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我又做了個夢.。。
夢裡我又回到了空島,我站在島邊,向下看去,卻是烏雲密布什麽也看不清晰,而我環顧四周,發現這與我第一次來到時不一樣。
很荒涼,四野都是燒焦的痕跡,仿佛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我走進島內,老遠便看到那間中式小屋,客模樣看起來卻是有些破敗。
是了,可能我又是進入了那個秘境,這也許是大戰過後的樣子?
而這時讓我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我看到有幾個熟人,坐在小屋前的地板上抽煙打牌。
是他們!
這些人的樣貌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就是十四年前把我從廢棄教學樓上扔下的一行人!
我心裡登時騰起一股怒火,卻又很疑惑,心想這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在這裡見到他們。
但我還是走了過去,來到那個穿著緊身小西裝,腳踏三十塊波鞋,又矮又醜的家夥身後,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
然而那人卻奇異地閃避了,回過頭看著我賤賤地笑到:“好啊,你這王八蛋還敢回來,看來你喝尿喝上癮了?”
“媽的!”我大吼一聲,衝上前去,對著他一腳踹去。
“哼,沒用的東西,生前就沒用,死了也沒用。”小豬好似有輕功,身子輕飄飄地倒退,而我突然站立不穩竟是摔倒了。
突然我感覺很痛,來自靈魂伸出的劇痛,仿佛是被人用榔頭敲打了無數頓。
我躺在地上全身都在抽搐,而這時,我感覺有東西掉在我的頭上,側目一看,是一枚煙頭,我抬頭,看到阿貴的臉,正笑嘻嘻地看著我:“看你這狗東西的臉就煩,媽的,看老子給你來點龍井茶。”說完,他脫開了褲子。
去你媽的!心裡怒吼,同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我掙扎起身,可全身痛的根本不能動彈。
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讓人羞辱我!我要殺了你們!
強大的怨恨在我內心盤旋,我強忍著疼痛,牙齒咬得嘎嘎作響,情形與十四年前的那天一模一樣。
“王八蛋!”我怒吼著,強忍著疼痛爬起了身子。
滋瀝瀝瀝瀝瀝瀝——
然而這時,我感覺腦門一陣清涼,劉海被澆濕了,垂在眼前,一串串水滴順著頭髮湍流下來,我一愣神,背後一涼..腿部一涼..接著是一陣濃濃的尿騷味在我鼻腔裡彌漫。
我哭了,沒有發出聲音,眼淚就像是眼前的水花,不停地淌,濕潤了地面,也濕潤了我的視線!
王八蛋!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我怒吼,站起了身,卻被人一腳掃在臉上,我的下巴斷了,能聽見自己的喉嚨發出奇怪的聲響..而那些惡心的液體不斷地澆在我的臉上。
這一刻,我的心死了,被濃濃的仇恨殺死了,隻感覺一陣眩暈和滔天的怒意,我感覺有什麽東西從我的腦門裡磅礴而出。
我知道,那就是絕望。
“你想要復仇嗎?”
“你想要獲得新生嗎?”
“你想要讓他們全部死去嗎?”
“你..還想活嗎?”
與此同時,一陣奇怪的聲音在我的耳畔回蕩,似男又似女,我分不清晰,隻覺得它有一股魔力,像是一朵太陽花,扎根在我腦海裡,不斷地滋長,花開得很燦爛而枝莖卻扭曲醜陋。
我張開眼,看到一片黑暗。
“你想要與我定下契約嗎?”
我站起身,發現身前漂浮著一面金色的面具,面具造型很古樸,只是一個弧形,眼部有兩個深幽的黑洞。
“與我定下第一萬縷靈魂的契約,我就可以幫你實現心裡的願望喲。”聲音從面具後傳導而出,像是一隻蚯蚓,蠕動著鑽進我的耳蝸裡,很難受,讓人驚悚,想把它趕出去。
“與我定下定下靈魂的契約吧.。。你可以獲得屠盡天下生靈的能力,你會化身為王,當上皇,然後超越天地,成為我的奴隸,做一個舉世無雙的仙奴。”
面具的黑洞後,兩隻眼睛閃亮了起來,直勾勾的望著我。
這雙眼睛很黑,卻又很亮,能看到裡面有點點亮光閃爍,仿佛是諸天宇宙蘊含其中,帶著奇異的魔力,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我願..”語言不自覺地從我口中傳出。
與同我說話之間,面具後的黑暗世界開始充填色彩,我看到一顆大榕樹,榕樹的根須垂落地面,看起來像是一條條青蛇,而小豬一群人,被這些根須纏繞著頸部垂吊著,不斷地掙扎,整張臉都漲紅得扭曲了。
然後他們的口、而、鼻一陣鼓動,鑽出了一條條蚯蚓模樣的怪蟲,怪蟲細細的頭頂著一顆鵝蛋大的人頭,形色各異,有男有女,爾後他們的眼睛也鼓了起來,突地一下掉落出眼眶,丟溜溜地掛在眼眶外,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人臉。人臉怪蟲張開嘴,不斷地啃食著小豬眾人的肌膚,發出“桀桀”地怪叫。
“你看,我可以替你報仇喲。”那面具嘴部裂開了,變成了一張笑臉,詭異而有魔力,我不自覺地就要答應它。
“你要走自己的路,不要被魔幻迷惑了心智,特別是那面面具,你依賴他,但不要相信它,它裡面住著世界上最可怕的惡魔。”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腦海裡回蕩,隨之言語,畫面急速地流轉,最後化作一片冰天雪地,而那面面具和那顆大榕樹已經消失了,卻而代之的是一個蒼老的身影。
是奇克,這場景好生熟悉,正是他與我道別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他回頭看著我,臉上布滿了皺紋,而蒼老的眼臉裡,閃爍著黑亮的眼光,他對我笑了,笑得很和藹,就像是個老父親臨終前對著床邊兒子的微笑,充滿著慈愛。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面具在迷惑我!才回想起原來是個夢境!
我討厭做夢!
※
“冕月?冕月!快醒醒!”
“埃米快過來,莫夜好像也出事情了!”
“我這邊抽不開身,冕月的靈魂非常不穩定,保護他的面具要飛走了,我要把它定下來。”
“但是莫夜他..”
很嘈雜,我聽到兩個少女急促的聲音,好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快看,莫夜醒了。”
“冕月這面具也不動了.。。”
我勉力地運轉靈魂之力,眼前的畫面逐漸清晰了,我看到埃米稚嫩可愛的臉,而她的眼睛充滿了淚水,晶瑩地倒映著月光,仿佛是一粒粒珍珠,滴落在我的面具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冕月,你沒事吧?是不是醒了?”她看起來很著急。
埃米心腸挺好的,居然會為我落淚。
我勉力轉過頭,看到莫夜,他正好轉過頭,看向我,黑色的眼睛與我的“眼睛”對上,然而他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情緒交錯複雜,而我心裡響起了他的聲音:“冕月,我好難受。”
“你又做夢了?”
“嗯..”
“夢到了什麽?”
“心痛..”
我聽聞覺得一陣煩躁,然後又開始眩暈,便又睡了過去,這回,沒有夢。
※
醒來的時候,我環顧四周,發現身處在一間騷氣熏天的馬廄中,身邊躺著許多矮腳馬,它們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睡著了,而我看到兩個女孩子靠著馬兒睡去了,臉色有些憔悴,看來這些天把她們累壞了。
突然,我看到馬廄角落處一雙漆黑而深幽的眸子盯著我,仿佛就是那夢境中面具後的人,嚇得我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我冷靜細看後才發現是莫夜,他坐在陰影裡,看著我,那與我一模一樣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精致的人皮面具。
我身子一沉,遊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沒有說話。
“嗯?冕月你醒了?”埃米察覺了動靜,坐了起來,揉揉眼,看著我。
“是啊。”
“我跟你說,你這些天好恐怖,靈魂波動得很厲害,感覺像是要爆炸了一樣。”埃米輕輕地拍打著身下那匹馬兒,馬兒看了我們一眼,又睡了過去,而埃米看了艾琳娜一眼,然後輕輕地爬了過來:“你沒事吧?”
“沒事啊,能有什麽事,就是睡了一覺。”然而我剛說完,身邊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我,我轉頭看去,莫夜正死死地看著我,那眼神很熾熱,在黑夜裡泛著光。
“小夜你幹嘛啊,看起來怪惡心的..”我哈哈一笑。
“你們都醒了..”這時候艾琳娜也醒了,看著我們,然後伸了個懶腰,碩大的胸部一顫一顫,看得我靈魂都酸了。
她的頭髮有些蓬亂,參雜了些馬廄裡的雜草,看起來有些慵懶,很有韻味。但我能感覺到她很混亂,醒來後只是原地坐著,雙手環抱著腿,眼神在我們臉上掃過,過了半響說道:“怎麽辦?”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聽起來像是哭腔。
“什麽怎麽辦?”
“我們現在成了逃犯了,滿世界都在通緝我們。”她說著地下了頭,眼眶紅紅地:“我從沒想過會這樣,我父親他..”說著,她真的哭了,我第一次見她流淚,即使是被割皮接骨都沒有這幅模樣,心裡頓時一陣難過。
“沒事的,天無絕人之路,只要能夠證明你們的清白就可以了。”
“怎麽證明..你們是唯一可以為我們作證的人,而現在也是被通緝了。”埃米也低下了頭:“是我連累了你們,要不我去自首吧,回到帝都後公會和研究所的人會為我辯護的。”
“自首?別鬧了,那席翁不是好東西,你去了可能會遭遇想不到的羞辱。”說道羞辱,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思緒又繞回了那個夢境之中。
“嗯?”莫夜悶哼一聲,盯著自己的胸口,唯一一隻鋼手顫顫地運轉,可是抬到一半卻是冒出一陣黑煙,然後劈裡啪啦的炸響,嚇得所有的馬兒的立了起來,機警地看著我們。
“我們先想辦法把臭..莫夜的身體修理好吧。”這時倒是艾琳娜先說話了。
“可是我們沒有錢..”埃米顫顫地道。
說到這裡,大家都沒了聲音,果然沒有了金錢在什麽地方都行不通,我感覺一陣煩亂,便沉進了影子裡。
影子裡很沉寂,沒有了吵鬧聲,不知為什麽,那具女屍很久都沒有了動靜,我想可能是我多次敲擊她她又死了罷。虛空中那些奇克留下的信件仍在懸浮,我靈機一動,心想奇克肯定會料到我們沒錢的,便伸手去打開那些信,可是手與之一觸,猛地感覺靈魂一陣灼熱,燙的我的身子一縮。
“待你的靈魂能力足夠強大了再打開哦!”信件內發出了奇克的聲音,我再次嘗試去觸碰,卻還是一樣的結果,不覺一陣氣餒,失落地在影子裡遊蕩,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影子的深處。
環顧四周,這裡什麽都有,散亂的書籍,吃剩的盒飯,沒洗過的臭襪子,完全沒有中過獎的彩卷,還有一條握著一把羽扇的手臂等等..
對了!我怎麽把這東西忘了!
心裡一陣狂喜,把那手臂拿在手裡,衝出了影子空間。
“啊!這是什麽!”來到顯示後埃米看到我手中的斷臂,嚇得縮了起來,顫抖得厲害。
是了,她們並不知道莫夜斬斷了愛爾蘭克斯的手奪下了王具贗品。想到這裡,我又不禁想起愛爾蘭克斯,不知道這個城府極深內心狠毒的家夥最後的結果如何。
其實有很多疑問在我心裡找不到答案,而那天我卻是來不及詢問奇克,比如愛爾蘭克斯的結局,王具贗品和寄生獸的作用,為什麽要點死那幾個古風侍從籌齊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靈魂,奇克的身份,仙奴與一眾少年的最後結局等等..
“這是愛爾蘭克斯的手臂。”
“古風那小畜生!”艾琳娜聽聞怒了,過來一把奪下了那條斷手,凝視了許久,搖搖頭道:“一隻斷手有什麽用。 ”
“你看看他手裡拿著什麽?”
“這是..”
“折魄羽扇!”埃米從驚駭中反應過來,看著那手中的羽扇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這不是真的,是贗品。”我取下了羽扇交給了埃米,埃米捧在手中反覆探看,卻說:“這明明是真的啊,我能感到王的氣息。”
要成為一個靈技師靈魂力量強大是必要條件,而埃米身為帝國前十的超強靈技師,靈魂力量自然超強,對氣機的感應很是靈敏,當下就認出了王者的氣息。
“這是贗品,因為我親眼見到古風王姬麗安娜手中拿著真正的羽扇。”我搖搖頭,回憶起那一天最後的畫面,姬麗安娜高舉羽扇輕輕搖晃,隨之天地變色,風卷殘雲,情容恐怖如斯。
“你的意思是..”
“我們拿去黑市裡,把它賣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