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晨曦中的青雲嶺顯露出了別樣的風姿,如雲霜所說。
這裡雖然被傳的比較恐怖,但是不接近那個青雲崖,這裡的風景其實真的如畫。
如畫的風景裡,有兩個青年男女,手牽手,並排飛馳,留下一串串歡快的笑聲。
“不準再笑了!”
“還笑!”
女子惡狠狠的看著牽著自己手的男子。
只是男子強自忍住笑意,臉上反而顯得更加滑稽。
“再笑不理你啦!”
女子才說完,那男子終於忍不住,頓時哈哈大笑,驚走山林飛禽走獸無數。
女子滿面羞紅的掙脫男子的手,自顧往前奔去,真的不再理男子。
“啊!”
男子一聲淒慘的叫聲在女子身後傳來。
女子驚慌轉身,撲向男子,緊張的問道:“你怎麽呢?”
男子可憐兮兮的躺在女子懷裡回答:“好像牽動了傷勢!”
女子嗔道:“活該,說了讓你別笑了,就是不聽!”
男子看著嗔怒的女子,那絕美的面龐在晨曦裡顯得更加明豔動人。
“霜兒,謝謝你!”
“是哪個霜?”
“雲霜!”
“真的?”
“真的!”
……
離山忘憂閣。
現任離族族長離玄風自入定中醒來,緩緩抬起頭,透過前窗,看著天邊的紅日,久久不言。
心想又是一日即將過去了,也不知那邊的情況怎樣。
於是對著門外喊道:“讓雲然進來吧!”
“是!”門外有人應聲而去。
片刻後,離雲然走進了忘憂閣。
“孫兒給爺爺請安。”
“嗯,坐吧。”
“是。”
離雲然找了個坐墊恭敬的坐了下來。
離玄風說完,便沒有再出聲,似是在閉目靜思什麽。
離雲然自然不能言,只是安靜的坐著、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離玄風睜開雙眼,瞥了一眼離雲然。
“你自試煉之地歸來,便一直將自己鎖在靜室內,連書院也不去了麽?”
離雲然一直在捉摸離玄風喚自己過來的用意,卻不料提及書院,微微有些意外。
“孫兒是在衝擊開元境的瓶頸,所以耽擱了些時間,還望爺爺恕罪。”離雲然恭敬的回道,他特意將自己的修為說的清清楚楚,便是在強調自己的天賦。
“恩,這趟試煉之地之行,看來你的仙緣不錯!”
不等離雲然高興,離玄風又說道:“只是你可知離雲傲並不比你慢,他已經進入了固元境八重,從聚元八重到固元八重,那是整整一個大境界呀!”
離雲然驚道:“他已經固元境八重呢?”
“不錯,想不到這小子也是仙緣深厚啊,當初倒是看走眼了,所以你無需急著進入開元,明年三月的固元榜還是要你去的。”
“是!”
離雲然此刻心中暗喜,離玄風終於肯給他事情做了,試煉之地的失敗看來是揭過去了。
“若如此,進入書院學宮只怕就要晚一點了,於你而言還是有所損失。”
離玄風說的書院學宮不同於書院學堂,學宮是學堂畢業後,七年內晉升開元境者才有資格進入。
而一旦進入學宮,就可以利用書院的資源進行修煉,時長達五十年,五十年內若進入歸元境,選擇就更多。
可以繼續留在書院修煉,可以進入朝堂為官,亦可以遊歷九州,甚至可以開宗建派。
但是進入歸元境的學子是極其少數,這類學子都是帝國重點培養拉攏的對象。
而且進入歸元境,不必再像固元境和開元境那樣,被強製進入帝國軍部,與妖魔兩族作戰。
最重要的是歸元之後,才是真正的自由,不必受諸多限制,便是帝國朝廷也不能等閑視之。
離雲然哪能不知輕重,恭敬的回道:“能為爺爺分憂,這是孫兒應份的!”
“你能如此想自是最好不過了,但爺爺還是會做出適當補償,你且下去吧!”
“是,孫兒告退!”
離雲然說完,便行禮離去。
看著離去的離雲然,離玄風微微一聲歎息,試煉之地的失敗對於他的道心還是有所影響。
少了太多原本的神采飛揚,反而多了一絲暮氣,這對於仙途才起步的青年並非好事。
卻在這時,離族六子的老四離玄墨匆匆走了進來。
離玄風微微皺眉問道:“老四如此匆忙,難道那事失敗了?”
“二哥,如你所料,真的失敗了,他們兩人剛剛抵達離山,去拜見了老三!”
“恩,這樣也好,相信劉大先生一定會滿意。”
“二哥,可這樣與我們原先的計劃就有衝突了,這妖孽不除,遲早又是個禍害。”
“這次木明能成功自然是好,但是失敗也未嘗就是壞事,畢竟我們還需與劉大先生合作。”
“這倒也是,只是想不到這妖孽在如此絕境也能逃脫!”
“這妖孽已經強到了如此地步麽?”離玄風直到此刻,也覺得難以相信。
離玄墨歎了口氣,心中又是憤恨又是不甘,試煉之地離雲高本是他這房的旁支,也是他很看重的苗子,誰知竟然被極月所殺。
只是這些情緒均被他收藏的極好,稍微平靜了下心神,說道:“的確如此,這次試煉,他得到了兩樣極其強大的法寶,分別是‘寒月弓’和‘指旋戒’。
那‘寒月弓’就不說了,僅十品寶器,只是這‘指旋戒’竟然是仙器。”
離玄墨說完,接著又將最近極月在書院的一些情況做了簡要的介紹。
離玄風聽完,沉思了片刻,說道:“若是這樣,這次試煉也怪不得雲然了,這妖孽竟然強大到了如此田地。”
離玄墨不無惋惜的說道:“那雲州四鬼也太沒用了點!”
聽離玄墨提及雲州四鬼,離玄風又問:“我們與雲州四鬼的聯系可有斬斷?”
“這個二哥放心,那四鬼已經成了死鬼!”
“可是大鬼已經入魔的事情正被海蘇那女人查的緊。 ”
“無妨,小弟早有準備!”
“如此甚好!”
良久,離玄風又歎道:“這妖孽究竟是怎麽修煉的,太匪夷所思了!”
離玄墨回道:“這方面我們都有全面調查過,唯一的可能便是老大在外的野種。”
離玄墨又說道:“二哥,明年初老大便出關了,我們是否該準備了?”
離玄風猶豫了片刻,說道:“都是自家兄弟,實在不忍如此啊!”
“二哥,這個時候不可再婦人之仁了,別忘記了你的道心是如何被破的,直到如今也不能進入神境。”
離玄風久久不出聲,似是陷入沉思。
離玄墨見狀,知道這位二哥此時在天人交戰,於是安靜的轉身退出來了忘憂閣。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