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郊區的避~孕~套測試間出來,薑然蹲在路邊等了將近二十分鍾,才終於看到一輛跑城郊線路的公交車晃晃悠悠的過來。 上車後,他無聊的抱著雙手欣賞沿途的風景。現在時間也比較晚了,這輛車上人不多,除了車子開動的聲音,顯得特別安靜。
“咦,怎麽這麽安靜?車上連個廣告也不放。”坐在最後一排望著窗外發呆了十多分鍾,薑然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這輛車上竟然沒有視頻廣告,扭頭看去他發現甚至連座椅後面,拉手的手環都乾乾淨淨的,看不到絲毫跟廣告相關的痕跡。
“不是吧,這公交公司也太公益了。一輛車整年的廣告費加起來,怎麽也得四五萬吧,真是浪費。”薑然倒也沒太放在心上,可能是出於職業病,隻是嘀咕了兩句繼續望著窗外發呆。
天黑的很快,在公交車上坐了四十多分鍾,進到城裡時天已經基本上全黑了。城市裡的燈亮了起來,讓這座大都市看起來如夢似幻,耀眼極了。
不過,薑然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一路經過見到的所有路燈都非常漂亮,然而卻沒有做燈箱廣告,甚至連公交車站台也隻標注了停靠時間和經過的車輛路線之類的。
回想起來,他這一路甚至沒看到過任何一塊戶外大牌。
“觀音姐姐在上,千萬別嚇我。人家的小心肝受不了。”薑然忽然有了種預感,一眾強烈至極又讓他欣喜若狂的預感,這個跟地球極為相似的平行空間在其他行業發展上並不輸於地球,甚至在某些領域還超出了不少,唯獨廣告這個行業,似乎發展的特別滯後。
從公交車上下來,他以飛快的速度回到原來那個薑然租住的出租屋內,第一時間打開用了四年的二手台式電腦。
登上QQ,並沒有想象中的彈窗廣告跳出來。打開網頁,也沒有亂七八糟的各種推廣置頂。打開網絡電視,一連換了好幾個台,也同樣沒看到跟廣告沾邊的東西。就算有品牌在做推廣,也隻是CEO或者某個領導在做口頭介紹。
電視劇就純粹是電視劇,中間不會有任何的插播,這在地球上可是隻有高級VIP會員才能享受到的待遇。而在這個世界,再也不用衝會員跳過廣告了。
又在網上查了一下廣告發展歷程,竟然發現基本上處於萌芽階段。廣告形式單一,廣告手段更是談不上,完全沒有。
“哈哈哈哈哈!真他媽太爽了,這個世界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我就說嘛,大老遠的給我整穿越肯定不會就為了讓老子去當避~孕~套測試員的。”薑然瘋狂的大笑起來,一個側翻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四腳朝天彈啊彈的,比中了五百萬還興奮。
“哢嚓!”
“哎喲......”
俗話說人狂有禍,狗狂豹子過。一道清脆的哢嚓聲響起,緊接著就傳出薑然的痛叫聲,太興奮把床給跳塌了。
“樓上的,這麽早就開始造人,也不怕精盡人亡。”樓下傳來一聲明顯帶著酸溜溜的大罵。
這一聲大罵更讓薑然笑的連眼淚都出來了,樓下那人肯定以為他在做些少兒不宜的娛樂項目。
“嘿嘿,沒想到廣告狗也有春天。我薑然的春天終於到了!我要開廣告公司,一年之內上市,三年之內佔領亞洲市場,五年之內成為世界級廣告巨頭!我要做全球最頂尖的金牌廣告大師!”薑然嘴角掛著亮晶晶的絲線,嘿嘿笑著,四仰八叉的望著頭頂那顆劣質燈泡,雄心壯志的揮舞著拳頭給自己定下了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目標。
“不知道在這個世界,開家廣告公司注冊資金要多少。”薑然從來不是那種隻說不做的人,想到現實問題,他翻身就從地上爬起來趕緊問了一下度娘。然而根本查不到任何有用的資料,百度廣告公司注冊資金,竟然跳不出來。
(好啊好啊,等哥哥賺了很多錢,就我給買糖吃。我要吃糖,吃糖糖。)一道飄忽的音鈴聲忽然在房間裡響起,嚇得薑然渾身一哆嗦,汗毛都豎了起來。
“誰?誰在說話!”薑然緊張的東張西望,房間裡就這麽大點空間,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別人。
(糖糖在說話呀,哥哥我好餓。)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頓時把薑然嚇得臉色慘白,牙關都在微微發顫。
使勁掐了自己的大腿內側一把,薑然強忍住立刻衝出房間的衝動小聲問道:糖糖?你在哪兒?
(耶,哥哥終於叫我了,人家終於可以出來啦。)薑然隻聽見糖糖驚喜的歡呼一聲,緊接著就見到略顯昏暗的燈光下突兀的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這道身影近乎透明。從輪廓上看得出來,糖糖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長發披肩,渾身光溜溜的,一雙眼睛閃爍著綠油油的光。
“糖糖,你…是人還是鬼?”薑然嘴唇都白了,若不是雙手死死的掐著大腿,恐怕他早就尖叫了起來。
薑然害怕的要死,但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卻在告訴他,沒事,糖糖不會傷害你。
(哥哥,糖糖當然是鬼啦。人家做鬼都三百年啦,本來在輪回道旁邊玩耍,忽然看到咻的一道光閃過,我就稀裡糊塗的跟著哥哥到了這裡。)糖糖委屈的嘟噥著小嘴,幽怨的望著薑然。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呢?”薑然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尼瑪,真的是鬼啊。原來鬼就長這樣,似乎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嚇人嘛。
(人家都不知道怎麽來的,哪知道怎麽回去嘛。哥哥,我好餓哦。)糖糖揪了揪頭髮,可憐兮兮的坐在了薑然旁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薑然隻感覺一陣涼風吹來,心髒似乎都漏跳了兩拍。
餓?你該不會要吃人吧。薑然本想悄悄往後面縮一點,結果發現四肢僵硬,連根小指頭都動不了。
不,準確的說連根小指頭都控制不了。它自己在動,在微微顫抖。不受控制的那種顫抖,被嚇得。
“糖糖,你要吃什麽呢?”薑然咬了咬舌尖,讓自己的舌頭不那麽發麻。
(吃你!)糖糖小腦袋一抬,幽暗的眼睛一亮,近似透明的小臉緊繃著認真說道。
“我靠!”薑然大罵一聲,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就從床上蹦了起來,直朝門口衝去。
(哥哥,你別怕嘛。我剛剛是說真的,我們鬼魂的食物就是人的魂魄和陽氣呀。哥哥是糖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糖糖怎麽可能傷害哥哥呢。可是哥哥,糖糖真的好餓。你放心,我就吃你一小口的陽氣,不會對你有什麽傷害的。)糖糖像是瞬移一般的出現在薑然面前,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說道。
“親,你就放過我吧。陽氣能給你隨便亂吃嗎?”薑然都快哭了,哭喪著臉看著眼前這個小女鬼,如果可以,真想一巴掌把她拍死。
(哥哥,我現在很虛弱。再不吃東西就要消散了,放心。你身上有種跟我一樣的特質,吃你一小口陽氣頂多讓你虛弱幾天。而且,陽氣也可以補得回來哦。我知道很多補充陽氣的辦法。哥哥,你也不忍心看著人家就這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吧。糖糖很厲害的,以後可以幫哥哥做很多事哦。)糖糖越說越虛弱,似乎真的快要消散了似的,薑然發現她眼底的幽光暗淡了不少。
“真的不會有太大影響?”薑然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怎麽說糖糖都是因為他而來到這個世界的,就這麽眼睜睜看到她魂飛魄散,薑然也做不出來這種事。
(嗯)糖糖重重的點了點小腦袋。
“那…就吃一小口哦。”薑然緊緊捏了捏拳頭,糾結了將近十秒鍾才顫抖著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嘻嘻,謝謝哥哥。)糖糖歡快的一笑,拉著薑然的左手向上一飄,就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小嘴一張就朝他唇上印了上去。
薑然隻感覺一道冰涼吻在了唇間,香香的,軟軟的,柔柔的。
糖糖的這一小口吸完,薑然整張臉再也看不到一絲血色,眼睛發青,他感覺仿佛一下從夏天進入了嚴冬,從骨子裡往外透著寒意。
“阿嚏!”薑然使勁吸了吸鼻子,猛的打了個寒戰,雙手環抱在胸前蹲了下去。
太冷了,從來沒感覺這麽冷過。
(對不起哥哥,人家實在是太餓了。我隻是吸走了你十分之一的陽氣,多吃點人參、鹿茸、山參、雪蓮之類的大補藥就補出來了。哥哥,我要去睡覺了,等我睡醒了會給你一個驚喜哦。)糖糖在吸取了薑然的陽氣之後,身體雖然還是近似透明狀態,眼底的幽光卻是凝實了很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薑然的頭髮,小聲安慰了一番,又在他唇上輕輕一吻,瞬間消失。
糖糖消失了大半晌,薑然才打著擺子站起來。趕緊翻出了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使勁吸了半截,濃鬱的尼古丁在肺裡打轉,把手裡這根煙吸完他才慢慢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