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毅自認是個積極向上、滿腔抱負、對現實充滿感慨對未來充滿遐想的一支潛力股,他曾為楊霖看上自己而覺得莫大的欣慰,也因自己前行的路途所經歷過的曲折而歎服自己成功道路上的坎坷之多。
他穿戴好衣服後照了照鏡子,異常滿意。
自信不僅來源於他長得多麽帥,而是他有多麽大的心。
當然,他可能把這心意味成了胃,把餐桌上的早餐襲掃而光後,拍拍肚子便牽著楊霖的手去上班了。
沈文毅把楊霖送去公交站台坐公交,而他再見楊霖上了公交後便轉身朝另一條街而去。
一開始來到聊城的時候,他首先是去找工作,之後租房子的地段便在工作旁邊,去上班也不過是隔了兩條街而已。
然而,這一次去上班,卻是懷著之前從未有過的心情去的。
悠米不存在,這幾天一直是沈文毅心裡的一個梗。
如果說這個影樓不存在,那麽自己每天去這個地方上班,旁邊的人會怎麽看?而在旁人眼裡,這個沈文毅眼裡所謂的悠米攝影會所在他人眼裡是怎樣的呢?
開了門,沈文毅一進悠米便拿出手機打開了藍牙。
萬事總要防范於未然,這事實在蹊蹺,依他的意思還是早些完結了好,那什麽天師,哦,前任的,但不管是前任的還是第幾任的,對沈文毅都是一個莫大的威脅。
沈文毅想不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也只能按照蕭老頭的方法來做,打開藍牙,用與常人不同的眼光去尋找上一任天師的身影。他總不能自作主張去要一盆雞血來往那天師身上潑去,不說這有沒有效,倒是很可能把天庭上一任天師惹怒,一巴掌要了自己的命可就劃不來了,雖然不覺得用藍牙看他一眼有什麽鳥用。
開了藍牙後,沈文毅故作玄虛的閉上雙眼,然後猛地睜開。
悠米在他眼裡還是悠米……
唯一有點變化的,就是整個影樓呈現在沈文毅腦海裡的微微有些虛幻的模樣。
難道…這就是悠米不存在的體現?
悠米如同三維影像一般浮現在其視線之內,而越是這樣越讓他覺得稀奇,自己在裡面蹲了幾個月的影樓居然是這麽個樣子的。
當然,除了發現這一狀態之外,沈文毅別無發現。
如此,又百無聊賴的在悠米待了一整天。
下午下班後,沈文毅關閉了藍牙,然後給於成打了個電話。
於成接通後笑說:“沈老弟啊,這一天天的等你個消息可真不容易。”
沈文毅說:“你要有空也可以來我店裡坐坐的嘛!”
於成腦海裡已經有了由沈文毅傳輸過去的悠米影樓,所以自然不擔心於成會發現這地方有異樣。
於成說:“白天我要照顧我爸,等你消息就是想確定下你今天是否有空請我喝個茶嘛!”
“那於大哥現在有空嗎,我正好下班。”
“有空,風雅茶樓吧!”
“好的,我等你。”
沈文毅剛掛電話,齊海坤就打了過來。
“小沈,晚上有沒有空?”接通後,齊海坤那邊直接就問。
沈文毅說:“我約了一個人,
正好幫你說說你進隱組的事情,如果還早的話我再打電話給你。”
昨天他照樣答應了齊海坤今天和他碰面談談醫院飛龍幫弟子被殺的事情,而昨晚可能是齊海坤有些迫不及待著急了,去找沈文毅,卻沒想到楊霖在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給楊霖惹上一身的事,一些東西也就選擇閉口不談了。
齊海坤那邊沉思道:“進不進隱組我現在倒不著急,現在我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那方面的事情,也沒抱太大的期望,你也不用太為我操心。”
“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盡量給你辦好就成了。”
“哪有那麽容易。”
“容不容易你說了不算,這不跟你在辦著呢嘛,少跟我扯不在意的樣子,還不知道你。”沈文毅拆穿齊海坤,說。
齊海坤臉紅:“那麻煩你了。”
“這就對了嘛!”
沈文毅掛了電話,便朝風雅茶樓去了。
半路,他收到楊霖的短信。
楊霖提前下班,說是給他去買菜了,讓沈文毅忙完了回家吃飯。
沈文毅心間一暖,回復了句好的。
馬上就要到風雅茶樓的時候,沈文毅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見是一個陌生電話,沈文毅卻是不敢不在意,那蕭老頭手機號碼多如牛毛,指不定又是換了哪個號碼打過來的呢!
然而,讓沈文毅詫異的是,打來電話的居然是韓老。
韓老慈藹的問:“小沈啊,吃了嗎?”
沈文毅答說:“還沒呢,剛下班。”
“那正巧了,如果不介意,就來我家吃晚飯如何?”韓老盛情邀請。
沈文毅說:“不好吧?”
“這有什麽不好的。”
“只是我媳婦去買了菜了,要不下次吧?”
“小沈你有媳婦了?”
沈文毅尷尬:“哈哈…內定,內定的。”
“待人家姑娘好點啊!”韓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沈文毅預料有事,問:“韓老,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啊?”
“咳咳…就是,就是那個紅藥,你看下你什麽時候有空能送來我研究一下嗎?”
沈文毅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記性,行,我明天指定給你送去。”
“那敢情好,以後有時間記得來我家做客啊!”
韓老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沈文毅嘴角抽了抽,這前面邀請自己吃飯、讓自己待女朋友好點,全部都是鋪墊呢,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提後面紅藥的事情。
韓老在醫學界的權威毋庸置疑,對於工作也是兢兢業業,各方報紙雜志刊登的全部都是正面新聞,有人想雞蛋裡挑骨頭,硬是撓光了頭髮也是想不出來。
對於這點,沈文毅還是十分佩服的。
倒是自己,動不動就出爾反爾,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再過一條街就是風雅茶樓了,道路上車水馬龍,人頭攢動。綠燈閃爍時,沈文毅便快步的走了過去,馬路這邊,他目光一掃,只見在右側離風雅茶樓不遠的一條胡同外,正不斷的有人往裡湧去,一時好奇,他也跟著大家的腳步走著。
胡同只有十米不到的長度,是兩邊酒店和飯館之間留下的一條小巷子,巷子另一邊,是一座廢棄的民用大樓,五六樓高的樣子。
大樓下,所有人都抬頭往上看,沈文毅也試著抬頭,猛然間發現在樓頂邊緣,有一個男人正一副看破紅塵、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高尚姿勢,雙手打開,隨時都有可能往下跳的跡象。
沈文毅拉了拉旁邊的一個老大媽,問:“這哥們是要跳樓?”
“哎呦喂,這你還看不出來啊?”老大媽說。
“因為什麽啊?就這麽想不開。”沈文毅又問。
“聽說是他女朋友被人強暴了,事後他女朋友自暴自棄發神經送到精神病院裡面,兩人本來都定好了婚期,這可真是癡情的娃啊!這點還不算什麽,他被公司辭退了,而且他鄉下的母親要去醫院看看那女孩,沒想到路上又出車禍,唉…”
老大媽一邊說著,兀自流下了同情的眼淚。
沈文毅聽得驚心動魄,眼角連抽了幾下。
這是要多背的運氣啊?再和自己比比,那我以前那點破事算個屁啊?
不由的,對這男人也是同情不已。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事雖然都很倒霉,但是身為一個男人,也應該去承擔責任而不是逃避,不管是出於哪一方面,家裡面少了個男人就相當於少了根支柱,本來因為這些事可能都要砸鍋賣鐵,但這家夥卻是臨陣脫逃,把這一切都丟給了自己的老父母,想想也是挺讓人寒心的。
誰也不知道這男人究竟是承擔了多大的壓力,才有輕生的念頭。
同是倒霉人,沈文毅竟對他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通過人們交頭接耳,基本上都了解了這人的悲慘遭遇,一些好心人抬頭大喊,叫這人不要想不開,趕緊下來吧!
也不知道是催著男人從樓梯下來還是直接懸空跳下來……
十分鍾後,男人沒跳,沈文毅默默的看著,想著他是不是後悔了。
二十分鍾,男人也沒跳,沈文毅急了,老子倒是看你是跳還是不跳!
半個小時,男人還是沒跳,沈文毅怒了,你他嗎盡耽誤老子時間!
他蹬蹬蹬的就跑上樓去。
樓下的警方施救隊伍想攔下他卻沒攔住,被沈文毅鑽了空,一溜煙便躥上了樓。
走上樓頂,沈文毅吃下一塊能力肥皂,站在那男人的不遠處,大喝一聲:“給老子過來!”
男人嚇得腿腳一軟差點失足就真的跳下去了。
沈文毅也是眼皮一顫:“給我過來。”
這次運氣不錯,一次即中,吃了有效的能力肥皂。
那男的眼中閃爍出猶豫不定的神情,最後還是抵抗不住,朝沈文毅就過來了。
單從這人身上廉價的衣著來看,就可見他身世一般,或者說因為最近發生的事而弄得身無分文。
一直躲在樓道裡的施救人員卻是全部傻眼了。
這就過來了?
靠,要這麽容易我也上去吼一聲啊,吼過來了立了功前途還不門門通?
見男人下來了,沈文毅也不乾站著,上前就一腳踹在了這人的臀部:“去你嗎的,老子在下面看了近半個小時了也不見你跳,你要跳趕緊的,不跳就早些滾蛋啊!操蛋玩意兒!”
背後的那些人直冒冷汗,好家夥,你這是救人還是要人命啊?有你這麽直白的嘛!
男的被沈文毅踢了一腳也不說話,只是哎呦一聲就跳到了一邊。
沈文毅追上,又是一腳:“還跳不?還跳不跳!”
男的看沈文毅火冒三丈,跑的比誰都快,沈文毅則是在後面緊追不舍,一個跑一個趕,原本十分緊張而且關乎生命的一件事居然就這麽成了鬧劇?
施救人員們因沒有往最壞的那一步發展而相繼松了口氣,只不過,看著越打越起勁的沈文毅,他們更是頭疼了,連忙上去勸架。
勸架只是單方面的,因為那男的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別…別打了,我不跳了……”男的求饒。
沈文毅罵:“沒出息的家夥,生活再怎麽困難也要迎難而上啊,居然給老子整跳樓,老子都為你感到害羞。”
原來是在給這人施以啟蒙教育呢,那些要過去拉架的人一下子又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