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霖放下包,看到茶幾上的照片後隨手拿了起來,瞄了一眼,渾不在意的問:“這又是誰的照片?”
“你認不認識?”沈文毅試探的問,要是楊霖認識的話,她朋友,就和蔣桓一樣,就比較好下手了。
楊霖說:“我哪認識那麽多人,你有他照片怎麽會不認識他啊?難道又是撿的?”
“不是不是,他是我朋友。”沈文毅說。
“你朋友?”楊霖把照片放下,嘀咕了一聲,“真老。”
老?
他還沒看過照片呢,連忙上前幾步拿起照片看了眼。
果真老!
梨眉艾發,一臉皺紋,看起慈祥和藹,面帶笑容,一副朱顏鶴發的模樣,沈文毅看了隻覺得很順心,怎麽就讓人修改了生死薄呢?
“是我朋友,一個很可憐的朋友。”
的確很可憐,看著就是垂暮之年了,也不能好好的過個晚年,硬生生的被人減了三年壽命,沈文毅想到,若是被修改了生死薄的人,在這三年內會遇不測而去世,那被生改後,豈不馬上就要死了?
意識到這點後,沈文毅頓時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
楊霖問:“你朋友,幹嘛要他照片啊,直接找他不就行了嘛!”
“我本身就是攝影師呀,乾這行愛這行,喜歡拍照也是理所當然咯!拍個照留個紀念嘛!”沈文毅解釋說。
楊霖切了一聲:“拍照技術真爛。”
沈文毅也是這麽覺得的,他很想說這照片不是出自他手,但是話都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便有些難堪的站在那。
“老板讓你去我們那當經理的事你怎麽想的?”楊霖根本無心在這事上糾纏,另問。
“考慮考慮。”
“看你剛才那迫不及待的樣子。”
沈文毅訕訕的笑著,說:“其實當你經理真不錯。”
“這麽說你是答應老板了?”楊霖問。
“人往高處走嘛,既然有更好的發展途徑,為什麽不去。”沈文毅知道楊霖是不會在這件事上介入進來的,所以就沒注意那麽多。
楊霖的確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真搞不懂你是怎麽和老板在兩天不到的時間內混到那麽熟的。”
“哈哈,這就跟個人魅力有關了。”
“美得吧你。”楊霖鄙視。
“咦,你不能懷疑自己的眼光啊!”沈文毅正經的說。
“什麽意思?”
“你看,你都看上我了,我能不優秀嘛!”沈文毅說。
“我是看你人傻。”楊霖靠在沙發上,說,“非逼我說實話。”
“……”
下午一點鍾楊霖還要去上班,她在沈文毅這和他一陣打情罵俏之後,看時間不早了,就匆匆的趕往麗麗服裝城。沈文毅隨後也準備到悠米去,不管要不要在那繼續幹了,好歹還是要跟人打聲招呼的,這幾月以來,馬總待他很好,對於跳槽不乾這種事,沈文毅是真心覺得不好意思。
然而,楊霖前腳剛走,隨後就聽有人敲門。
沈文毅奇怪,如果是楊霖,她是隨身帶著鑰匙的,而他又沒什麽朋友,
誰會在這個時候串門呢!
小屋子沒有貓眼,沈文毅直接打開了門,只見外面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其中一個,正是才剛見不久的劉倩。
“又見面了。”沈文毅打著招呼,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劉倩臉上職業性的沒有表情,說:“經調查,懷疑沈文毅和一起蓄意傷人案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靠,我傷人?有沒有搞錯?”
“請注意你的措辭!”劉倩背後的一名男警員面色不善的提醒道。
沈文毅說:“你們找錯人了吧?”
劉倩說:“請配合一下。”
“等會兒!”沈文毅說。
那男警員問:“你要幹嘛!”
“靠,穿褲子!”
沈文毅提了提褲衩,轉頭就進去換褲子了。
前後沒有三個小時,就第二次的進了警局,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進局子,向來都是平民們忌諱的事情。沈文毅捫心自問,隻覺得自己絕對是守法的好公民!遇到這種事,他是真的冤枉透了。
審訊室,劉倩親自提審。
“二十六號晚九點左右,你在做什麽?”劉倩問。
“在家。”沈文毅不假思索的回答完後猛地就想起,那晚不是蔣桓邀請自己去酒吧喝酒的那一天嗎,之後……
日!他想起來了,之後和一群混混起衝突,問題肯定就出在這,那女人,或者說,齊海坤為了報復自己,利用被自己板磚拍過的兄弟們,把自己送到警局來!畢竟齊海坤這小子和那女的是一對兒,做事絕對相互串通了的。
他還不清楚齊海坤為什麽針對蔣桓,也沒時間問,但是這背後陰了他一下,著實是讓沈文毅有些措手不及了。
劉倩問:“真的在家?”
“不是不是。”沈文毅如實說,“那晚和朋友到喝酒,你見過,就是剛才在這的胖子,之後就見酒吧的一些混子,出來攔我們,想要對我們動手,我沒辦法啊,隻能被迫自衛了,在那個時候我有沒有傷害到人就不在我應該考慮到的范圍之內了,我隻想著怎麽能快點帶著朋友離開。”
“那個時候你為什麽不報警?”
“大晚上的,成天忙來忙去的警官們肯定都休息了,哪能打擾你們啊!”沈文毅那時還真沒想到這茬。
“好端端的為什麽人家要跟你們過不去?”劉倩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
“說實話。”
“句句大實話。”
“哼!”劉倩有些不滿。
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走進一人附在劉倩耳邊說了些什麽,劉倩的臉色有些難看,然後看著沈文毅,說:“跟我去醫院。”
“去醫院幹嘛?我沒病啊!”沈文毅疑惑的問。
“沒說你有病。”劉倩瞪了沈文毅一眼。
沈文毅雖然不知道要去幹嘛,不過還是跟著上了警車,前往聊城人民醫院。
到人民醫院後,劉倩下車快步走了進去。
“跟上。”背後那男警員催著,顯然是對沈文毅有一絲芥蒂。
沈文毅說:“我這不是在走嘛,沒她那麽快怪我咯!”
“……”
幾人到了一間病房,兩張病床上都躺著腦袋被繃帶綁的很結實的人,看不清臉,完全認不出這兩人是誰!
而在病床邊就站了好些人了,醫生、朋友,齊海坤的媳婦,就連齊海坤,都在場。
齊海坤尷尬的衝沈文毅點點頭,沈文毅則是直接怒視過去。這會兒劉倩已經走到病床邊,微微低頭跟受傷了的人說:“現在你們看看,這人,是不是前天晚上跟你們動過手的。”
病床上那人忙搖頭:“不是的,警察同志。”
“不是?”劉倩說,“你們放心,不管你們是不是受了哪方面的恐嚇,但我們都是會利用法律保護你們的,如果他是,你們就盡管指認,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沈文毅看不下去了,說:“劉警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人家明明說了不是我,你這語言教唆人家指認我幹嘛?我也是可以利用法律告你顛倒黑白的哦!”
對於劉倩公正的辦事態度,沈文毅倒是十分欣賞,可這關乎到自己,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你!”劉倩胸脯一起一伏,異常氣憤,手指著沈文毅,卻是說不出話來。
男警員趁勢說:“你這是語言攻擊,我們依然可以扣留你。”
“沒你事。”沈文毅擺手說。
男警員險些吐血,靠,你藐視我,你傷害我,但是這麽明顯是怎麽回事?
劉倩最後隻得撤了,也沒再把沈文毅帶回警局,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
醫院外,男警員問:“劉隊,怎麽不把那姓沈的帶回警局?”
“有這個必要嗎?”
“他居然敢那麽跟你說話。而且今天就半天的時間裡就進了警局兩次,這人絕對有問題。”
“我也這麽想過,但是沒有證據,能怎麽辦?”劉倩無力道。
男警員說:“之前不也是這些人報的警嗎,為什麽這麽一會兒就改口了,我覺得裡面有古怪。”
“你是怎麽想的?”
“反正人家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們還是有理由扣留他的。”
劉倩說:“人家可以說是朋友間的一個玩笑。”
“那我們更可以以擾亂公務把他們拘留起來啊,多少也得關個三十二小時吧?”
“三十二小時以後呢?我們就這麽濫用職權發泄私憤嗎?”
“可是……”
“剛看到病房裡另一個人是誰嗎?”劉倩問。
男警員搖頭:“沒有注意看。”
“他叫齊海坤,是這一塊的地頭蛇,躺床上的應該是他手下的人,其實他的人被打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下次別再讓我有機會抓到那個什麽沈文毅!”男警員毫不留情的握了握拳頭。
劉倩說:“以後多注意這人。”
“一定。”
……
病房裡, 沈文毅在一旁坐下,看著齊海坤,問:“這是什麽意思啊?”
齊海坤說:“我也剛得到消息,這些小的不懂事,為了報復你去報警,真不怕丟臉。我知道後,就打電話到警局去保你了。”
“這樣啊!”怪不得剛才有人進來給劉倩通風報信,然後劉倩帶他到醫院,原來是齊海坤在後面推波助瀾呢!這麽一來還真不關齊海坤什麽事,人家反倒幫了自己。
病房裡還站著個外人,一個雪鬢霜鬟的老醫生,他看了看四周,見沒自己什麽事,說:“我先出去了,待會兒有什麽情況再喊我,那邊還有個病房等我過去看看呢!”
沈文毅老覺得這醫生有些面熟,一時沒想起來,被齊海坤打斷了思緒,說:“又麻煩你跑了一趟了,回去我得好好教訓他們。”
“沒多大的事,現在看起來倒是我的不對了。”沈文毅說。
“哪裡,呵呵,這會兒你是準備去哪兒啊?”
“去上班了。”沈文毅答說。
“我送你吧!”
齊海坤說著就不由分說的和沈文毅一起走出了病房。
他表示了自己深深的歉意,越說沈文毅越覺得不好意思,差點就臉紅了。這事對他又沒什麽影響,搞的好像沈文毅受了多大的傷害似的。
兩人上了齊海坤的金杯,突然間,沈文毅一拍自己的大腿,後悔莫及:“靠!我認識那老頭!怎麽就讓他給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