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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澤拉斯征程》第70章【責任】
  在灌籃高手等了一個多鍾頭的時間,還是沒看見庫拉斯的影子。在等人方面極其不擅長的林宇有些惱怒的對韋爾道。  “這個庫拉斯是怎麽回事?剛幫完他那麽大一個忙,居然連登門道謝這種場面活都不屑於做?”

  “隊長,這種話你和我說沒用啊。我也不是他們二隊的人。再者說我感覺庫拉斯應該不像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是不是有什麽事耽擱了?”韋爾把凳子往外挪了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他有事?他能有什麽事!?他家死人了啊!”林宇氣憤的拍著桌子,唾沫星子亂飛的吼叫道。

  “對了!死人了?糟了!我怎麽把這事忘了!”林宇忽然停止了發瘋,給韋爾打了個招呼後便急匆匆的往門外走。這次和一隊的黑金柬之戰,二隊的副隊長比森陣亡。庫拉斯一直不來找自己,恐怕是在處理比森的後事。想到比森戰死林宇心裡就一陣的後悔。他曾信誓旦旦的告訴庫拉斯比森不會有任何事,然而在他這句話說完之後比森就慘死在自己的眼前。有關於比森的事情,林宇心中對庫拉斯是非常愧疚的。

  莫爾斯和阿爾的死直接導致一隊沒了主心骨。這些平日裡在哨兵嶺作威作福的家夥,在得知莫爾斯戰敗身死後便惶恐不安,如果不是懾於哨兵嶺的軍紀,他們恐怕早就逃了出去。

  林宇和韋爾一出現立即吸引了眾多炙熱的有些發燙的目光。任誰都知道林宇現在絕對是哨兵嶺征召兵最大的勢力,甚至於超過庫拉斯。韋爾能力抗庫德魯斯,林宇詭異莫測的擊殺手段就像風暴似的在整個哨兵嶺傳開,那些一隊的隊員看見林宇就像看見了親爹一樣,沒幾分鍾在他和韋爾身邊就聚集了許多涕泗橫流跪倒在地的人。

  “林宇隊長,我是被莫爾斯逼的才和你作對。”

  “林宇大人,請收我進你們三隊吧。我保證對你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林宇隊長,以前的事都是我們不好,請饒恕我們,求你了!”

  紛雜的求饒聲讓林宇變得更加的心煩意亂,粗暴的一腳踢倒跪在自己面前叩頭的一隊隊員,林宇表情十分難看的怒喝道。

  “都給我滾!”

  這些人哪敢得罪林宇,一見他怒不可遏的神情頓時便轟然逃散,這些人逃竄的狼狽背影全都被林宇看在眼裡,所以他更煩躁了。

  “這些該死的蛀蟲,看見他們就煩”

  雖然知道林宇此時的心情極差,但韋爾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但是現在哨兵嶺卻需要這些蛀蟲。”

  “需要他們幹什麽?吃飯?哨兵嶺的糧食很多?這些除了吃飯睡覺什麽都不會的家夥,只能讓哨兵嶺變得越來越差。”

  “但是現在畢竟有豺狼人的威脅...”

  “別跟我提什麽狗屁豺狼人!”林宇暴跳如雷的大吼道,憤憤的看了一眼韋爾後,賭氣似的一扭頭小腿飛快的往二隊的駐屋走。林宇孩子氣似的表現讓韋爾啞然失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迅速的跟上了林宇。

  二隊的駐屋外味道極差。一隊潑的大便雖然被清理乾淨,但惡臭的味道卻久久未散。強忍著刺鼻的惡臭,林宇輕輕的敲了敲門。

  “誰?”

  “我是林宇。”

  門打開了,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短發男人恭敬的向林宇鞠躬道。

  “林宇隊長,請進。”

  友善的對他點了點頭,林宇和韋爾踏進了二隊的駐屋。大廳裡,二隊的所有成員圍站成一個方形,

盡皆是低著頭看向中央。之前由於被一隊騷擾,二隊駐屋的玻璃皆是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麻布,屋子只是依靠著幾隻幾乎要燃盡的蠟燭維系光亮,借著微弱的燭光,林宇隱約間能看清那些二隊士兵臉上悲怮的神情。  開門的那個男人簡單和林宇打了個招呼之後,便鑽進了人群。片刻後,衣角缺少一塊的庫拉斯出現在林宇的面前,略帶歉意的道。

  “對不起林宇隊長,這件事結束後我本應該先去向你致謝。但是比森的後事還需要料理。他是為了二隊而死,理應受到二隊最隆重的禮待。”

  既然事情涉及到比森的後事,林宇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表情異常認真的對庫拉斯道。

  “沒事。比森兄弟的死我也有責任...”

  “不。”庫拉斯鄭重道。

  “這種事怨不了別人。和一隊開戰,我,裡奧和比森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他是帶著榮耀死的,他死得其所。”

  作為一個後世的大學生,林宇還無法理解庫拉斯口中所謂的帶著榮耀而死,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種說法的讚同和認可。人各有追求,你永遠無法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反之亦然。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給予比森我最沉重的悼念。”林宇微微低頭對庫拉斯道。

  “當然可以。”庫拉斯輕微點頭後,轉身揚聲道。

  “給林宇隊長讓開一條路。讓他再看看曾經和他並肩作戰過的戰友!”

  在庫拉斯說完這句話後,二隊的隊員紛紛為林宇和韋爾讓開了一條路,有幾個機靈的隊員還為林宇重新點燃了幾盞蠟燭。心情有些沉重的林宇帶著韋爾走到大廳的中央。比森就在那裡安靜的躺著。如果不是喉嚨處有一處可怖的傷口,任誰看來都會以為比森在睡覺休息。在比森周圍灑落著二十幾片衣角碎布。韋爾小聲對林宇道。

  “隊長,將身上的衣袍剪下一片,交給陣亡的袍澤是哨兵嶺的傳統。意為我將與你同在,我的戰友。”

  林宇了然的點了點頭,輕輕的蹲在地上看著比森的臉。這是他第一次,平生第一次見到自己戰友的死亡。林宇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有傷心,但更多的卻是懊惱,懊惱自己明明有機會救下比森卻束手旁觀。用力了抽了抽鼻子,林宇嗓子有些發啞的道。

  “比森,我已經為你報仇了。”

  隨即他拿出匕首,在自己的獸袍上切下一塊巴掌大的殘片,小心的蓋放在比森的手腕上。站起身將匕首遞給韋爾,韋爾在袖子上切下一片碎布,彎身放在比森的身上,兩人皆是向比森鞠了一個深躬。鞠躬後林宇還沒說話,二隊驟然響起一陣如雷的呐喊聲。

  “謝林宇隊長!救二隊於水火之間!”

  “謝林宇隊長!救二隊於水火之間!”

  “謝林宇隊長!救二隊於水火之間!”

  連著三聲嘹亮的呐喊後,所有的二隊士兵紛紛向林宇鞠躬示敬,其中自然包括二隊的隊長庫拉斯。這些桀驁不馴的士兵,這些目空一切的二隊隊員,心悅誠服的向林宇彎下了自己筆直挺拔的脊梁。

  林宇眼眶微紅的看著那些身上掛著繃帶的軍人,那些士兵。隻感覺鼻子發酸。深深的吸了口氣,強壓住自己有些激蕩的情緒,林宇沉聲大喝道。

  “你們,才是征召兵的驕傲,真正的軍人!”

  .....

  .....

  比森的後事就此算是了結。林宇在灌籃高手等待庫拉斯的到來,庫拉斯又何嘗不是在期待著林宇來自己這裡。說比森的死庫拉斯對林宇沒有絲毫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林宇沒有來追悼比森,那麽庫拉斯只會以盟友的態度和身份對待他。但林宇沒有讓他失望,他來了。林宇的哀悼,哀傷絕對不是刻意做作出來的,庫拉斯看的出來,比森的死讓他真的很難過,而且很後悔。林宇的表現,反應讓庫拉斯很滿意,很欣慰。人不能總活在悲傷裡,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和林宇去決定。

  安排其他人葬斂比森,庫拉斯和林宇韋爾跑到二樓自己的房間裡,各自入座後林宇對庫拉斯道。

  “庫拉斯隊長,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談一下有關於一隊勢力的問題。你也知道,莫爾斯死後一隊群龍無首。他們人數不少,總需要重新安置一下。”

  “和一隊戰鬥,你和韋爾是主力。做出的貢獻也最大,一隊的勢力理應有你們三隊接手。”庫拉斯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我想把他們都送給你。”林宇輕點著桌子,斬釘截鐵的道。

  “給我?”庫拉斯很疑惑,以林宇和韋爾本身的實力,再加上一隊的殘余勢力林宇可以輕而易舉的成為哨兵嶺征召兵最大的勢力,甚至遠超於莫爾斯最鼎盛的時期。為什麽他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反倒是把一隊的所有人送給自己?

  看得出來庫拉斯眼中的不解,林宇呵呵一笑道。

  “當然,把一隊的勢力送給你不是白送。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林宇沒有回答庫拉斯,反倒是自顧自的道。

  “哨兵嶺現在的情況你應該也看見了。豺狼人和我們的戰鬥一刻都沒有停止過,但作為哨兵嶺的一員,征召兵卻從未參與過與豺狼人之間的戰鬥,你知道這是為什麽麽?”

  “因為弱。”庫拉斯很自然的回答道。

  “不錯。就是因為弱。征召兵在我的三隊成立之前,真正具有和豺狼人戰鬥的只有你們二隊而已,但你們的人數也只是寥寥十幾二十人而已。杯水車薪。哨兵嶺的征召兵打著當兵的幌子來混日子,當然,這些都是丹努文隊長和格裡安大人所應允的。雖說是應允,在我看來卻也是無奈之舉。豺狼人戰力雖然不強,但是勝在數量龐大。哨兵嶺需要擁有一定數量的軍士作為震懾豺狼人的存在。也是因為這點,征召兵才應運而生。這點,你應該同意吧。”

  “我同意,只是你說的無奈之舉是什麽意思?”庫拉斯微微點頭道。

  “無奈之舉麽?”林宇輕微一笑道。

  “我想格裡安大人的初衷應該是在周圍的村鎮選拔征召像你這樣的人,但征召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除了那些為了混日子不擇手段的流氓之外,再沒有其他人肯來當兵。格裡安應該是想將像你這樣的人培養起來,作為哨兵嶺的戰力。但現實卻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迫於豺狼人的壓力他只能同意養著那些廢物。實際上他所希望的,應該是征召兵能通過訓練成為正式兵,作為真正的軍士參與到前線的戰爭中”

  林宇所說的話只是憑他猜測。當然,不是瞎猜。他只是把自己放在格裡安的位置上設身處地的思考後所得出的結論。軍隊畢竟不是搞慈善的,沒人願意養一些除了吃飯再無作用的廢物。

  “這點你說的很有道理。”庫拉斯讚同的點了點頭。

  “我之所以急於掃清莫爾斯的勢力,原因也在於此。我是一個人類,自然要為自己的族群考慮。哨兵嶺的征召兵現在就像有著藥性的毒瘤一樣。現在的哨兵嶺離不開征召兵,但時間久了這些征召兵肯定會出**煩。我的實力在哨兵嶺雖然算的上不錯,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我會的只是殺人而已。但你不一樣,庫拉斯。你是一個軍人,是一個出身於軍事世家的人,你有抱負,有熱血有夢想,我覺得,你能做到我所做不到的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宇的語氣變得愈加的嚴肅,看向庫拉斯的眼神也越加的銳利。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宇隊長。”庫拉斯凝重的問道,他隱約間似乎感覺林宇要把一個很沉很重的擔子交到自己的肩上。

  “我希望你能將征召兵一統,按照你們家族的訓練方式為哨兵嶺訓練出一支真正的軍隊。”

  林宇緊緊的盯著庫拉斯,一字一句的道。

  庫拉斯沉默了,雙眉扭的像一根麻花。林宇的要求無疑是在給自己身上套上枷鎖。訓練出一支真正的軍隊絕不像嘴上說說那麽容易,需要手段,需要狠,同時也需要威望和背後的勢力。就像林宇說的那樣,滿足這些條件的在征召兵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庫拉斯很猶豫,很矛盾。平心而論他不願意答應林宇的請求。庫拉斯征兵的條件是全哨兵嶺出了名的苛刻。他不願意自己精心打造的軍隊裡摻進害群之馬,哪怕一個都不行。二隊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卻是庫拉斯傾盡心血打造出來的一支隊伍。 軍隊不像是別的組織。只要出現一個害群之馬,那麽整個隊伍都會受到影響。一顆屎攪了一鍋湯這句話用在軍隊裡再合適不過了。

  他從心底不想答應林宇的請求,但是畢竟他幫助過自己,而且是在自己最危難的時候伸出了援手,這份恩情他無論如何是要還給林宇的。只是以自己的隊伍和原則為代價,是不是有些太嚴重了?

  庫拉斯的表情在短短瞬間變幻了幾次。從庫拉斯的治隊方式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求人的態度上林宇知道他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但是他需要庫拉斯答應自己。林宇和庫拉斯說的話不是在唱高調。他是人類,在艾澤拉斯這片種族眾多的大陸裡,他需要為自己的族群著想,哪怕是對整個族群微不足道的考慮。林宇骨子裡是一個熱愛國家的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一直是林宇所秉承和堅持的信念。在真正出現危機時,只有自己的種族才會無條件的幫助自己。

  “庫拉斯,你要記住你是一個人類。”林宇機械般不含任何感情的說出了這句話。

  簡短的一句話卻讓庫拉斯精神一震,他忽然想起自家的家主,那個頑固不化的老頭子曾說過的一句話。

  “永遠不要背棄自己的族群。”

  “我答應你。”庫拉斯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林宇笑了,笑的異常的開心。起身重重的抓住庫拉斯的雙肩,有些激動的道。

  “謝謝你,庫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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