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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之師》八,自我認識
“那你叫我怎麽施放長久以來一直被他們嘲笑而產生的怒意?你叫我怎麽原諒他們曾經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學習暗魔法,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你呢?你應該也是一樣吧?你也不服氣吧?你也很憤怒吧?昨天看到你的眼神之後,我就知道你和我屬於同一種人。你也會嘗試毀滅那個叫懷特的貴族吧?所以……”  “你憑什麽來叫我收手?!”

  那個孩子的猛地一聲怒喝,讓亞克手中的水之魔法球為之消散。

  他愣愣地站在當場,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見此,那個被欺負的孩子則是嘿嘿笑了一聲,說道:“你理解了吧?沒關系。理解萬歲!你是要來入學的吧?我覺得,我們以後也許可以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呢。對不對?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喂!那邊的!你們在幹什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大人的喊聲。這個被欺負的孩子抬頭一看,臉上浮現出一股怨毒,哼了一聲,手掌十分不甘心地離開那個領頭孩子的胸口。

  “罷了,這次沒殺掉你。不過,我的暗毒也夠你受的了。那麽,以後再見了,憤怒與憎恨的朋友。”

  說完,這個被欺負的孩子直接拉起自己的鬥篷一卷,身體立刻消失不見。隻留下原地發愣的亞克,以及那些渾身抽搐,通體漆黑的孩子了。

  後方的巡邏魔法師快速跑了過來,在看到地上躺著的五個孩子之後,立刻上前扶起那個領頭的男孩,用手摸了一下。

  “這是……黑暗魔法的暗毒?可惡……學校內禁止私鬥,究竟是誰這麽不服從校規?喂,你!你還不是我校的學生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喂!”

  那五個男孩在痛苦的嚎叫聲中,被那些魔法師帶去緊急救援了。亞克也是被一起帶走接受調查。而等到他完全說出自己所看到的東西,獲準放行之後……

  外面,早已經是深夜。

  “啾……”

  魔法的星空之下,史黛拉趴在亞克的肩膀上,伸出如同雲霧般的舌頭,輕輕舔著亞克的臉龐。

  亞克則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條小龍的背脊。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史黛拉再一次的發出歡快的叫聲。

  走在這片夜空之下,亞克臉上的表情漸漸變的安穩起來。他一邊玩弄著自己手中的水魔法,一邊前進,思索……

  ——我們以後也許可以成為好朋友也說不定呢——

  “好……朋友……嗎?”

  亞克的拳頭捏起,水之波動隨之四散。

  他的腦海中始終徘徊著剛才那個使用暗之魔法的男孩,滿腦子都是他那張瘋狂至極的笑容。

  那個人……應該也是只有十歲吧。

  和自己一樣的年齡……但是,他的笑聲卻讓自己感覺到如此的恐怖,如此的可怕……

  那樣的狀態,就是自己期望的狀態嗎?

  因為憤怒而變強,然後憤怒到這樣的強……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亞克一路走,一路思索。

  那些半空中的光明球開始緩緩下降,其中兩個光明球開始環繞在他的身旁,給他照亮前進的道路。

  這個孩子繼續走著……也就是在他不斷思索的時候,不知不覺間……

  眼前,已經出現了自己寄宿的旅店。而自己和老師牙房間的窗戶內,卻是依然漆黑一片。

  亞克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他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似的,立刻朝著後院奔去!

  然後……

  “老師!”

  嚓。

  一片木片,在小刀的揮舞下彈飛了出去。

  後院的地面早已經乾透,但是坐在石凳上的那個人影,卻是依舊和白天維持著同樣的姿勢,雕刻著手中的木雕。

  亞克看到了那把被自己一直插在院子中間的水之劍。在咬了咬牙之後,他走過去,一把拔起這把水之劍,將其插入自己的劍鞘,直接在牙的面前跪下,行一個學生應該有的禮儀。

  “老師,我知道了。我會學會控制自己的憤怒。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並且……我想要克服它。”

  牙雕刻的手指略微停住。他轉過頭,看著這個孩子。看著他臉上的虔誠與自信之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知道了。”

  牙收起自己的小刀,將手中那已經刻完的木雕放在石凳上,就和其他十個已經刻好的木雕一樣。

  “我會讓你變強的。然後,等到九天后的選拔之時,你就可以向那個孩子抱一箭之仇……”

  “不,老師。”

  亞克搖了搖頭,他抬起自己的腦袋,堅定不移地望著面前的牙,十分堅定地說道——

  “我想要變強。但是我想要變強並不是因為想要復仇或憤怒。我……因為我不想被自己的憤怒所控制。我想要依靠自己的雙手, 克服自己的弱點,變成一個足夠承擔起一個國家的責任的君主!所以在此之前……請讓我在老師的座下好好學習,不僅僅學習力量……還要學習如何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這個孩子,理解了……

  他成功的回避了自己語言中的試探,真正嘗試克服了自己的憤怒。

  牙的表情變的有些輕松起來,此刻,他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右手背上的火焰圖紋中,正在散發一種十分溫暖的光芒。

  不知為什麽,看著這個孩子,牙的嘴角卻是不由得翹了起來,露出了一個……

  微笑。

  “天哪,人類小子,你竟然……笑了?”

  牙閉上眼,再次笑了一下,回過頭。

  是啊,自己笑了……

  這種完全舒心的感覺,自己究竟多長時間沒有感受到了呢?

  或許,這就是自己身為傳承之武擁有者不可回避的問題吧……

  不管自己有多麽的悲傷,也不管自己有多麽的仇恨……

  但,只要能夠看到自己的學生成長,看到他們變的更強,更有力量,能夠變成一個能夠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得更加正確的人……

  這樣,就足以讓自己露出笑容了吧。

  “很好,亞克。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要對你進行更加系統的訓練。做好心理準備吧。”

  “是!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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