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軒和雲慕白風塵仆仆趕到洛仙宮的時候,偌大的前廳早已空無一人,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空蕩蕩的庭院裡,偶爾有一兩隻晚歸的鳥兒落下來,唧唧喳喳叫上一番,便撲扇著翅膀飛走了,在洛仙宮中留下落寞的回聲。
北冥軒和雲慕白此時也顧不上對彼此的埋怨,相視一眼,皆收斂了內息,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大踏步穿過庭院,寢殿門口,打碎的藥碗和黑乎乎的藥湯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裡,無人問津。
一瞬間,北冥軒覺得連呼吸都是沉重的,手上更是有如綁縛著千斤巨石,抬不起手去推開那一扇門。梅蘭竹菊不是暗衛中人,卻也不是沒見過場面的人,這次竟會如此慌張,難道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女人真的病得這麽嚴重?
一旁的雲慕白在進入洛仙宮的那一刻已經失去了理智,那個笑靨如花精靈古怪的女子,她住的地方就算不是仙樂陣陣,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雲慕白等了半天也不見北冥軒推門,索性一把推開北冥軒,奪門而入。
寢殿內,眾人聽到聲響,紛紛回過頭看向門口。
“奴婢參見皇上。”整齊一致的聲音夾雜著桃兒的陣陣抽噎回蕩在無生氣的寢殿內。
雲慕白匆匆掠過四個行著禮的人,一腳踢開床邊的暖爐,抱起床上散發著寒氣的人:“若清,若清,你怎麽樣?”
北冥軒痛苦的看著眼前兩個人,若清嗎?叫的這麽親熱,應該關系很親密吧。
“都起來吧。”這種時刻,他不能失了分寸。
可是他越是無視那兩個人,越是在意。郎才女貌,他們兩個看上去的真的很般配。
北冥軒看不下去了,他不想看到慕白抱著她,一刻都不想看到。“別晃她了,快點給她把脈。”即便冷靜如雲慕白,在她面前終是亂了陣腳。
雲慕白如夢方醒,趕忙放下風若清,從冰涼的被子中小心翼翼的托出風若清冰涼的玉腕,仔仔細細的號著脈。
這個脈象是……紅塵殤?
還以為她中的是什麽劇毒,沒想到竟是紅塵殤,看樣子下毒之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是當朝皇妃,下毒之人定是衝著軒去的。
可是,她不是和軒同過房了嗎?為什麽毒還沒有解?
對了,軒也知道她中了毒,難道他們根本沒有圓房?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樣?”為什麽慕白一直不說話,小女人……她不會真的沒的救了吧?只是風寒,怎麽會如此嚴重!
“軒,去東宮。”雲慕白一把掀開被子,脫下自己的外衣牢牢裹住風若清,不顧一切的將風若清打橫抱起。
雲慕白的舉動生生刺激了北冥軒,他才不管他跟風若清關系有多好、風若清是不是喜歡他,她是他的妃子,是他一個人的!
閃身擋在雲慕白跟前,北冥軒毫不退縮的看著雲慕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放開她,朕來!”
雲慕白並不理會北冥軒,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懷中輕若無物的風若清,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她等不起。
輕輕的將風若清交到北冥軒手裡,雲慕白轉過身,不帶一絲感情的說:“帶她去東宮,放在溫泉中泡足6個時辰,你最
好快一點,慢一刻她便多一分危險。”
“軒!”就在北冥軒轉身的一刹那,雲慕白突然喊住了他,聲音裡竟出現了一絲懇求:“如果可以,請你替她輸真氣。”
溫泉並不能完全抵禦她身上所散發的寒氣,可是這裡人太多太亂,他不能告訴北冥軒正解之法,只能希望軒會替她輸送真氣盡可能護住她的心脈。
世人對紅塵殤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才是真正的紅塵殤。中了紅塵殤的女子一年之內並不會全然無事,而是會在每月月圓之夜飽受寒氣入侵之苦。若是沒有應對之法,他日即便是解了紅塵殤也會留下一身的病根。
給讀者的話:
一更~~二更隨後~~依依要崩潰了,除了周末每天都是8節課!這是大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