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布滿書架的房間中,七八個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圍坐著一張圓桌,其中赫然便有長胡子院長以及那個灰衣老者。
“今天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看見了。”
長胡子院長,手指敲了敲桌面,看著其余的幾個老者說道。
這其中竟然全是今天在對抗賽出現的長老。
院長剛說完,眾人就紛紛討論起來。
“是啊,真是沒想到啊,又出現了啊。”
“又出現了,希望不會重複以前的悲劇。”
..............
“感慨的話就別說了,今天把你們叫來就是看看你們對這件事是什麽看法。”
灰衣老者冷冷的掃視了一眼眾人,有些火爆的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灰衣老者的話一出口,討論的眾人頓時沒了聲音,紛紛沉默了下來。
灰衣老者看著眾人如此模樣,失望的搖了搖頭,對著長胡子院長攤了攤手,一屁股坐了下去,閉目養神起來。
“拋開其他的不論,讓我們先來看看李君儒這人的潛力如何。”
長胡子院長也微微歎了口氣,隨手甩出一疊資料,對著眾人道。
“李君儒,據有據可查是在孤葉城王家,也就是兩年前,那時候他才剛剛後天修為而已,短短兩年時間,他從後天提升到了現在的四級武師,天資之優秀實屬罕見。”
長胡子院長隨口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讚揚與欣慰。
“是啊,這哪是天才,簡直就是個怪物,仿佛一個專門為了修煉而生的怪物一般。”
一個青衣老者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資料,讚同道。
“嘿嘿,青玉那丫頭早跟你們說過他是個小怪物,你們不信罷了。”
灰衣老者睜開雙眼,隨意的笑了笑,不屑的說道一句。
“所以從修煉天賦上來說,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不,應該是怪才。至於其他的嘛,這裡還有一份資料你們可以看看。”
院長看著眾人紛紛抬起頭來看著桌上的資料,再次說道,並又丟出了一份資料。
“什麽?十八歲的二品煉丹師?這怎麽可能?”
突然一個老者驚訝的叫了出來。
眾人聽得這一聲叫喊,紛紛看了過來,滿臉的不可置信,只有院長仍然淡定的站在那裡,看著眾人。
“你們看的沒錯,正是十八歲的二品煉丹師,嘿嘿,這下你們該明白怎麽辦了吧。”
院長微微笑了笑,他很滿意現在眾人的態度,這正是他想要的。
“以前我們已經負了一個天才了,如今這個說什麽我們也不能再對不起他了。”
灰衣老者看了眾人一眼,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眼中亮晶晶的。
聽到灰衣老者的話,眾人一陣沉默:曾經那個多麽優秀的學生,他們猶豫了沒有保護好他。直到如今,他和煦的笑容,瘦弱的身影依然不時的在眾人心中回蕩。
“所以這次....”
灰衣老者突然站了起來一拍桌子,眼睛瞪著眾人,低沉的說道,“我決不允許李君儒再出什麽事。”
“好了,星老,交給我來。”
長胡子院長歎了口氣,拍了拍灰衣老者的肩膀。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的是,大家什麽都沒看見。”
院長掃視了一眼在座的眾人,淡淡的說道。
“其實,院長,你不說我們也知道,學院難得一遇一個絕世天才,我們又怎麽會讓他就這麽失去,就算他是.....可那又怎麽樣,這麽多年都過去了,當年的事孰對孰錯還分不清楚,憑什麽要強加給後世的人們。”
一個褐衣老者站了起來,看著長胡子院長,激動的說道。
“況且,這麽多年了,當年的君玄有什麽錯?憑什麽他們一句話就要將他狙殺?我們師生那麽久,你知道我們這些長老多麽痛心嗎?尤其是星老,那可是他的親傳弟子啊。”
另外一名老者也站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對著眾人說道,聲音越來越大,猶如咆哮一般。
“當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們也別在想著了,前幾日金三角的儒道衝天真氣,估計就是君玄那小子的傑作吧,沒死就好啊,沒死就好啊,哈哈。”
灰衣老者抬頭看了一眼這些跟自己相處了半生的老夥計,眼中噙著的淚水終於順著蒼老的臉龐滑落下來。
“好了,好了,你們都這個年紀的人了,瞎激動啥。”
長胡子院長偷偷抹了抹臉色的眼淚,瞪了眾人一眼。
“這幾天我會到內谷中請示內谷谷長,星老,你今夜再去確認一下,可別弄了個烏龍。散了吧。”
長胡子大手一揮,帶著眾人走出房間,各自散去了。
夜,靜的恬靜而又安逸,巨大的圓月懸掛在黑暗的天際,冷冷的清輝灑了下來,讓原本有些清冷的空氣,越發顯的冷冽。
月光下,李君儒所在的精致樓閣,分外顯的幽靜,頗有幾分意境。
“嗖”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夜空中劃過,直射樓閣外的一處枝椏上,壓的枝椏一陣搖晃,但是始終沒有斷掉,顯然來人修為了得。
“咻”
就在白色身影剛剛停在枝椏上時,樓閣中疾射出一個黑色的身影,幾個騰挪輕巧的落在了離枝椏不遠的屋角之上。
兩人雙目以凝,都將目光放在了對方的身上,隱隱的透出一股不安的情緒在醞釀。
“你不配她。”
白衣男子聲音清冷,帶著絲絲冷冽。
李君儒眉頭一皺: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突然李君儒心中一動,瞬間便明白了,這明顯又是紅顏禍水,一切都是湘芸那丫頭惹的禍。
李君儒抬起頭嘿然一笑,看了看頭頂的月亮,淡淡道。
“就你?”
淡淡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不屑。
白衣男子卻正是今天對抗賽上居於高台之上的白星。
“哼”
白星冷哼一聲,也不答話。雙手一動,狂暴的氣息開始在他的掌間運轉開來,隱隱透出陣陣低聲的雷鳴。
“附雷真氣?”
李君儒聽著白星手中隱隱的雷鳴,一陣驚訝,但是卻並不擔心。
“弱者是不配和她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讓她看上你的,但是我會讓她看到你是若此的弱小。”
白星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君儒,再不說話,雙腳一蹬,箭一般的射向李君儒,隱隱傳來一陣破空之聲。
看著白星迅速的攻來,李君儒並不慌亂,黑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白星的身影,同時渾身一陣真氣湧動,雙手微動,赫然便是“日月崩”的架勢。
“住手!”
就在白星跟李君儒將要碰撞的那瞬間,一個低聲的暴喝,在兩人耳邊響起,直接震的兩人真氣一滯,凝聚的真氣也就散了。
白星雙腳一勾,身體一晃,又重新回到了枝椏上。
“咻”
下一刻,一道灰色的身影,迅速的劃破夜空,瞬間便來到了二人面前,赫然便是那個灰衣老者。
“白星,你幹什麽?”
灰衣老者臉色微慍,對著白星呵斥道。
“星長老。”
白星對著灰衣老者行了一禮,淡然道:“沒什麽,我只是白天看到李君儒學弟如此神勇,想要跟其切磋一下罷了。”
“哦?李君儒,你來說,是這回事嗎?”
星長老眉頭一皺, 轉身對著李君儒問道。
“呵呵”
李君儒瞥了一眼白星,淡然笑道,“是的,長老,“白學長是來教導學生的,並順便提醒我小心一些打湘芸主意的無恥小人。”
“你......”
聽到李君儒的話,白星頓時怒氣橫生,指著李君儒道:“有本事就跟我打一場,逞口舌之利算什麽男人。”
“白星,像什麽樣子,趕緊給我回去。”
星長老無奈的呵斥了一句,他也不傻,活著這麽多年,這裡面的小九九他一聽便明白。
“哼,擂台上,我會讓你在她面前顏面盡失。”
白星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李君儒,轉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李君儒,你也休息去吧。”
說著星長老身體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白星的身影,李君儒嘴角綻放一抹苦笑:這邊事情才剛剛弄完而已,卻沒想到湘芸那丫頭引來的事情就來了,人生啊,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消停啊。
“不過,我喜歡,有挑戰就有壓力,有壓力才有進步。”
李君儒抬起頭看了看依舊高懸的月亮,咧嘴一笑,聲音中充滿這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