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蒼黑似鐵,莊嚴、肅穆,一座座山峰呈墨藍色。緊接著霧靄泛起,乳白色的紗把重山間隔起來,只剩下青色的峰尖,真想一副筆墨清爽的、疏密幼稚的山水畫。過了一陣,霧又散了,那裸露的岩壁,峭石,被霞光染得赤紅,漸漸地又變成古銅色,與綠樹相為映襯,分外壯美。張謙仰望山巒,整個盤古山脈高低不齊,就像一具軀體橫臥在大地之上。 一行五人,連夜驅車,隻用了一天時間就趕到了泌陽縣。在泌陽縣沒有多耽擱,便直接上了這麒麟山。因為成文多次來此地,對石碑位置很熟悉,隻用了小半天便找到了那塊石碑。李四撫摸著石碑,之上扭扭曲曲寫著幾行字,可是這字體他卻從未見過,他乾這行數十年,大大小小不同的古文見過不少,可以說對這方面頗有研究。
後面趕上來的張小花看到石碑上的字,猛地一驚,因為這個字體他認識,或者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不知所蹤的哥哥,就剩下他認識了。而張謙更是呆住了,這石碑上的字雖然不認識,但是跟前幾天三爺給他的《引氣決》上的字一模一樣。
“天氣蒙鴻,萌芽茲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啟陰感陽,分布元氣,乃孕中和,是為人也。首生盤古,垂死化身;氣成風雲,聲為雷霆,左眼為日,右眼為月,四肢五體為四極五嶽,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裡,肌肉為田土,發髭為星辰,皮毛為草木,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氓。”
張小花嘴裡默默的念出了碑文,張謙對小叔認識上面的文字並不感到奇怪,既然爺爺能有同樣字體的小冊,作為他的兒子認識也是自然的。在一邊的王炳奎,疑惑的看著叔侄倆,問道:“這是什麽,怎麽與盤古開天地的傳說相似?”
“這不是傳說,這是真的!”張小花呆呆的看著碑文,嘴裡含糊不清的嘟著。
李四大大咧咧的擠到前面,滿臉不信張小花的樣子,隻是在意他怎麽會認識這石碑上的碑文:“我說老弟,這字你認識?這是啥文!我怎沒見過。”
張小花被李四從思緒裡驚醒,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確定,大哥曾經帶回來一本書,這字體跟書上的字體一樣,他曾教過我一些,所以我知道!可是現在大哥不在,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是什麽字體!”
李四疑惑的看了一眼張小花,隱約猜到他有所隱瞞,但是他不想說,李四也沒有辦法,隻能作罷,繼續說道:“看著碑文隻有半截在外,應該還有半截,我們把它弄出來?”
“不用,文子,你先看看附近有沒有野獸出沒,找個地方把帳篷搭起來,看著天色已晚,東西在這裡又不會沒了,明天早上再動手。”
成文,沒有說話,帶著張謙向周邊走去。走到一處凸出的岩石下,停了下來,對張謙說道:“小三,這裡就是當初發現洞穴的地方,可是你看,現在這裡隻有一片砂石,哪有什麽洞口,要不是當初進去過,連我都不信我自己當初看到的。看到那棵樹上的字沒,就是當年我做的記號,是這裡不會有錯!”
張謙走上前去,用手裡的小鏟子扒拉一會,除了泥土就是碎石塊,用力敲地面,也相當堅硬,不像是被埋過的。這時,張謙突然感覺胸口有一陣熱流傳遍全身,好像那靈心鏡輕微的動了一下,張謙一愣,右手放到胸口處,摸到靈心鏡,明顯感到一陣熱流接觸到手心。張謙暗暗吃驚。
他知道,這裡肯定有什麽跟靈心鏡有關的東西存在。 “怎麽了,小三子?”成文看到張謙有些奇怪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背,關切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張謙收起驚訝的表情,臉上堆起一絲苦笑,搖手示意沒事。靈心鏡的事情隻有他和他小叔知道,成文關系雖好,但是並不是自己家人。兩人沒有啥其他發現,便四處看了看,確定了沒有什麽危險之後,就回到石碑出土的地方,然後成文招呼李四和王炳奎在邊上搭帳篷。其實石碑離成文說的洞穴隻有不到百米。
張謙悄悄走到張小花身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張小花隻是低頭,示意張謙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夜已深,這裡是山腰,除了面前的篝火,四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火光映紅了圍在火堆的五個人,張謙抱著肩膀,頭埋在雙腿之間不知道想什麽。
“王老鬼,最近又去哪騷了?聽說你跟趙寡婦做運動,被她家死鬼的老爹發現了?”李四手裡拿著酒壺喝了一口,然後笑嘻嘻看著王炳奎,一臉的猥瑣樣。
“滾你大爺的,老子幹什麽要你管?”王炳奎笑罵道,“不知道哪個龜兒子,拿了個假碗當寶貝!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你個老不死的,陳年舊事還拿出來提,再厲害的人也有出錯的時候嘛!”李四被王炳奎抖出糗事,老臉居然紅了。這事可是當年他的一大恥辱。
“做了還不讓人說嘛!”王炳奎無所謂的說道,“你乾的那些爛事多了去了,要不要今天跟你都講講?”
“好了,好了,你倆也老大不小了怎麽跟小孩子一樣,老王,你如果喜歡人家趙寡婦,就去找他公公說說,娶回來算了,她那死鬼丈夫也死了三年了,總不能就這麽耽擱吧。再說你手裡又不是沒錢,多給點錢得了。”張小花看他們鬥嘴,笑了插了一句嘴。
張小花從兜裡掏出一包紅旗渠,除了張謙之外每人扔了一根:“文子,你也是,該找個媳婦了,大哥的事不怨你,這都是命。”
當年,張凡夫婦失蹤,成文把所有責任都歸咎到自己身上,發誓,不搞清楚張凡生死就不成家立業。不論張小花怎麽勸他,他都不聽。
“張叔,我知道,別勸我了。”成文笑了笑,“單著也蠻好,自由!”
張小花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再勸,招呼他們幾個人回帳篷睡覺,等明早一起把石碑挖出來。然後就拉著張謙進了較小的那個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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