤姆笑說:“我們回去吧。”
尤姆張了張粉嫩的小嘴,看了看陳肖然的眼睛,她抿了抿唇,點了點頭:“嗯。”
其實她很不解,既然陳肖然的實力還在,那他為什麽不直接出手殺了眼前這三個不懷好意的家夥,反而準備直接回家?
但是,她不想質疑自己愛人的判斷,所以她很乖地點頭答應。
任由陳肖然摟著她的香肩,轉身朝著來的方向走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亞哈爾隻感覺一口惡氣從心頭冒起,那張臉不由得陰沉一片。
他今晚花費了那麽大的代價,目的就是為了生擒陳肖然,可現在陳肖然吃光了他的珍藏,現在居然想毫發無傷的離開?!
亞哈爾的拳頭握緊,上邊青筋暴露。
“陳肖然,你給我站住!”
低沉的聲音就宛如野獸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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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咆哮聲讓陳肖然的腳步不由的一頓,他微微側過臉,看向身後的亞哈爾,說:“羅華茲先生喊住我,是打算做點什麽?”自然隨意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漠。
冷漠的話語讓亞哈爾心一跳,壓下莫名的不安,他看向身旁的木屬:“木屬先生,現在還不動手,打算等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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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透著一絲怒意。
木屬安靜地站著,沉默著。
這一沉默,亞哈爾內心就仿佛火山一般,隨時都要爆發了,那張漲得通紅:“木屬先生……”四個字,一字一頓,就仿佛從牙縫裡蹦出的一般。
“我不是他的對手。”木屬用那沙啞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讓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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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走?!
亞哈爾那張臉變得格外精彩,這家夥居然要他讓陳肖然走?這家夥知道他為了今天的飯局付出多大的代價嗎?
代價付出了,現在木屬卻要他眼睜睜地看著陳肖然離開,這能忍嗎?
亞哈爾臉色漲紅,拳頭握緊,手背和小臂上青筋凸起。
陳肖然見亞哈爾還不說話,眉毛微微舒展:“羅華茲先生,為了羅華茲集團還真是拚命。”他松開尤姆的香肩,轉過身,看著亞哈爾,淡淡地說:“眼看計劃沒成功,居然還想著強留我。。”
其實,陳肖然對殺人一點興趣也沒有,沒有觸碰到他的原則,他懶得殺人。所以他用幽蘭樹展露下自己的實力,想讓亞哈爾知難而退。只是沒想到亞哈爾居然還想著留人。
他右手在虛空一揮,點點金黃色的光芒凝聚,他的手在虛空一合,手掌多了一柄金黃色的匕首。他盯著亞哈爾,淡淡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能殺了你,然後再跟羅華茲集團開戰。”
他深邃的眸子在話落的瞬間,變得冰冷了,他眼睛盯著亞哈爾,那眼神就仿佛在看著一具屍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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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從陳肖然身上,亞哈爾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自信, 在這一刻,陳肖然高瘦的身軀就仿佛化為一座大山!
陳肖然明明知道亞哈爾對他存有敵意,可他為什麽還敢過來?他愚蠢嗎?不!他不是愚蠢,他是知道,無論亞哈爾用什麽手段、什麽陰謀對付他,他都能毫發無損!
在看到陳肖然身上透出的自信的瞬間,亞哈爾徹底明白了,在這股自信和冰冷的視線的注視下,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先生。”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陳肖然視線流轉,落在說話的人身上。
發出這言語的人正是站在亞哈爾身後,身披風衣的木屬。
木屬邁步繞到的亞哈爾身前,他說:“陳先生,請您饒了無知的羅華茲先生。”他低著頭。
無知?亞哈爾那張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木屬是他母親的手下,說破天,他也只是個手下罷了。可現在木屬居然當著他的面,說自己無知?!
可是……該怎麽做?亞哈爾握緊了拳頭。
陳肖然看了臉色通紅的亞哈爾一眼,視線落在木屬身上。
木屬說:“今天這件事很抱歉,請陳先生能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三人一條生路。我保證,從今往後,羅華茲集團都不會對陳先生出手。”他低著頭,緩緩地說道。
一聽,亞哈爾微微一怔,這是什麽意思?他猛地看向木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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