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徒徒··徒弟?”雲楓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難以相信,與前輩見面僅僅兩次,就要收自己為徒?天下竟會有如此好事。 “怎麽?莫非是閑老夫教不了你?”看到雲楓的反應,老者布滿滄桑的臉上終是見得一笑。
“不不不。”這天大的好事降臨到自己頭上,感恩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嫌棄,當下,雲楓沒怎麽多想,便雙腿跪地,深深拜道:“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恩,當我的徒弟可是要吃很多的苦頭!”
“徒兒不怕,只要能夠變強,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呵呵,你可要牢牢記住你今日的言行,起來吧。”老者輕撫胡須,向著在一旁倒插著的天磬劍走去:“為師名為琴牙,在這遊吟後山隱居,以後,這片竹林就是你修行的地方。”
“徒兒遵命。”
“恩。”說罷,只見琴牙手指輕抬,天磬劍破土而出,浮於半空中:“這把劍?”
“稟師父,這劍是徒兒在上山之前,家中的爺爺贈與我的。”雲楓從地上站起,望著那浮空中的天磬劍,心中又是一陣的羨慕。
“這把劍通身幽亮,似有山谷的嚴寒之氣,鋒刃無比,如我所料不錯,莫非是玄靈石?”
“師父一言猜到,這就是玄靈石。”
“不錯,玄靈石打磨的恰到好處,只不過···並未真正懂得其用法。”
“哦?”這下倒是把雲楓說著了,這把劍可是他周邊最好的打造師所創,怎會不懂得其用法。
說罷,琴牙大手一揮,天磬劍隔空旋轉,整個劍身比之前都要發光發亮,好似有什麽東西正在匯集一樣。
片刻後,在雲楓驚愕的眼神中,一顆閃爍著幽光的寶石從劍柄處魚躍而出。
幽光冥冥,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是顯得十分的神秘。
“玄靈石,世人大多隻知其表,不知其裡。”微指輕彈,一道白光從琴牙的掌心處飛出,這白光在觸碰到玄靈石表面時,蹭的一下,直接被吸了進去。
吸收了這份龐大的能量,那通體幽光的劍身上,竟開始出現很多紅潤的細點,這細點由小漸大,好像要從這劍裡噴湧而出。
但快要到極點的時候,僅僅刹那間的功夫,天磬劍便迅速歸於平靜,紅潤和幽光也是慢慢消散,到最後,整個劍身都似乎纖細了很多。
做完這一切,琴牙又是一揮手,天磬劍連同劍鞘一起,飛到了雲楓的手中。
“好···好輕啊!”
再次握著天磬劍,雲楓心裡升起一絲詫異,這可比之前的重量要輕了數倍,而且劍身上似有一股凌厲之氣在竄動。
“師父,這塊玄靈石有什麽用途?”
“呵呵,用途嘛,現在的你暫時還用不上這些,記住,你目前尚處在最基本的階段,千萬不要浮躁過急,否者以後可能會出現停滯不前,難以進步的局面。”
“徒兒記下了!”
“今日便到此,以後每日都要來此修行,靈壓和基礎都不能落下,待得日落在練習身法,回去休息吧。”
“是,師父也早點休息。”
“恩。”
雲楓恭敬地拜道後,一個閃身便是竄上了樹林,朝著樓閣跳躍而去。
望著雲楓離去的背景,琴牙的心裡可謂是百感交集,多年前的一幕似乎又重新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呵呵,僅僅兩天的時間,你便肯收納弟子,要知道,這五年來,你拒絕了多少天才。”就在雲楓剛剛離開的時候,從那竹林的深處走來了一位老者,老者雖手住拐杖,但步法有力,每走一步,虛空處都略有震動。
琴牙聽聞,面色稍稍一沉:“不是收納,倒不如說是一種寄托罷了。”
“人老了,終究是塚中枯骨,重現些美好的回憶也是好事。”
“不在你的山頂好好呆著,跑我這竹林裡作甚?”琴牙收起回憶,轉過身,對著那隱藏在黑暗中的老者說道。
“下盤棋如何?”
只見金光爍起,一座棋盤便是出現在二人中間,雕琢玉刻,十分精美。只不過,這棋盤上已經擺好了許多棋子,看樣子,這是一場沒有下完的棋局。
琴牙見此,腳步微移,與這名老者在竹林的月色下,紛紛盤膝而坐。
下過幾陣,琴牙輕撫胡須,喃喃道:“你來此,不會只是找我下棋的吧?”
“呵呵,這幾日我是有些心神不寧。”
“哦?何事能擾亂你的心神?”
“我感覺到···三十年前的那股氣息好像回來了。”
琴牙剛欲放下一子,聽聞老者此話,身體便陡然有些僵硬,一直淡然的臉上竟突然眉頭緊鎖。
“我們已經做足了一切,怎會···”
“前日凡靈來報,說西面有一股強大能量,尚不知何時,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雖已經派人去詳查,但···還是不放心。”下一白子,老者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這份言語間卻透漏著一絲焦慮。
“你想怎麽辦?”琴牙定神走下一步。
“我想···”老者手握白子,籌措片刻,揮下一步:“親自去看看。”
···
樹林間。
歡快跳躍著的雲楓,臉上蕩漾著一股癡呆般的微笑,入門兩天,竟突然被高人收做弟子,這天上掉的已不是餡餅,而是一桌美味可口的大餐。
帶著這番癡相,急速閃虐的雲楓一個沒注意竟是撞到了一團柔軟之上,臉部深深地埋了進去。
站起身,剛想開口,卻看見文沫那宛如冰霜般的面孔浮現在眼前。
尷尬。
雲楓此刻的心裡已是亂入麻,長這麽大,不經意間第一次吃了女人的豆腐,而且還是他最不想招惹的文沫。眼下,除了暗罵自己太不小心外,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不過,雲楓剛才的這一無禮舉動並沒有觸動到文沫,當下,她還是用跟早上一樣的目光看著雲楓,一言不發。
“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想了想,雲楓還是主動的抱歉道,畢竟是人家女孩吃了虧。
沒有動靜。
“真的,我真的沒注意道,這天色已黑,再加上我速度快,不小心撞上了。”雲楓又是解釋一遍。
還是沒有動靜。
“你說句話啊,讓我做啥都行,要不,吃我的豆腐總可以吧···”
依舊沒有動靜。
話說三遍,雲楓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面對這個冰霜美人,他真是一點招都沒有。
歉也到了,態度也表明了,雲楓沒有再多說什麽,身形一躍,便閃過而去。
只是···
“我說大小姐,你怎麽老是跟著我。”沒想到,雲楓剛剛跳起,文沫又是緊跟了上來。
這一天的奇怪舉動,使得雲楓很是懊惱,要是在被什麽人看到,恐怕就真的有麻煩了。
加快速度,雲楓全力施展其身法,風馳電掣般急虐而去,仿佛身後有個吃人的魔鬼一般。
文沫的速度雖然不及雲楓,但也是身輕如燕,況且,對於這片地形,可是比他要熟悉的多,所以這兩人的距離並沒有拉開太大。
一追一逃,樹林上的兩道身影呼哧的虐過。
“你們看,那不是文沫嗎?”
“是她是她,她追的那人好像也有些眼熟?”
“是···是雲楓!”
“文沫竟然在追雲楓···”
瞅見遠處的情形,下方的議論聲開始此起彼伏,他們沒想到,這個冷若冰霜的女子,竟會去追一個剛剛入門的新弟子,而且看樣子,這新弟子好像還有些不情願。
“竟然能吸引到文沫,雲楓可真有本事。”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
樓閣近在眼前,雲楓像逃荒一樣,玩命的跳躍著,然後,一股腦衝了進去。
高台上的金罩還沒有消失,看樣子,蕭林還在裡面凝聚著。
文沫也是呼哧著衝了進來,惡狠狠的等著雲楓。
不過,既然到了自己的地盤,那就沒有躲的必要了,難不成,她還要跟自己睡在一個床上啊。
朝著她做了個鬼臉,雲楓便不再理會,稍稍收拾了一下,直接躺在了床上,裝模作樣的睡覺,眼睛卻是微微睜開。
只見文沫在冷淡的看了片刻後,便是在身形微動間,又閃虐離去。
“可算是走了。”
長舒一口氣,雲楓晃了晃腦袋,開始回想起今日師父的提醒,倘若自己真能夠把那琴音武士擊破,到時候,自己的身形可就是飛一般的提升,如果在打破第三重····四重····。
露出一副癡笑,雲楓翻個身,直接睡了過去。
···
夜深。
密林的邊緣,由於這裡比較靠近遊吟的外山屏障,進而很少出現遊吟的弟子。
一塊十分隱蔽的樹乾後,一道身影緩緩的睜開雙眼,冷漠凌視,宛如冰霜的臉上毫無表情。
心沉,四散的靈魂仔細探知了周圍。片刻後,雙手在身前快速遊動,漸漸地,一道深藍色的光芒便在手中凝聚,這光芒又小漸大,待得成形,便向前一推,光芒微綻,逐步匯成了一道人影。
“事情怎麽樣了?”
“回稟主上,今觀察,此人應該沒有發現我做的事情。”
“不可大意,這事一旦敗露,後果極大。”
“是。”
“你說他是新入門的弟子?”
“入門兩天而已。”
“一個新弟子,想必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找個機會,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
命令已罷,那道隱藏在光芒中的人影緩緩消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月光照射下來,露出了文沫那張陰寒徹骨的臉龐,只是在這份冰冷中,卻是悄然地閃過一絲柔情。
美眉中,珍珠流動,但這份柔情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間,一股濃鬱地殺氣便完全覆蓋在了文沫的身上,目光凶狠,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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