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般嗎……
秋佳宜放在錦被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揪緊身下的床單,極力的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鎮定的不願意讓於諸寒看出點什麽。
這個男人,太危險,太可怕了!
“如果要快速找到浪漫星辰,就必須找到無笙!”鷹眸微斂,聲音冷清而堅定著。
“那你們為什麽要找上我?我並不是無笙,你們找我也沒用啊……”
秋佳宜記得當時師父匆匆的給她發了一句遇上麻煩了,沒想到,這個麻煩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不可否認,於諸寒,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沒有人知道無笙的蹤跡,也沒有人能夠掌控無笙的行動,想要找到無笙,就必須先從他身邊信得過的人著手。而你恰巧就是和無笙有著緊密相連的人!”
無笙的行動極其隱秘,就算他們埋伏在附近蹲點,無笙也能使用小聰明甩開他們!
不過,雖然他沒能抓到無笙,倒是能夠抓到與無笙有一絲關系的秋佳宜,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獲。
而且他相信,秋佳宜,一定會比無笙更有用處的!
秋佳宜:“……”
這個男人腦袋裡裝的是什麽呀!什麽叫做有緊密相連的關系,就一定要將她抓住!?
靠!
氣憤歸氣憤,腦海裡閃過他剛才所說的話,剛才還算平靜的眼眸裡湧現出一絲波瀾。
五月,是堂姐逃婚的時間段,是自己代嫁的時間段,也是師父無笙失聯的時間段。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湊巧的話,那她的內心還是存有疑惑的!
如果說堂姐就是那個無笙,那她也是不相信的!
並不是自己小瞧堂姐,而是……
她的身手固然是好的,可她完全聯想不到,一個脾氣火爆的人,居然能耐下心來做黑客!?
黑客不僅講究的是頭腦靈活,動作迅速,它更注重的就是耐心!
而堂姐……
不,這也有可能是受到了於諸寒的影響,自己想多了吧!
於諸寒犀利的掃視著她姣好的面容,劍眉倏然擰緊,聲音沉冷道:“你知道無笙在哪裡?”
杏眸閃過一絲小驚慌,心頭倏然一緊,近乎是條件反射的脫口而出道:“怎麽可能?我不知道!”
抬眸,便迎上他銳利的鷹眸,心裡一下子慌了。
“拜托,就連你們飛鷹部隊找了這麽久都找不到,我怎麽可能會知道無笙在哪裡?而且,我連無笙長什麽樣,是男還是女的都不清楚,怎麽可能和她有聯系?”
於諸寒唇瓣抿的很緊,在內心裡,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
不管她說的多真誠。
因為,這是他的職業病。
秋佳宜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裡感慨,最近發生的倒霉事實在是太多了!
“於諸寒,我真的不知道無笙是誰,也不可能知道她在哪裡的。我沒必要欺騙你這些!你在我身上浪費再多的時間也沒有用,你自己也看到了……其實,我還挺窩囊的。”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失色的緋唇都忍不住上揚,自嘲的笑了笑,眼底的落寞,難以掩飾。
於諸寒思忖了片刻,並沒有再說話了,慢慢的起身,重新戴上口罩,聲音淡淡道:“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我還會再過來找你的!”
言下之意,他還是沒放棄在她身上探索答案。
秋佳宜氣結,想要叫他不要白費力氣了,奈何她的話語還沒有突破喉嚨闖出來,他已經戴上口罩,走到窗口,躍出窗口。
看著消失在窗口的身影,秋佳宜清澈的眼眸不由得一驚,立刻掀開被子下床,小跑到窗口前,拂開隨風飄揚的窗簾,借著淡淡的月光隱約看到他順著旁邊的管道一路往下,動作敏捷迅速,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哇靠,這裡可是十五樓啊!
“飛鷹部隊的人,都是這樣的變態般的可怕嗎?”
目光茫然的看著寂靜的夜色,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即關上窗戶,深深的歎一口氣,回到床上。
真的是……
太可怕了!
她絕不想和這樣可怕的人有什麽糾纏了!
白天,白蜜和蔡琴都會來醫院陪著秋佳宜,秋志明來的次數並不多,因為公司還需要他回去主持,他想要過來見女兒也是需要抽出時間才能過來的!
秋佳宜自從醒過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盛凌耀了,姚馨馨倒是又來了一兩次,不過都碰巧遇上她在午休,聽說被白蜜給冷嘲熱諷的擋走了。
鄭澤豪,蔡健明,柳岩,安靜兒,甚至是許久未見的宮景都會結團的來她這裡,陪她說說話,解解悶。
安靜兒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弄得她也怪不好意思的,仿佛安靜兒如果哭了出來,罪責的原因就在於她身上。
理由就是,她太讓人操心了!
這兩天,他們都會過來,卻唯獨沒有盛凌耀。
唯獨他沒有來!
剛開始見不著他的身影,情緒多少都會有一點變化,時間久了,她也可以做到沒有問起過他,安心的調養身體。
也許是因為藥物的關系,最近的這幾天晚上都睡的比以往的還要沉。
隱隱約約間,她總覺得有人在自己身邊,由於眼皮子太沉重,就是沒辦法睜開眼睛去看看,早上起來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有一晚她倒是醒了,但是房間裡光線昏暗,空寂冷清,除了自己也沒見到其他人,心裡就更加肯定是自己在做夢了!
做了個檢查,醫生很確定的告訴她已經沒有事了,隨時都可以出院。
當時已經是下午了,蔡琴想了想,決定讓她第二天早上出院,還有就是秋佳宜出院後,希望她是回秋家休養幾天。
這件事還得和盛凌耀說一聲,畢竟佳宜現在是盛凌耀的太太,總不能讓他們自主做決定。
於是,這個任務就交代給秋志明去完成了。
畢竟, 男人之間總是比較好說話的。
秋佳宜對這個決定似乎是沒有任何的意見,隨便父母去搗鼓,心裡想著,只要留在醫院一晚就能離開了。
護士送藥過來,盯著她把藥吃了,才熄燈讓她早點休息。
秋佳宜躺下,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際,耳畔間就傳來一陣瘋狂的嗡鳴。
原來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勉強的睜開眼皮子,將手機拿過來,看到屏幕上閃爍著的“親親老公”的署名,心臟倏然抽蓄,疼痛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他打電話過來了!
住院的這幾天,他一直都沒有消息,也沒有過來看她一眼,她還以為,兩個人都會一直這樣下去呢,沒想到,他倒是在今晚主動打電話給她……
在接與不接之間,秋佳宜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爬坐起來,劃開了接聽鍵,貼在耳畔,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