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軍官頓感渾身發寒。 他連忙抽身後退,揮劍格擋。
沙沙的聲音中。
藍色劍氣擦著他手中的長劍,一路向上,朝著他的脖子抹去。
白發軍官臉色大變。
連續後退。
幽蘭色劍鋒嗡嗡顫抖,緊緊跟隨。
白發軍官瞳孔收縮。
腳下一亂,被腳跟後的石頭絆倒,仰面倒地。
刷……
劍鋒擦著他的臉而過。
徐庶眼睛赤紅,面色冷漠。揮劍斜挑。
幽蘭色的劍氣在空中,旋轉出一個藍色的虛影弧線後,發出嗡嗡的響聲,劃破地面,朝著白發軍官當腰斬去。
白發軍官再次翻滾。
連續翻滾了好幾次後。
他終於脫離了徐庶劍氣的席卷范圍,一個躍身跳了起來。
“你是誰?”
白發軍官眼中滿是震驚之色,看著眼前這個黑發黑瞳,從未謀面的殺手,心中驚駭之際。
話音還未落下。
額前的一縷白發飄飄落下。
白發軍官伸手接住了白發,低頭一看,心中頓時一冷。
這一縷白發,竟是被齊根斬斷。
滴答……
一滴鮮血落在了手上的白發上,紅的醒目。
白發軍官頓感臉上有些發涼。
他臉部肌肉抖了抖,一縷深紅色的創口猙獰裂開,鮮血刷刷的流了出來。
“撤!”
白發軍官眼神凌冽的看了殺氣騰騰的徐庶,眼中滿是忌憚之色,退後一步後,突然大聲喊了一句。
然後,他轉身縱身一躍,搞搞飛起在空中。
白色的光環瞬間綻放,在他身體四周環繞。在他的背後,隱約可見一個半透明的白色光翼輕輕扇動。
徐庶眼神變得瘋狂,持劍前衝,準備追擊。
“別追了,那是光明之翼,追不上的!”
霍頓衝了過來,死死的抱住徐庶,大聲的吼道。
“我要殺了他!”
徐庶聲音低沉,如鋼鐵摩擦。他眼神固執而瘋狂的盯著白發軍官消失的方向,用力的掙扎著,喉嚨裡低吼著道。
“徐庶……”
霍頓一拳砸在了徐庶的臉上。
他將徐庶按倒在地,眼睛裡滿是淚水,盯著徐庶大吼道:“老子說了,追不上了,追不上了!”
徐庶一個翻身,將霍頓頂開。
他一個箭步衝到霍頓面前,抓著霍頓的領口吼道:“布萊恩特死了,他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
鋼鐵一般的霍頓,抱著頭抓著頭髮,蹲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徐庶看了霍頓一眼,掉頭朝著樹林裡走去。
“麥克,攔住他!”
霍頓大吼道。
麥克上前一步,用力的保住了徐庶。
下一刻,徐庶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麥克的懷中。
……
“全身肌肉碎裂,經脈全斷,霍頓,徐庶他恐怕……”
“他不會死的!”
“是!”
“霍頓,你快來看看,徐庶怕是不行了!”
“他不會死的!”
幾日後。
河邊的密林中。
霍頓看著躺在羅迪懷中,昏迷不醒,全身被白色紗布包裹的徐庶,關切的問道:“他怎麽樣了?”
“很奇怪!”
羅迪看著重傷到這種地步,竟然還沒死的徐庶,不解道:“他的身體裡,
有一股純正的光明力量在支撐著他,像是光明教的至高神術天使降臨!” 羅迪是霍頓安排的暗棋,作為一支有生力量,一直跟隨在隊伍後面。那天,霍頓等人被包圍後,正是隱藏在暗處的羅迪開槍打亂了對方的布置。
“天使降臨?”
霍頓突然想起那天白發軍官的光明之翼,臉色頓時陰沉,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那就好!”
“老大!”
麥克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徐庶,有些猶豫不決。
“說!”
霍頓面無表情道。
“天使降臨可是光明神教中的至高神術,只有紅衣大主教級別的人物,才能使出來。”麥克看著徐庶,低聲道:“你說,徐庶會不會是……”
見霍頓突然轉過頭,眼睛赤紅的盯著自己,麥克嚇了一大跳,擺手道:“大哥,我不是那意思。徐庶是咱兄弟我知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天使降臨可是紅衣大主教級別的光明神術,而且這種神術終生只能用一次。而且,用過之後,修為會大損。如果徐庶不是光明神教的人,怎麽會有人不惜損耗壽元救他啊!”
“我不管什麽狗屁光明神教!”
霍頓看著昏迷不醒的徐庶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兄弟。”
……
沙沙的落葉聲,在耳邊回響。
忽明忽暗的光線,被樹蔭遮擋,破碎而下,落在臉上。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恢復意識了。
“霍頓,徐庶又醒了!”
雷迪開心的聲音傳來。
片刻後,幾張熟悉的醜臉,出現在了模糊的視線中。
徐庶睜開眼,看著霍頓幾人關切的目光,咧嘴一笑,然後閉上眼睛,又失去了知覺。
“又昏了!”
雷迪歎氣道:“這已經是第三十次了!”
瘦了很多,沉默了很多的霍頓,聞言後,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次笑容:“好事,說明他的身體在恢復!”
雷迪點頭道:“那是,說來,天使降臨的神術還真是了不起啊,快死的人都能拉回來。而且,你看看他,他的身上的那些傷口竟然在自動痊愈……!”
話還沒說完。
雷迪就感覺有人踢了自己一腳。
雷迪回頭一看,只見麥克正不斷向自己遞著眼色。
雷迪扭過頭,看到霍頓再次冰封的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該在霍頓面前提起光明神教半個字。
“好好照顧她!”
霍頓拍了拍雷迪的肩膀,然後走到樹下。
解下皮甲,灌下一口基因藥劑後,開始瘋狂的拳擊厚重的樹乾。
砰……
砰……
拳聲陣陣,在幽暗的森林中沉悶回想著。
看著不遠處,霍頓老大揮汗如雨的練習動作,麥克和雷迪對視一眼,想起已經死去了多日的布萊恩特,眼中滿是黯然和傷感。
……
這一次,徐庶昏迷的有些久。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
美麗而慈愛女人坐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小院樹下,抱著繈褓中的自己,輕聲哼唱著兒歌,王叔恭敬的站在這個女人身後,小心的伺候著。
在女人的懷抱中,自己睡得很香。
然後,有一天,一群人闖入了小院。
烈焰焚毀了房間。
光火照亮了黑夜。
“王叔,跑,不要管我,帶著庶兒快跑!”
火光中,美麗的女人一襲白色長裙,手持秋水長劍,回頭淒美一笑。
下一刻,她被一群黑衣人手中的刀光籠罩。
母親,母親!
不要離開我, 不要!
昏迷中的徐庶,開始說胡話,臉上滿是悲憤之色。
“發燒了!”
一直照顧著徐庶的雷迪,對過來探望的霍頓道。
霍頓伸手摸了摸徐庶的額頭,從懷中掏出了一瓶藥劑,遞給了雷迪:“給他服下!”
“大哥,這用不著,他體內有光……咳咳!”
雷迪連忙捂住了嘴。
差點說漏嘴。
“服下!”
霍頓將瓶子扔給雷迪,關心的看了徐庶一眼,掉頭走出了帳篷。
雷迪談了一口氣,拿起瓶子,打開了這瓶世面價值萬金的能量藥劑,一股腦送入了徐庶乾裂的嘴唇中。
一瓶藥服下。
徐庶的神色變得輕松了許多。
可是不久,他的神色再次變得六神無主。
夢中。
他穿著西裝,牽著美麗的新娘的手,朝著前方鮮花爛漫處走去。
新娘低頭淺笑,羞澀如同春桃。
自己也在笑,笑得很開心。
因為,新娘是艾薇兒老師。
但就在二人即將走上地攤的時候,人群中突然闖入了一個鮮血淋淋的人。
“徐庶,你忘了嗎?”
血粼粼的布萊恩特,指著艾薇兒道:“是她殺了我的,是她殺了我啊,徐庶!”
“啊!”
徐庶從夢中驚醒,汗流浹背,他坐起來,目光中滿是驚魂未定之色,大口的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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