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秋佳宜,眼眸緊閉,聽到窗戶關上的聲響,心臟猛然一縮。
也不知道於諸寒是不是被發現了?要不然盛凌耀怎麽還站在窗口前不動!?
越想心裡越是不安,偷偷摸摸的半睜眼眸,模糊的光線中看到窗口那抹峻拔的背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心,倏然一痛。
明明才幾天沒見面而已,她卻感覺隔了久遠久遠,盛凌耀還站在那裡,怕被發現自己其實是裝睡的,立刻閉上了眼睛。
盛凌耀黑眸在月光下襯托的更加幽深暗沉,雙眸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樓下,劍眉緊皺。
他轉過身,剛要抬步邁向床邊邊,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黑眸幽深的看著病邊放著的一把椅子,劍眉幾乎快要扭在一塊了。
剛剛有人來過!
他走過去,眼神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秋佳宜恬靜的容顏,身子繞過去站在椅子旁邊,指腹在椅子上拂過。
溫度微散,人應該是剛剛離開沒多久!
怪不得窗戶大開,原來是……
腦海裡突然閃現過一抹身影,眼神越發的陰鷲。
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關上的窗戶,又看看床上熟睡的人兒,眉心擰緊,沁著濃鬱的寒意。
大概站了兩分鍾左右,盛凌耀乾脆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速度快到幾乎不需要看屏幕,手指靈敏的在屏幕上點擊著,在短信箱飛快編輯出一條短信,發出去了。
眼底的余光掃到屏幕上顯示著“已發送成功”,思忖片刻,無聲的收起手機。
凝視著那張安靜的容顏,盛凌耀黑眸一動,峻拔的身子慢慢的站起來,往前傾,低頭垂眸,認真的看著她。
他靠的太近了!
秋佳宜內心近乎崩潰,放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住身下的被單。
盛凌耀到底在搞什麽鬼?難道是發現了她在裝睡?
不,不可能吧……
如果真的發現了,為何不拆穿自己呢?
他們兩人的距離很近,距離近的溫熱的氣息都全數噴在她的肌膚上。
放在被子裡的手不由主的揪的更緊,幾乎快要變形了。
她一直都在極力忍耐著,她在心裡暗暗咬了咬牙,如果一個堅持不住,就會被當場識破的!
轉念一想,她又搞不清楚了,這麽晚了,他為什麽會來醫院呢?
他不是和姚馨馨在一起的嗎?
一想到在電話裡頭聽到他們近乎曖昧的對話,秋佳宜心酸的想要流淚了。
不行,不能去想他!
秋佳宜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逼迫自己不再胡思亂想,努力的在裝睡。
盛凌耀近距離的打量著她,在看到卷翹濃密的睫毛從他靠近後就一直輕顫著,縫隙中隱隱有些淚光閃爍,緊皺的眉頭忽而舒展開來,就連眼神也沒有之前的那麽凜冽了。
嘴角邊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溫熱的大掌落在她的發頂上,輕輕的揉了揉,眸光柔的快要滴出水來了,房間裡回蕩著他似有若無的歎息聲。
緊接著,秋佳宜就感覺嘴唇上有一片柔軟。
是他的唇。
是他親吻了她的嘴唇!
秋佳宜內心可謂是波濤洶湧,指尖死死的揪著床單,用力到指尖都泛疼了,那疼痛隨著指尖一路疼到心底的最深處。
就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一直憋著氣息,就怕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緒,憋的臉頰漲紅。
就在她感覺快要缺氧窒息時,卻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消失在病房裡,微微一怔,心裡閃過一絲落寞。
慢慢的睜開眼睛,病房裡早已經空無一人,靜謐如死。
他離開了。
又是不告而別的離開了……
明淨的眼眸裡蓄滿了潮濕,此刻奔騰的滑落下來,根本就停不下來了。
貝齒緊緊的咬著唇瓣,壓抑著所有的聲音,無聲的流著眼淚。
盛凌耀,你總能夠輕易的挑起我的情緒。
總是能夠讓我為你哭,為你笑,為你歡愉,為你悲戚……
盛凌耀,你真的不能每次都這樣,先給我一巴掌,再給我一顆糖。
哪怕是再愛一個人,我也是有尊嚴的!
我不可能永遠站在原地,不言不語,不動不離的讓你將我的愛揮霍殆盡,讓你把我尊嚴賤踏的支離破碎!
今晚,是我為你哭的最後一次了!
真的,只是最後一次了……
盛凌耀下樓時,小章立刻從車裡下來,站定在他的面前,搖搖頭道:“對不起盛總,我將人給跟丟了!對方身手很好,沒攔住。加上天色太黑了,連對方長什麽樣子都沒看到……”
盛凌耀聞言,眸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緊繃臉色沉默了好一會才冷聲吩咐道:“通知老二加派人手,千萬別讓任何人靠近太太。”
“是,盛總!”
盛凌耀上車前,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一抬眸就看了一眼某一扇窗戶,窗簾後站著的人。
雖然夜色朦朧看的有些不清楚,但他就是知道——
她,在那裡。
也不知道秋志明和盛凌耀是如何談論的,盛凌耀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讓秋佳宜先回秋家修養幾天。
不管怎麽樣,只要盛凌耀他肯答應就好了,其他的他們也不想說太多。
出院當天,秋志明專門丟下上萬的合資,將其丟給助手全程負責,自己則帶著妻子來接女兒出院。
就連白蜜也專門跑來了。
鄭澤豪,蔡健明等人也過來送她出院,誰都來了,就唯獨缺少盛凌耀!
如果不是昨晚清醒著,秋佳宜定會嚴重懷疑自己只是在做夢。
可惜她知道,自己看見的並不是夢境!
盛凌耀沒來,昨晚已經將情緒整理好了,這會也沒有失落。
昨晚沒睡好,秋佳宜的臉色不是很好,回到秋家,用過早餐就想補眠,看到一臉擔憂陪伴在自己身側的好友,隻得溫聲和氣的勸她回學校去。
將女兒接回家,有妻子在家照顧,再加上也要回去公司開會,秋志明隻得先回公司。
看著女兒面色憔悴,蔡琴不禁心疼著,拎著菜籃子就跑去給女兒買滋補的東西。
一瞬間,家裡再次剩下秋佳宜一個人了,她並不會感到孤單,回到房間,隨意的洗了個熱水澡,套上休閑的家居服出來了。
打開衣櫥,從底部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外面看不出來,實際空間很大,她將自己的裝備電腦放進去,又帶了兩三件可以換洗的衣服。
收拾好後,又將黑色的手提包放在衣櫥裡面。
才剛剛坐下來,放在床頭櫃邊的手機響了,“嗡嗡”作響。
秋佳宜心存疑惑,但還是走了過去,在看到屏幕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想也不想地將其掛掉。
她從來不會去接這些陌生的電話。
誰知不知道是哪個推銷團隊,亦或著是詐騙電話呢?
再者,她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情要去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