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郭大爺很高興,拉著崔家兄妹開始追憶當年,崔小小和崔元健是覺得聽聽也無妨,崔元康則是有吃萬事足。估計郭大爺說什麽了他都不知道,幸好郭大爺也只是找個聽眾而已。
雙方各做各的,卻沒有矛盾,氣氛異常地融洽。
日暮黃昏,太陽的余暉揮灑著最後的熱情,給天邊的雲彩塗上了胭脂紅,煞是喜人,崔容秀就是頂著這樣美的落日余暉走進了崔家小院。
“秀姐姐來了呀。”崔小小往凳子邊上挪了挪,拍了拍空著的凳子,“過來做,正好坐下吃點。”
這些日子崔容秀會時不時來坐一會,崔小小跟著她學了不少繡花的技藝,看到崔容秀來,崔小小很開心。
“不了。”崔容秀擺擺手拒絕了,“我過來有點事,一會就走。”
崔元健抬頭問,“秀姐姐,什麽事啊?”
“元健,家裡還有肉粽子嗎?”崔容秀問道,“爺爺想吃,能再拿幾個嗎?”
“哦,還有些呢。”崔元健起身走向了廚房,“我給你拿去。”
崔元健進了廚房,灶上放了一個木盆,裡面泡著六個肉粽,崔元健就都給崔容秀了,“盆裡就剩這幾個了。”
其實在案板上的木盆裡還有一盆,只是崔元健腦袋被門夾了才會告訴崔容秀,然後讓他有機會再來要一回嗎?
崔容秀拿了粽子,還站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意思。
崔元健不解地問道,“秀姐姐,還有什麽事嗎?”不會是覺得豆沙粽子也好吃也想要吧,求放過啊!這些粽子用崔元康的話來說就是喂狗都比喂崔老頭強啊!(所以其實崔老頭在崔元康心裡其實還不如一隻狗。)
“那個,元健...”崔容秀支支吾吾半天,終於鼓足勇氣說了出來,“爺爺叫你們過去一趟。”
崔元健聽了這話,心裡一咯噔。不會是又有什麽事惹崔老頭不高興了吧?崔元健仔細想了想也沒想到,就問,“秀姐姐,爺爺叫我們有什麽事嗎?”
崔容秀提了提手裡的肉粽子。說,“大哥吃了肉粽子之後覺得好吃還想吃,爺爺就讓我過來要幾個,順便叫你們過去一趟,沒說什麽事。”
崔老頭生氣了。這是崔元健的第一直覺。而且崔元健還覺得崔老頭生氣肯定是因為肉粽子。至於肉粽子如何惹崔老頭生氣,崔元健就想不出了。至於你問為什麽不是崔老頭覺得肉粽子好吃,叫他們過去是為了誇獎一番。
對此崔元健隻想呵呵了,崔老頭除非換個人才會誇他們兄妹。
崔元健從飯桌上拉下來吃的灰常開興的崔元康,叫上崔小小,和郭大爺說明了一下情況,一行人就往崔老頭家走去。
崔家兄妹都心事重重,一般他們都不想去崔老頭家,去了一般沒好事。到家門口的時候,崔容秀小聲對他們說了句。“我瞧著爺爺臉色不大好。”
崔容秀進屋轉了一趟,就出去了,“我給大哥把肉粽給熱上。”
崔老頭家這會也在吃晚飯,還是一家人的團圓飯,崔小小第一次在崔老頭家見到了崔新榮,還有傳說中的堂哥崔懿晟。
崔懿晟眉目清秀,長相隨了崔柳氏,倒也是一翩翩公子,估計平日不大勞作,身子單薄略顯羸弱。
今日崔老頭家的飯菜也夠豐盛。燉了隻雞,還有烤鴨,其他的菜也或多或少都有肉,沒有純素的。
看見崔家兄妹進來。崔老頭就重重地‘哼’了聲,臉色又黑了幾分。
看的崔小小隻想說,氣大傷身,生氣多了的人活不久,這崔老頭是得多和自個過不去啊,成日拿自己的身子玩。
桌上的人。只有崔王氏抬頭看了看崔家兄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來。
崔家三兄妹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沒人發話,他們兄妹站著就是了。趁這會功夫還能複習一下今天學的內容,想想自己哪裡沒有背會。
“你們就送六個粽子?”崔老頭一開口就是責問。
崔元健趕忙說,“是一種送了六個,送了三種。”這個必須說清楚,一種六個,一共三種,總共送了十八個,堅決不是六個。
崔元健一點也不認為自己送的少了,村上其他人家走親戚送的也不過是這個數,何況自家只有三個孩子,在村裡人的眼裡,他們兄妹可是赤貧戶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一人一個就沒了,這就是你們的孝道。”崔老頭顯然是認為崔家兄妹送的少了。
“爺爺。”崔容秀走了進來,親親熱熱地叫了聲,“元健聽說您要肉粽子就把家裡的全拿來了,這不是孝順您是什麽啊。”
“哼。”崔老頭顯然不領情,“這要了才知道給算哪門子的孝順,真孝順就應該有了好的自己就是一口不吃也得讓長輩吃滿意嘍。”
崔元康偷偷翻了好大一個白眼,他就說吧那粽子喂了狗都比給崔老頭強。
他們沒給崔老頭送粽子嗎?這送了還是錯,六個是少,可每種六個加起來就不少了呀!聽崔老頭的意思感情全送來才是對的,也不想想他自己配不配。
“老頭子, 你就少說兩句吧。”崔王氏勸到,“孩子這不是都給你送來嘛。夠小晟吃的了。”
崔元健總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原來是崔懿晟想吃肉粽子,可是沒了,這崔老頭就怪他們送的少了。
這崔老頭不是他們親爺爺吧?為什麽他們兄妹無論怎麽做都是錯的。
崔元健突然覺得很沒意思,一個從骨子裡認為你是錯的人,爭辯又有什麽用呢?
“送完之後就剩六個了,我們兄妹一個還沒吃呢。”面對崔老頭,崔元健瞎說起來毫無壓力。
“還剩了六個呢。”崔老頭一拍桌子就吼道,“就是一個不剩全送來也是應當的。”
“所以剩下的全送來了。”面對崔老頭的怒火,崔元健的反應很平靜。
對上崔元健平靜如水的目光,崔老頭突然覺得自己做的一切如同跳梁小醜一般,面對崔元健自己竟然有了許久不曾有過的自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