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愈發的恐懼使得雲楓地身體本能的出現了一絲抖動,再加上已被擊中了數次,損傷的程度是相當的巨大。
“哈哈,還挺能打!不過這次該結束了!。”
墨卿的聲音在這黑暗之中刺激著倒地的雲楓。
瞬息,黑暗的照壁上,一條比之前更要巨大的觸手緩緩地伸了出來,張出血盆大口,無聲的嚎叫著,電光火石般衝向了倒地著的雲楓。
“看來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感覺到一股險惡來臨,雲楓心中一喝,卻是依然趴在地上,暗自使勁。
“轟!”
觸手沒有經過任何阻攔,全部力量轟然砸向了雲楓。
良久後,墨卿緩緩地從壁障裡走出,布滿褶皺的臉龐也是有些蒼白,嘴角掛著鮮血。看的出,使用這個招式本身就是對他身體的損耗。
走上前,見得雲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體各處也是有很多的傷痕。看罷,墨卿冷笑一聲,便大手一揮,黑色的屏障開始緩緩消失。
隨著屏障的逐漸退去,人們的驚呼聲響起。紛紛抬頭望去,見得比武場上,少年有些狼狽的趴在地上,周圍全是血跡,而墨卿雖有些疲憊,但卻毫發無損。
“哎,還是一邊倒啊!”
“那麽瘦小,不可能有機會的。”
擂台周邊響起了非常多的遺憾聲。
“雲楓!”
司馬易眼睜睜看著雲楓躺在地上,心中已是破碎萬分,當下大喊一聲,便欲衝下貴賓席向著台上走去。而坐在一旁的孤明見得老友如此,也是慌忙的跟了上去。
墨卿嘴角陰冷,雖然對一個少年使出這招有點卑鄙,但這就是比武,隻有勝利才是最重要的。
“抱歉了,小子,如果你還有一條命,歡迎你以後再來找我!”冷笑著說了一聲,墨卿便靜等管家宣布。
“不用以後,現在就可以!”
就在人們覺得場上已經結束的時候,一道有些虛弱的稚嫩聲音便陡然間響起!
“你・・・你沒死?”
墨卿眼孔收縮,眉宇間皆是難以置信。
“在你的屏障裡,我沒有作為,隻有讓你相信我已經敗北,你才能解除這個屏障!不過看樣子,這一招對你的損傷也挺大!”
雲楓緩緩站起,身上已是血痕累累,不過依然緊握木劍,腰杆挺直,面露不懼泰山壓頂之色。
“這・・・”
“好!”
“哈哈,英雄啊!”
場面瞬間發生的變化,眾人見得少年出奇一般的站起,旋即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眼前的這個瘦弱少年已是帶給了他們驚喜。
而剛剛跑下來的司馬易和隨後趕來的孤明,更是吃驚的望著場地上,看著雲楓遍體鱗傷,卻依然笑傲對手,這份膽量就足以羞煞旁人。
“利用對手的狂妄,冒險一舉,這小子倒是有兩下子!”
“是啊,也許今日後,一個新的名字會在這天磬鎮響起!”
周邊的議論聲四溢,墨卿雖耳聞不見,但是心裡卻知道他們在說什麽,當下怒上眉燒,他何曾受到過這般對待。
“臭小子,今日我非殺了你不可!”
墨卿大叫著,腳步一踏,衝上天去,一把長刀從灰袍中橫空出現,身後黑雲壓身,似乎要一招結果這少年的性命。
而雲楓面對視線范圍內的對手,心裡大致有底,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閉上了眼睛。
感受著周邊的靈動,
雲楓幻想自己正身處在天磬山頂。 “死吧!”
睜大雙目,墨卿似乎已接近瘋狂,也難怪,被一個比自己小這麽多的少年算計,這可令他的顏面損失殆盡。
刀近在咫尺,再即將觸碰到雲楓的身體時,卻突然撲了空,準確的說是刺到了一副幻影裡。
“這・・・怎麽可能?!”
不敢相信的墨卿又是接連揮了幾刀,但明明刺進了對方的身體,卻還是一團虛無。
“好快的身形!”
一些大掌門看見雲楓在場地上來回飛掠的身影,不禁都在心中豎起大拇指。
“不可能!不可能!”
接連揮舞著破風,卻依然是刀刀幻影,墨卿愈發的不敢相信。
在連續躲閃了幾陣後,雲楓利用自己的身形,與其短兵接觸了片刻,發現對方腳步已亂,身形不穩。
“機會來了!”
木劍一握,雲楓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我一定要殺了你!”
兩股能量即將碰撞,可已經喪失理智的墨卿雖力量巨大,但是在雲楓看來,這也隻是一種莽夫之舉,與他的一個照面,雲楓便是極快的穿梭在他的身體各處,而後用木劍的劍柄猛然敲打著。
瞬間!
激烈的碰撞過後,雲楓衝向了場地的一側,天磬劍倒插在地上,強撐著自己的身體,臉色雖虛弱,但是嘴角卻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而在場地上的另一邊上,墨卿呆滯的站著,毫無生機。片刻後,身體竟突然出現了陣陣爆聲,這傳出聲音的每一個地方都是雲楓剛剛敲打過的部位。
人已過,招還未至!
身體受到了多處撞擊,墨卿終於是支撐不住,黑煙散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呼!”
驚呼聲響起!一個門派的大長老,竟是完敗於一個少年之手,而且還是在使用出看家本領的情況下。
慢慢地,這些驚呼逐漸匯聚成了響徹天際的歡呼,一個新的名字即將閃耀天磬鎮。
“第三場,獲勝的是・天磬鎮雲楓!”
鼓聲響起,人們紛紛起身對著這個少年英雄致敬。
而雲楓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終於落下了一塊石頭,仰起頭,卻見天上有一顆流星自南向北劃去。
“是流星嗎?”
看罷,雲楓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逐漸發沉。
“雲楓!”
慌忙跑來的司馬易一把抱住了雲楓,顫抖間摸著其脈象。
見得是爺爺,雲楓想要說話確是沒了力氣,身上傷痕的積累和剛才拚死的一擋足以讓這個稚嫩的少年遭受了重創,最後,直接昏迷在了司馬易的懷中。
・・・
百福堂
堂內夥計們已是忙成一團,各種草藥和湯劑源源不斷的端到內堂中去。
內堂中間,擺放著一個大木桶,裡面藥香四溢,不知包含了多少種珍貴的藥材。而雲楓則赤裸著身體在司馬易的攙扶下坐在了裡面。
看著雲楓背後的道道血痕,司馬易的心中宛如刀割一般,面露憂傷,竟是蒼老了許多。
將綢緞包裹上藥草,小心的塗抹著這些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雲楓的氣息竟開始逐漸平穩,而且脈象正常,好像他體內有著什麽東西正在幫他快速恢復一樣。
心中一喜,司馬易和夥計一道扶起雲楓,為其擦淨身體,小心的將他扶到了床上,點起兩顆治療內傷的龍香,便是關上房門,讓他安心靜養。
“多謝孤明兄相助啊!”
司馬易已是年老,這一路上,還是孤明背著雲楓一路趕來的。
“你這個老頭,這麽大的事,連我也不告訴。”孤明在一旁有些責備地說道。
聽道在責怪自己,司馬易也是哭笑不得,當下也隻好把自己毫不之情一事告訴了他。
“原來是這樣,既然不是你,那這小子為何要舍命參加呢?”
“我想・・・・是因為那朵萬龍鳳灼花吧。”雖隻是猜想,但司馬易還是確信,雲楓之所以這麽衝動,肯定是為了小雲天的病。
“那孩子的病,連你都沒有辦法嗎?”孤明一陣歎息道,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司馬易治不好的病。
“想來,也隻好用盡家產換來那朵奇花。”
“呵呵,你就不相信這個小子會獲得冠軍嗎?今天的表現,我可是對他刮目相看啊。”
孤明的一言,確讓司馬易呆滯一下,不過旋即搖頭道:“雲楓沒有拜過何師何門,光是那段府之人,恐怕・・・”
“你是說段清嗎?”
“正是!”
聽到這個名字,司馬易的腦海裡瞬間浮現起那妖夜的慘狀,心中不免升起一陣恐懼。
“這段清,我也是略有耳聞,聽聞在段府,下人之間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叫做花月樓裡獨自清。”
“哦?花月樓?”
“沒錯。”孤明輕抿一口茶, 接著說道,“這花月樓是段府最為秘密的修行之地,樓身一共六層,傳聞裡面機關重重,普通的段府子弟大多都是在第三層便止步不前,而那段清,卻是在第六層裡足足待了半年之久!”
“半年?!”
司馬易很是驚歎的望著孤明。
“恩,而且出來的時候依舊坦然自若,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依我看,這段慕是把段府所有的絕學都交給了他。”
聽到孤明的分析,司馬易顯得有些沉默,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再說他也知道雲楓的性格:“即使雲楓知道,他也斷不會放棄,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恢復他的身體。”
“呵呵,有你這樣的爺爺,也算是他的造化吧。”
“你記不記得三十年前你曾答應我的還恩一事。”司馬易思索片刻,指尖輕點在桌,對著孤明說道。
“當然,要不是你,恐怕當時我就因病而死,哪還有今日,別說是恩情,我這條命都可以給你。”孤明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到現在還是有點後怕。
“哈哈,我司馬易向來不需要還恩,隻是今日,我確實想拜托一件事。”
“哦?說來聽聽?”
“那塊玄靈石・・・”
司馬易語到一半,孤明便心領神會,兩人目光相視,而後開懷大笑起來。
・・・
就在雲楓昏迷的時候,天磬鎮的上空,那顆疾掠地流星卻是輕盈般變換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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