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潛光縣消失的地下都市裡,突然被眼前的城堡吞進去之後,唐遠和靈藩雖然都不禁有些吃驚,但很快,兩人便恢復冷靜,並在黑暗中開始仔細觀察起了城堡內部的情況。只是,令他們再一次感到驚訝的是,還沒等自己看清楚附近,周圍卻突然間慢慢變得明亮了起來,而當城堡裡變得通明一片之後,他們模模糊糊地看到,在離自己約有幾百米遠的地方,似乎有兩個人正在觀察著自己。因為在那個地方,隱隱約約有兩個人的影子,並且正微微散發出一股敵意。
靈藩眨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幾百米遠處的兩個人影后,又抬起頭環顧一遍四周,不禁輕輕皺了皺眉頭:“這座城堡從外面看上去那麽大,可是在裡面,居然會這麽小,似乎在那兩個人和我們兩個人的背後,就已經都是面牆壁了。難道,我們剛才在外面看到的是幻覺?”
“不,不是幻覺,”靈藩話音剛落,就聽見在自己身前不遠處,有一個聲音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你們剛才在外面看到的,並不是幻覺,現在,你們所看到的我們,也不是幻覺。”
靈藩微微低著頭瞄了一眼唐遠,沒有說話,唐遠也一樣瞄了一眼他,也沒有說話。兩人雖然沒有抬頭看說話人,但卻都已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們在說話的同時,也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的不遠處,而且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到達。
“能夠找到這裡,說明你們也不簡單。”站在唐遠二人面前不遠處的兩人中的其中一人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話之後,便淡淡地笑著,和另外一人一起謹慎地打量起了靈藩和唐遠。而在面前不遠處的說話人說話的同時,靈藩和唐遠也不由得忙向後退躍七八米,幾乎背靠上了牆。因為兩人感覺到,說話人在說話的同時,使用了一種氣,並將其壓迫進空氣中,對自己發動了攻擊。
見靈藩和躲開了自己的攻擊,先前說話的人輕輕笑了笑,又慢慢伸直右臂,並張開了手掌:“能夠察覺到我的攻擊,看來你們,還是有些本事。”
對於說話人所說的話,靈藩和唐遠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仔細地打量起了他。
說話人的年齡大概在四五十歲,穿著一身黑,留著一頭棕黃色的頭髮,四肢簡單消瘦,臉部輪廓分明。而最讓靈藩和唐遠在意的,卻是他低沉的說話聲。以那種聲音,再配合他剛才的攻擊方式,如果對手不是很強,或者注意力不集中,完全會被秒殺。
“雖然知道了有人會來這裡,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麽年輕的人,”見唐遠和靈藩正在觀察著自己,說話人又慢慢收起胳膊,轉過頭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穿著一身黑色禮服,體貌豐偉,神色穩重的壯年男子道,“真是讓人有些不忍呢。是吧,南宮?”
“是啊,很年輕,”旁邊叫做“南宮”的人沒有看說話,只是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唐遠和靈藩,“真是可惜了,這麽年輕的兩條命。”
“南宮?好熟悉的名字……”聽到之前的說話人叫站在自己旁邊的人的名字,唐遠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只是,還沒等他來得及仔細思考,便忙和靈藩一起各自向左右兩側跳躍五六米,躲開了之前的說話人突然伸直雙手所發動起的攻擊。只是,讓他和靈藩同時感到困惑的是,對方發起的攻擊明明很強力,而自己的背後便是牆壁,那為何在自己躲開了對方的攻擊之後,身後的牆壁卻並沒有因為受到攻擊而發出響聲?
想到這裡,唐遠和靈藩不約而同地回過頭看了一眼,而這一眼,卻讓他們禁不住有些吃驚:因為,本來就在自己身後的牆壁,卻不知在何時,居然已經變得和自己相距了有百米多遠。
“莊,他們,是要都交給你,還是要我們一人對付一個?”慢慢眨了眨眼睛之後,叫做“南宮”的人輕輕問了之前說話的人一句。
“你也知道的吧,憑我一個人,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了他們兩個,”被叫做“莊”的人轉過頭看了一眼“南宮”,表情有些不滿,“不然,也不會我們兩個一起行動。”
唐遠和靈藩一邊關注著身後的牆壁,一邊看著前方不遠處漸漸露出殺氣而自己卻又不清楚其實力的兩個人,心裡不由得開始有些不安了起來。
另一方面,在墓地裡,被突然四起的高牆困住的上官一和羅炎二人在高牆裡轉悠了一圈之後,發現根本沒有任何人,不由得有些疑惑:“如果想要解決我們的話,為什麽不直接把牆壓下來,卻要將我們困起來?”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現在不得不要在這裡通知你們一聲,這裡,也即將要成為你們的墳墓了,”就在羅炎和一相互望著對方,並且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四周的情況的時候,卻聽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出了一個幽幽的聲音道,”本來,是想直接把你們埋在這裡的,不過,一想到既然你們能來到這裡,而我們卻還是用對付小孩子的方式來對付你們的話,也未免顯得太多次一舉了。”
雖然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但一和羅炎由於清楚地感覺到,有一股異樣的氣息正在附近徘徊,因此絲毫不敢大意。而在一陣死一般的寂靜的氛圍過後,他們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因為在前方的不遠處,一座墓碑正在開始緩緩地冒出白煙,而讓他們在意的是,隨著白煙的逐漸增多和慢慢散去,在墓碑的正上方,出現了一個全身素白,但腦袋處卻全部被黑發覆蓋的人形生物。只不過,更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全白的生物並不是站在豎立的墓碑上面,而是漂浮在豎立的墓碑上空,因為全白生物雖然上半身是狀似人類的實體,但是下半身,卻是沒有雙腿的虛像。
“這是,幽靈嗎?剛才,是它在說話?”羅炎看了一眼一,又轉過頭望著著前方的白色生物,以此對他示意了一下。
“不太清楚,總之,小心一點為好,”一沒有看羅炎,而是用右手扶著眼鏡,仔細地打量起了前方不遠處的生物,“現在的情況,對我們一點都不利。”
“哎呀,你們怎麽這樣!”就在羅炎和一高度戒備的時候,卻突然聽見在白色生物身後的不遠處,傳出了一個男人的埋怨聲,並且這個聲音,不同於之前說話的人的聲音,“看到這個,你們不是應該要尖叫才對的嗎?怎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太掃興了!”
聽到聲音,一和羅炎忙將目光向漂浮的白色生物身後移去,卻驚奇地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那裡竟然已經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男子大概有三十五六歲的年紀,個頭中等,身上披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留著一頭烏黑飄逸的長發,四肢雖健壯發達,但面容卻也孔武有力,給人一種可靠的安全感。剛才發出埋怨聲音的,應該就是他。
而更讓一和羅炎在意的,卻是另外一個人。不過,與其說是一個人,但和旁邊的健壯男比起來的話,倒不如說是一個孩子比較合適。他的個頭大概在一米六左右,留著一頭茶色的學生頭,下身穿著一條黑色休閑褲,上身穿著一件印有骷髏圖案的銀白色長袖衣,並且身上還披著一件和旁邊的健壯男一樣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副骷髏面具。最讓一和羅炎在意的地方在於,他手裡還拿著一把和自己的體型不太相稱的血紅色巨型死神鐮刀。
“好了,開始收割吧,要從哪一個先開始好呢?”摩拳擦掌一番之後,健壯男緊緊打量著一和羅炎兩人,微微露出了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
“慢著,遇,”就在健壯男準備行動的時候,旁邊的小個子卻輕輕舉起手中的鐮刀擋在他的前面,用一種如孩子般纖細但卻又像成人般平緩的語氣慢慢地道,“你總是,這麽激進。衝動,是會敗事的,而且,你也不一定就會是,他們的對手。”
聽到小個子的話,被叫做“遇”的健壯男不由得有些不開心:“父親,你做事,總是這麽不緊不慢。可是, 我和你的性格不一樣,我這不是激進,是熱情,熱情。你懂嗎?”健壯男用力地說著,並把“熱情”二字強調了兩遍,但是對於小個子的說話態度,卻也始終都很恭敬。
“我知道,你是想熱情,可是由於你的性格,總是會把熱情和激進搞混淆,難道不是嗎?”雖然健壯男說的貌似有理有節,但小個子卻並沒有太在意他的話,而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對他進行了一番說教。
而在一旁的羅炎剛聽完小個子和健壯男二人的對話之後,卻不由得早已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並著急地指著小個子問起了健壯男道:“你,你確定,他是你的父親,不是你的兒子?”
“大膽!竟敢如此不尊重我的父親,準備接受製裁吧!”聽到羅炎拿自己和小個子的關系說事,健壯男不由得發起了火。但當伸出胳膊生氣地指了指羅炎之後,他看了一眼旁邊小個子手中的鐮刀,卻禁不住又吃驚地衝著他喊了起來:“哎!父親!你什麽時候把我的東西給拿走了?”
聽到健壯男的喊問,羅炎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忍不住也驚訝地衝他喊了起來:“咦!你才發現嗎?”
望了一眼已經目瞪口呆的羅炎,又望了一眼正張大嘴巴指著旁邊的小個子的健壯男之後,一不由得也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兩個半斤八兩的家夥,感覺性格真的有點像。他們腦袋裡,又到底是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