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楚南許久方才一聲輕歎,看著極月說道:“師弟的仙路果然不同常人啊!”
作為帝國的皇帝,楚南自然有著自己的故事,也是不同常人的故事,雖然也說修仙一途本就逆天而行,艱難萬分,但從沒想過有人如此。
所以他這一聲輕歎是為極月也是為他自己,在這一刻,有許多一直不願深入的事情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因為他在這個師弟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師兄謬讚了,其實師兄何嘗又不是如此呢?”
在楚南思潮萬千的同時,極月同樣也在小心的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對於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在來之前還是做了不少功課的,為了這次的見面,不得不認真準備一番。
修仙界帝國的帝皇雖然不同於凡界,但一樣有著嚴格的體系制度,哪怕面前這個皇帝再如何年輕。
聽極月如此說,楚南不由一怔,瞬間又釋懷笑道:“如此,便為我們兩個不同常人的離宮學子賀!”
皇帝話音一落,太監總管楚歸一將早就準備好的美酒奉上。
“師弟請!”
“師兄請!”
居然是千年瀾酒,極月內心震撼不已。
想當初在歸來城,明秀贈送的均不過是十年瀾酒而已,便讓他和小狐狸受益匪淺。
只是這皇帝今日頗為高興,喝酒就像喝水一般,老天,這可是千年瀾酒啊!
再想起明秀囑托的事情,極月知道不能再喝下去了,不然喝醉了只怕壞事。
於是再度與楚南幹了一杯後,極月哈哈笑道:“師兄,這瀾酒其實不是這樣喝的!”
楚南果然放下了酒杯,好奇的看著極月問道:“不知師弟有何高見?”
極月沒有立即回答,自‘指旋戒’中取出當初在離瀾谷摘取的瀾花,放入酒中,再加入一枚普通的玄石,以真元力微微加熱,直至那酒的顏色漸漸清純。
“師兄,請嘗嘗,不過切不可如剛才那般豪飲!”
楚南驚疑的接過酒杯,如極月所說的那般細細品味。
許久之後,楚南讚道:“果然不同,只是師弟僅僅加入瀾花、玄石而已,卻為何有如此大的變化?”
“師兄有所不知,師弟曾經跟離族大長老離地遠前輩修習丹道,並贈【丹道概述】一書,所以知道這個法門。
原本瀾酒乃是瀾水所釀造,而這瀾水的發源地和瀾花均是世間九大不可知之地的天瀾河,原本就是同根同源。
若是以特殊真元力將兩者烘焙,瀾酒之味道勢必更好。”
聽極月說完,楚南長歎一聲:“這等好方法為何從未有人提起?”
極月瞥了一眼楚南,端起酒杯與其碰了一杯,頗有感觸的說道:“師兄久居宮中,自然有許多事情未必知曉了!”
楚南一愣,沒想極月會如此說,片刻後便微微笑道:“師弟似是另有所指!”
見楚南如此說,極月知道時機已至,連忙起身,恭敬的行了個大禮:“微臣有本要奏!”
“師弟快快請起,今日沒有君臣,只有兄弟!”
楚南說完,連忙扶起極月,又笑道:“看來師弟今日前來不僅僅只是來領取朝廷的獎賞!”
“不錯,師兄請看!”極月取出明秀的密奏和那八枚金色令牌,呈給楚南。
楚南看完那密奏,神情凝重,手中緊緊握住那八枚令牌並不不出聲。
這一刻,他腦海之中浮現出蘇堂的模樣,頓時有一種被利用、被背叛的感覺,讓他無比憤怒、失望。
但是他依然強行忍住,因為他知道他是天楚帝國的皇帝。
整個太正殿瞬間陷入寂靜之中。
只是楚南很快恢復了正常,面無表情的看著極月說道:“師弟,此事我已經知曉,自有分寸,回去告訴明秀,朝廷沒有忘記她在試煉之地立下的功勞。”
“謝陛下!”
極月又待行大禮,卻被楚南拉住:“不,是師兄!”
看著楚南溫暖的笑容,極月知道這笑容的後面藏著無比的憤怒。
他不知道明秀在密奏裡說了什麽,但是他知道這份密奏一定非同小可。
恐怕雲上京會再添變數,但作為一名試煉者,極月覺得自己有責任這樣做,哪怕明知是明秀的再次利用。
“師兄,今日師弟……”
“師弟不要再說了,師兄豈能不明白,你到底還是太年輕,殊不知這世間最厲害的不是修為高深,而是人心。
人心難測啊!我並不怕背後捅刀之人,只是怕轉身看見的卻是那個我用心對待的人!”
極月知道這位帝國皇帝所指的人是尊禮閣蘇堂,當年蘇堂還是皇帝太傅的時候,兩人便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然而僅僅因為一封密奏和八個令牌便動搖了皇帝的信任,由此可見明秀這個女子的厲害。
這個時候,極月只能選擇沉默,朝堂這趟渾水可不是自己這個愣頭青能隨便參與其中的。
反正自己該盡的責任已經盡到了,剩下的便是返回離州,好好學,天天向上。
“今日便到這裡吧,說回正題,不知師弟立下如此奇功,想要什麽獎賞?”
見極月許久沒有出聲,楚南知道對方不願參與這種朝堂爭鬥,其實他也不願意這個師弟參與。
極月呵呵笑道:“其實算不得什麽奇功,若是師兄真肯割愛,師弟可就獅子大開口啦!”
“好,便讓師兄見識一下師弟這個獅子的口有多大!”
極月指著旁邊裝有瀾酒的酒壺說道:“就這個吧!”
楚南明顯沒有料到極月居然要瀾酒,不由擺擺手說道:“這算什麽獎賞?”
“就這個吧!難道師兄真不願意割愛?”
“看來師弟是當真的,區區瀾酒說什麽割愛不割愛的!”
楚南搖搖頭, 雖然他自己的確愛喝瀾酒,但這瀾酒對於偌大的一個帝國來說,實在不算什麽。
“如此多謝陛下的賞賜!”
尊禮閣有明文規定,修仙者無需跪拜,所以極月恭敬的彎身行大禮。
“賜酒三千盅!”
“諾!”
“獎賞完畢,愛卿退下吧!”
“是!”
極月轉身踏出數丈時,又聽身後皇帝叫道:“恩師去的可安詳?”
極月停住腳步,知道皇帝指的是那位已經仙去的老院長離地道,也不回頭,鄭重的說:“安詳!”
見極月大步離去,楚南緩緩閉了雙眼,卻有淚水輕輕滑下。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