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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逍遙行》第73章 前往譚門
  烏雲說散就散,重新撒下的太陽光輝一下子還不能讓眾人適應,電光消失了,雷聲也漸漸飄遠了。

  經過了四五秒的適應時間,所有人才能夠再次看清場中的情形。

  剛才陣法散去之時,太陽的強光成功地騙過了所有人,這才讓他們不致對這詭異的天氣變化起疑。

  廣場已經不複當初,到處都是深坑和土堆,滿目瘡痍的樣子,讓人覺得這裡像是發生過天荒異變一樣。

  正中間還有兩三道人影,只見葉清瑜和凌天痕扶起譚雲之,竭力地呼喚,試圖將其喚醒。但是連連叫了十多聲,也不見譚雲之有絲毫反醒的樣子。

  “怎麽回事?”

  “歿影呢?怎麽消失得無影無蹤?”

  “場中那男子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那不是之前和劍尊一起來的那人嗎?”

  “難不成在天氣異變之時他與歿影拚得兩敗俱傷,這才導致歿影逃遁,他也昏迷不醒了?”

  “此時少林已經罷手,千毒壇和獨孤二老都落了下風,看來這一次的武林大會全成了凌天痕一行人的表演賽了。”

  “那可不一定。呵呵,你看,一發現凌天痕一行有傷者了,千毒壇和代忠德,還有潛龍堂的獨孤堂主都有了些念頭。”

  “有念頭又能怎樣?只要凌天痕還在,我料定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是啊,那可是一招擊殺呂坤飛和了凡兩位武學宗師,外加重傷獨孤二老的狠人呐!”

  “看看吧,大戲終歸是要演完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的。但是場中的凌天痕對此充耳不聞,就好像全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凌少俠一身技藝獨步武林,莫說這青年之中,就是老一輩的宗師之中,想必少俠也是可以排上號的。”眼見凌天痕屢挫強敵,代忠德心裡自然不會安逸,就打算先行出言探一探他此時的虛實。

  “老狗,想要繼續就直說,我會讓你們三個老頭子死個痛快的!”凌天痕提著尚未歸鞘的雨花劍,緩緩站了起來。

  “你!”代忠德的臉色瞬間陰沉無比,怒指向凌天痕的手指久久不能放下。

  他全身顫抖著,兩隻眼睛就像要噴出火來,腮幫子咬得咯咯直響。想他丞相順風順水多久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從沒有受過今天這般威脅。

  “少俠這是哪裡話,既然武林大會結果已出,少俠還請自便。”不過他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憤怒,和顏悅色地說道。

  只是心裡盤算著:你先神氣吧,等我大計一成,還怕找不到機會收拾你!

  代忠德此話一出,原本在觀望形勢的千毒壇也是狠狠咽了口氣,暫時把蠢動的心給壓了下來。

  “先走。”凌天痕壓低聲音,給葉清瑜使了個眼色。

  葉清瑜心領神會,隔得這麽近,她也能清晰地看見凌天痕臉上的抽搐,他在竭力忍住,對外營造一個假象。

  點點頭,葉清瑜把譚雲之扶了起來,凌天痕也把他架在自己肩膀上,兩個人扶著傷者一步步地朝外走去。

  各方大佬盯著凌天痕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座大山,無論如何也撼動不得分毫。

  這次再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凌天痕身上冷厲的氣質壓得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弄出聲音。

  圍觀的群眾懾於他身上的氣勢,主動讓開一條可容三人通過的道路,目送著凌天痕三人消失在路的盡頭。

  主角一走,想來也不會再有精彩的戰鬥,這些人也都慢慢散去了。石台之上的各派掌門也紛紛率了門下弟子,先和代忠德打了招呼,然後也各自回去了。

  最後,整個廣場空蕩蕩的,只剩下了代忠德一行人。代忠德冷冷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不斷地旋轉,旁邊的人都是大氣也不敢出。他們都了解,這時的代忠德是最危險的。

  凌天痕硬撐著回到杭州城,在城市外圍找了個偏僻的客棧,開好房間之後,進屋才“哇”一聲吐出一攤濃血。

  下一瞬間,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平日裡黑得發亮的重瞳也有些黯淡了。

  他和葉清瑜兩人先把譚雲之扶到床上,安置好後,凌天痕終於也是一下子癱倒在地,體力透支,血液流失嚴重,昏迷過去。

  這一下,照顧兩個男人的重擔就落在了葉清瑜一個人身上。

  她也不嫌煩,悉心地照料了他們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凌天痕就醒了過來,舒展了一下筋骨,雖然還是疼痛,但是已經不是很嚴重了,只要短時間內不再動手,應該很快就會恢復了。

  他一起來就看見葉清瑜已經累得倚在桌上睡著了,盡量把腳步放輕,不打擾她,先過去看了看昏迷之中的譚雲之,然後搬了張凳子守在門口。

  凌天痕足足等了一個時辰,葉清瑜才從睡夢中醒來。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倦懶而又雍容。可是,當她看見凌天痕的床鋪上空無一物之時,她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頓時睡意全無。

  看見葉清瑜醒來,凌天痕就已經悄悄地繞到了她身後,等她正要轉身來尋時,他兩隻手從她腰際穿過,環抱住,摟著她。

  “沒事。”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吐出的熱氣不斷衝擊在她耳垂上。

  葉清瑜頓時感覺全身發熱,臉蛋發紅。她用力想要掙脫,卻發現越是用力,凌天痕摟得就越緊。

  “你流氓!”無奈之下葉清瑜嗔道,只是語氣裡讓人聽不出一絲絲憤怒。

  “譚兄醒來過沒?”揩著油,凌天痕還一本正經地問了個問題。

  “嗯。”葉清瑜隱隱覺得自己和凌天痕之間已經扯不清了,他在自己面前也完全不是平時的那個他。

  “譚大哥只是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話就又昏睡過去了,看來那人的那一掌的確不輕。”葉清瑜甩開心裡亂糟糟的想法。

  “什麽話?”

  “四川之西,白楊之濱。古榕之下,雲梯之頂。”

  “四川之西?白楊——之濱?古榕——之下?雲梯之頂!”凌天痕重複著葉清瑜的話,沉思了下來。

  葉清瑜也善解人意地不再說話。

  “這應該是譚門的所在地。”凌天痕喃喃道,心裡想著,“我們七天之內是必須趕往譚門解決摧心蠱的,而現在譚兄重傷,也是迫切地需要回到譚門,這地址定是譚門不假!”

  既然心中已定,凌天痕放開了葉清瑜,囑咐她盡快收拾好東西,一行三人須得趕往四川。

  說乾就乾,他們沒有遲疑,也不敢遲疑,離摧心蠱種下已經過去了三天,如果四天不能破解的話,那時就會真的把自己給交代了。

  凌天痕高調地外出買了兩匹好馬,然後自己馱著譚雲之,三人策馬西馳,直往四川而去。譚雲之留下的那四句話只有四川是最明顯的指向,兩人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這期間,他們打算先回無刀門,李立恩走南闖北那麽多年了,應該會對譚門的所在有一些了解的。順便也是了了葉清瑜的一樁事,畢竟無刀門曾是他父親的心血。

  兩人快馬加鞭,足足花了一天一夜,跑死了四匹馬,才在翌日中午到了無刀門。

  李立恩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原來當時他聽說武林大會上凌天痕技壓群雄後,已經趕到杭州城外的他們去廣場上時,那裡已經沒有了一個人。

  “李兄,實不相瞞,這次來我主要是打探譚門的所在,還請李兄詳細告訴我。”凌天痕開門見山,他不敢再多停留一刻,離七日之期只有兩天半了。

  “譚門?那可是一個神秘的組織,不知凌兄尋它幹嘛?”

  “我有一個朋友身受重傷,目前只有譚門可以救他。”

  “這樣啊,實在不好意思,譚門這個組織我也只是聽說,從未見過。”

  “那不知李兄能否幫在下解一下幾句話?”

  “但講無妨。”

  凌天痕把那十六個字說給了李立恩聽。

  李立恩聽完之後竟笑了出來:“譚兄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此話何解?”

  “這十六個字,四句話,每一句都是一個具體的地方,而且范圍越來越小。循字而去,不難找到的。”

  “哎啊!”凌天痕一拍腦袋,連聲道謝。

  “也是凌兄走動得少,這四川境內西北方向有條白楊河,想必正是那白楊之濱了。再細的地址,只能靠凌兄你自己去摸索了。”

  “多謝!”凌天痕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可葉清瑜也策馬跟了上來。

  “你跟著幹什麽?好不容易回到無刀門,好好休息一下。”凌天痕的語氣竟帶有命令的口吻。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譚門是譚兄的族門,不會有事的,安心等我好消息吧!”

  葉清瑜還是猶豫不定,這時李立恩也上前勸來,喋喋不休之下,才算是把葉清瑜給留了下來。

  “那你小心!”葉清瑜看著凌天痕,不知怎的,心裡竟有些悲涼。

  “哭什麽,我又不是不回來。”凌天痕走近,用手輕柔地拭了葉清瑜臉頰的淚水。

  “嗚嗚~”被這麽一說,葉清瑜哭得更凶了。

  “傻丫頭,我會回來的。相信我!”凌天痕一把把葉清瑜攬了過來,抱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嗯。”葉清瑜極力忍住,推開了凌天痕。

  翻身上馬,凌天痕心意一決,策馬飛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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