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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這便是皇上為了公主的到來而特意布置了一番的頤黛廷了。 公主,請。”貴公公慢聲細語地說道,走到頤黛廷大門邊彎下了腰,向著南宮傾黛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南宮傾黛也不推脫,昂首挺胸地邁了進去。
穿過鋪滿草坪放滿花盆的前院,南宮傾黛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真不錯,看樣子剛剛在宣政殿上她沒有看走眼,北冥皇果然是個心細如塵懂得情趣的男子,知道她生在南國喜歡這些花花草草,所以特意布置了這些以解她的思鄉之情。
那個男子……或許嫁給他也沒有她心裡想得那麽糟糕呢?
跟在南宮傾黛身後的貴公公一踏進頤黛廷大廳,便連忙開了口,語氣卻依舊不緊不慢:“啟稟公主,這頤黛廷中分別設了大廳、書房和寢殿三室,公主若是有興趣,一會兒可以吩咐奴婢們帶您四處看看。這裡是公主您的寢宮,老奴不便隨意走動,就不領公主進去了。公主若是有什麽吩咐,盡管吩咐這屋中的奴婢們去做,不必拘束。如果公主對這頤黛廷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直接告訴宮婢們讓她們來向老奴通傳一聲便可,老奴會盡快稟告皇上的。”
南宮傾黛靜靜地聽著貴公公的話,然後稍稍頷了頷首,揚起一抹大方得體的笑容。
拋卻了平日裡的吵吵鬧鬧,此時的南宮傾黛還頗有一個金枝玉葉該有的架勢。
“本公主知道了,今日真是勞煩公公了。”
貴公公一彎腰,一副不敢當的模樣,畢恭畢敬地說道:“公主客氣了,能聽皇上吩咐伺候公主,是老奴幾生修來的福分,何來勞煩?不知公主可有其他吩咐,若是沒有,老奴就先行告退,向皇上複命去了。”
“嗯,”傾黛點了點頭:“公公去吧,還煩請公公在皇上面前幫本公主美言幾句。”
“是,公主。老奴告退。”
看著貴公公帶著身後的太監宮女紛紛退出了頤黛廷,南宮傾黛忙領著糖豆越過大廳,走了進去。
不知不覺逛到了寢殿之中,南宮傾黛環顧四周,見殿中空無一人,不由自主地賊賊一笑。
“啊呀~”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床邊,南宮傾黛一個飛身,撲到了軟綿綿的被褥之上。
“嗯~”抱著被子慵懶地哼哼了好一陣,南宮傾黛才吐出一句話來:“東奔西跑了一天,又是遊行,又是面聖的,真是累死本公主了。哎呀呀~能躺下真好~”
一直規規矩矩跟在南宮傾黛身後一言不發的糖豆看著眼前原形畢露的南宮傾黛,立馬卸下了沉默乖巧的偽裝,關上寢殿的門後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床邊,大大咧咧地在南宮傾黛的身邊坐了下來。
“在這北冥皇宮中走了那麽久,公主一定累壞了吧?來,奴婢給您捏捏,公主也看看奴婢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伸手脫下南宮傾黛玉足上兩隻精致的繡花鞋,糖豆托起她的一雙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熟練地捏了起來。
“嗯~”南宮傾黛閉上了雙眼,一臉的享受:“本公主心靈手巧的糖豆小婢就是貼心啊,捏得真舒服~對對對,就是那兒,再使點勁兒~”
糖豆瞅了瞅正陶醉著的南宮傾黛,抿著雙唇一陣偷笑:“自從皇上下旨讓公主前來北國和親時起,公主就一直鬧著性子,一路上更是悶悶不樂不見笑顏。如今公主到了這北冥皇宮之中,見到了自己心不甘情不願要嫁的北國皇帝,奴婢怎麽覺得公主的心情反倒變得不錯了?”
嘿嘿,別以為她沒看到,剛剛在宣政殿面聖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公主看北冥皇的那個眼神兒~很有問題呀~~~
聽到糖豆的話,傾黛猛地睜開眼睛,有意無意地轉過頭看向別處,明知故問道:“有嗎?本公主怎麽沒有發覺?本公主只不過是看到終於到了這北冥皇宮中,不用再長途跋涉飽受路途顛簸之苦才稍微有點開心罷了,哪有心情不錯啊?本公主現在的心情還是很沉重的啦……”
“是嗎?”糖豆擰著雙眉,一臉糾結地想了半天:“可是奴婢怎麽覺得公主是在剛剛面聖了之後心情才好起來的?奴婢好像記得……公主一開始似乎是不願意上那宣政殿的吧?”
“糖豆!”被糖豆有意拆穿的南宮傾黛瞬間羞紅了連,害羞地瞪了糖豆一眼,嬌嗔道:“不許胡說!”
好吧,她承認,北冥皇與她原先腦海中所勾勒的男子一點都不一樣。
她一直以為傲月哥哥是天底下最嫵媚妖嬌的男子,孤鴻哥哥是天底下最頂天立地的男子,皇兄是天底下最霸氣十足的男子,卻沒想到世上盡真的還有北冥皇這樣的人。
他沒有傲月哥哥的妖媚,沒有孤鴻哥哥的死板,也沒有皇兄的強勢,有的卻是那般足矣睥睨天下的無限溫柔。
糖豆仿佛沒有聽到南宮傾黛的話,依舊不怕死地直言不諱。
公主不讓她說她就偏要說, 她才不怕公主呢,公主為人那麽好,頂多也就是嚇唬嚇唬她,絕不會這麽輕易就罰她的。
嘿嘿~看公主那張紅撲撲的臉,難道她真的猜對了公主的小心思?
“奴婢哪有胡說嘛,明明就是真的。公主啊,您看這裡就公主和奴婢兩個人,您就老實告訴奴婢唄,您到底覺得北冥皇怎麽樣?”
“嗯……”南宮傾黛翻了個身,支起雙肘拖著下巴,認真地想了想:“比本公主原先想象的好多了。這麽說吧,北冥皇呢比傲月哥哥更像個男人,比孤鴻哥哥多了分靈氣。”
“那和皇上比起來呢?”糖豆繼續捏著南宮傾黛的小腿肚子,心思卻早就飛到了女孩子家家都好奇的那點事兒上,迫不及待地問道。
“嗯……不失皇兄身上那份傲視天下的霸氣,卻又比皇兄多了絲柔情。”小聲說著,南宮傾黛又一次潮紅了雙頰,低下頭咬著唇不好意思地偷笑了起來。
早知道皇兄要她嫁的是這樣的男人,當初她就不白費那麽多力氣跟皇兄爭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