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憤怒的三人,在看到琴牙出現後,雖是怨氣未消,但也卻低聲了許多,畢竟眼前這人的身份已不是他們這些凡輩所能夠擁有的。 “我的弟子如果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我決不會偏袒,只是,這無意劍訣一事跟他卻無關系,況且,所學的劍法都是我親自傳授。”琴牙淡淡地說道,言語間似乎沒有給對方留下任何把柄。
“這無意劍訣招式獨特,若非凌無意本人所教,不可能會有如此相似。”那人雖然停止了怒吼,但依舊不依不饒。
聞言,琴牙的面孔稍稍一沉:“這麽說,是老夫在撒謊不成?”
“晚輩不敢懷疑劍仙大人。”那人雖拱起手,目光卻憤憤地看向了別處:“只是這少年著實可疑,若能讓我等帶走調查,之後沒有發現凌無意的消息,那晚輩自然負荊請罪。”
“放肆!”一股洶湧的深藍靈壓迅速擴散,凡靈俏媚的臉上突然怒氣紛雲:“我遊吟山的弟子,豈能你說帶就帶!”
磅礴的氣勢壓的眾人喘不上氣來,琴牙見狀,對其稍稍揮手,這才讓凡靈冷靜了下來。
“各位,這一點恕我不能答應。”言語間,身上逐漸浮現了一抹雲白,琴牙似乎再用最後的平和說道:“無意劍訣一事,確為我所教,而且凌無意決不會在這山中,遊吟若是有任何欺瞞之事,各位可盡取我性命。”
聽聞此話,雲楓心中乃是一陣的感動,方才,他一度想要解釋但都被琴牙用眼神製止,這種情況,自己的一言也許會讓事情更加混亂。
不得不說,琴牙的一番話讓這三人心中皆是一震,但是血海深仇不能不報,但凡有一點消息,他們也絕不會放過:“凌無意在不在山中,我們不得而知,但這少年的功法確實存在,如果是劍仙大人所教,那這少年為何在入山前便已擁有無意劍訣呢?”
此話一出,卻讓一直沉默的凡滄皺起了眉頭,心中的那個最不可能似乎正逐漸變成現實。
“同樣的話,老夫不再重複,今日,你若傷了遊吟山,傷了我弟子,那我拚上罵名也定會動手。”
“呵呵,劍仙大人,血海深仇,我們決不會忘記,遊吟山今日的所作所為我們也會銘記,告辭了!”留下一句狠話,三人便是轉過身朝著山下走去。
“試劍大會取消,眾弟子皆回各處!”
這突發的情況,試劍已不能在進行,凡雲一道命令,看台上的弟子們紛紛有序的離去,只不過眼神中透露著一番不舍,雖然對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了解,但是今日卻看見了劍仙以及兩位劍聖,這已不是大飽眼福能夠形容,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蕭林。
待得試劍閣空曠,場中只剩了為數不多的幾人。
“師叔···”
“不必多言,該怎麽做,我自然知曉。”言罷,琴牙便是揮起白霧,包裹住雲楓,瞬間消失而去。
那盤門寺的僧眾和華月莊的公子也是起身告辭,不過,那公子臨走前,卻道出一言:“也許遊吟真的與滅帝印被盜有所聯系,好自為之!”
試劍發生的劇變,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
凡滄表情嚴肅,尚不說一言,不過雙目中,卻明顯可以看到一絲怒氣。
一旁的凡靈知道師兄在沉思,盡管自己按耐不住,當下也是沒有說話。
眾人皆是站了良久,凡滄終於抬起頭,冷冷地說道:“半個時辰後,所有人必須前往天劍閣!”
···
雲煙飄渺
琴牙站在山崖邊遙望著遠處。
看著師父的背影,雲楓則一直站在身後,此刻的師徒二人,竟是相對無言。
青山連綿,雲海叢生。
琴牙的心中,那些久久不能忘卻的回憶,頃刻間全部浮現,凌無意最後與自己見面的情形,到如今,還是令其悔恨不已。
如果自己當初能夠挽留,能夠挺身而出,恐怕也決不會出現今日之事。
思來想去間,這所有的一切讓琴牙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見得師父心事重重,雲楓實在不忍,便說道:“弟子受師父的恩情已是很多,如果能為遊吟正名,那我跟他們去調查一番也不妨。”
雲楓地一席話,讓琴牙略感吃驚,不過旋即笑道:“呵呵,你是我的弟子,為師不同意,任何人不允許帶走你!”
“師父···”
“好了,這件事就此罷了。”琴牙擺擺手,接著說道:“卻不知,你聽不聽為師的話?”
聞言,雲楓心中一陣疑惑,師父為何突然問這樣的事情:“師父的話,弟子自然遵從。”
“那好,明日竹林,在那等我。”
“是!”
···
天劍閣
位於遊吟頂端,與地海兩劍不同,這是一座漂浮的山峰。
入口處是一石階,上方有一座陰陽的圓盤,時有金光浮現,一座肅立的樓閣位於峰面的中間,樓前還有一株白色的雲松,頗為大氣。
不過最大的不同,還是其上方的一個圓孔,這圓孔由諸多靈石拚接,似有能量波動,而在最中間,一顆旋轉的巨大符石正吟吟作響。
天劍之威,舉世無雙。
然而,那雲松前的樓閣內,氣氛卻有些壓抑。
凡滄一改之前的輕松,冷目素對,在他面前,凡魂依舊穿著那身黑暗的長袍,身形不為所動。
“為何白虎門的弟子會出現在遊吟山中?”片刻後,凡滄淡淡地說道。
“我的失職,三人隱藏靈壓,竟沒有發現。”凡魂說道。
“沒有發現?”凡滄怒道,言語間,緩步走向凡魂:“即便隱藏,守衛也能知曉何門何派受到邀請,這一點,你比我更加清楚,三個白虎門的弟子如此簡單地混進試劍,我想,是有人暗地裡發出了邀請!”
“師兄有話不妨直說。”盡管凡滄步步緊逼,可凡魂依舊不為所動,平淡如水。
“有些話,我已經說過,任何人不能做出威脅遊吟的舉動,否則,以死相拚!”
“當然,師兄的教導如雷貫耳,凡魂一刻也沒有忘記。”
“那你為何暗地邀請白虎門!”
凡滄難以置信的怒道,幾乎走到了凡魂的臉前。
聞言,凡魂抬起了那張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臉,白昝的面孔上,鳳眼迷離,英俊之間,卻像一幅永遠也解不開的謎團。
冷眼相對,空洞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天與地,皆是生死,各不相容。
良久,凡魂緩緩地從腰間掏出地字玉牌,淡淡地說道:“命與玉牌皆在此,至於怎麽做,完全聽從師兄安排。”
“當年師尊命名三聖,你便是這地劍唯一的主人,這麽多年,我一直把你當作兄弟,可是為何,你會做出這等事情!”
“事出有因,這件事也許是我,也許不是,熟與過,全憑人一念之間。”
“此話何意?”
“如果師兄認定凡魂過錯,那我甘願受門規之罰,如果不再追究,那便允許在下先行告退。”
“這麽多年,也只有師尊了解你,那好,今日是我最後一次直言,下一次,我不會再這麽客氣!”
說罷,凡魂並沒有理會,身形一瞬,便是消失不見,而凡滄卻孤零零的站在樓閣內,盡是唏噓。
···
尚明城
距離遊吟山最近的一座大城,人口眾多,乃是中原交通之咽喉。
城中,一處壯觀的大門前,聚集了數百人之眾,這些人的手中各自拿著武器,殺氣騰騰。
矗立已久,那門內出來一個身披盔甲之人,甲上印有一雪白大虎,威風凜凜,此人正是在遊吟山憤憤不平的男子。
此刻,他來到人群前,目光間顯露著殺意,待得穩定情緒,他說道:“數年之前,我幫門數百人慘遭惡徒凌無意殺害,若不是幫主舍命護住暗道,恐怕今日,白虎門已不複存在,就在昨日,我們發現了惡徒的蹤跡, 奈何他遊吟山包庇凶犯,不肯交出!兄弟們,我們該怎麽辦!”
“入遊吟,殺凶犯!”台下的眾人異口同聲道。
“沒錯,白虎門雖不是什麽大宗之派,但也絕不允許這種傷天害理之人活在這個世上,白虎門死去的怨靈,我們定要為其討個公道!”
“討公道!討公道!”
“現在,朝著遊吟山,出發!”
一道大喝,數百人浩浩蕩蕩的向著遊吟山進發,殺氣之重,令人膽寒。
而那發出號令之人,卻先像院內走去,十分恭敬地說道:“這可對虧了朋友相助。”
院內一處木柱旁,一道人影慵懶的倚在上面,片刻後,轉過頭笑道:“哪裡,各取所需罷了。”
“不知朋友為何要告知我這個消息,還大費周章的幫我們潛進遊吟?”眼前這人的靈壓深不可測,白虎門也沒有結交過這樣的高人,如此費心,著實令人不解。
“緣由,其實不重要,世上總有人要制定規矩,殺人終需一命償還。”人影有些迷亂的說道。
盡管不了解此人的意思,但白虎門的弟子還是感激地謝道,畢竟幫了自己很大的忙,言過三謝,便是跟上了前方浩蕩的人群。
“世間混亂不堪,這規矩看樣子要重新定下了,哈哈!”
一陣冰冷的大笑響起,而後卻聽見一道鷹鳴。
只見這院中,忽然飛出一隻巨大地雄鷹,翱翔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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