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站在賀誠身後的小影停止了驚叫,而是愣愣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賀誠,心中沒有了畏懼感。 “小虎,過來!”一道女聲響起,接著從胡同裡跑出來一個女孩,大狗在見到小女孩後,瞬間把剛才的凶相收了起來,搖著尾巴跑到女孩的身邊,任由女孩套上狗皮帶。
女孩摸了摸它的頭,望著一臉緊張的賀誠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嚇著你們了,其實小虎雖然長相嚇人,但卻是不咬人的,平常他連吠都不吠的,剛才可能是受了什麽驚嚇了!”
“沒關系,我知道,比特犬除了經過特殊的訓練一般都不咬人的。我倒是不怕,可她...”賀誠說著看了看身後的小影。
“實在是不好意思,嚇到你女朋友了...美女,你沒事吧!”牽狗的女孩繼續道歉。
“我沒事,沒關系!”小影笑著對女孩擺手。
“你也喜歡狗?”女孩問賀誠。
“是啊!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一語就說出了小虎是比特犬,而且了解得它的特性,還有你看小虎的眼神,那是喜愛的眼神,是愛狗人士特有的!”女孩站在路燈的下,賀誠看不真切她的長相,只是聲音很甜美,身材輪廓在路燈的照射下呈現出優美的弧線。
賀誠點了點頭,傻笑了兩聲沒有答話。
“呵呵,很晚了,我回去了,大叔再見,美女再見!”女孩朝賀誠和小影擺了擺手。
“嗯,再見!”小影也笑著擺手。
女孩轉身,拍了拍大狗的頭,寵溺的呵斥道:“笨小虎,壞小虎,不聽話,以後再嚇唬人我就給你禁足!”小虎抬頭舔了舔女孩的手,然後跟著她離開了。
被狗嚇過後,賀誠和小影的酒意頓時醒了七分,兩個人並排往山腰的荷花公寓走去。
“剛才你不一點都不怕?”
“怕,這麽高大強壯的一條狗,凶巴巴的衝過來,誰看到會不害怕!?”賀誠誠實的說道。
“難道你不怕?”賀誠翻問小影。
“開始很怕,不過後來我不怕了!”
“為什麽?”
接著小影笑著對賀誠說“你在前面擋著,要咬也是咬你,我有什麽好怕的!”,說完她下意識的雙手挽住了賀誠的小臂。
賀誠愣了一下,這一刻,他感覺身邊的人就是丫頭。
兩人一路沉默,沒有說話,站在荷花公寓的院牆口,賀誠笑著說:“你吃飽了嗎?”
“嗯,吃飽了!”小影站在賀誠面前。
“好了,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明天不上班,休息,你呢?大叔,你是做什麽的?”
“我...我現在失業了...每天都無所事事!”賀誠半天才算把一句話說完整。
“呵呵,那正好,你也不上班,你上去再陪我再喝點唄,以前我從來不喝,不敢喝...原來喝完酒是這種感覺,像是飄飄欲飛,呵呵!”小影現在頭還有些暈。
“別了,快上去吧,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多了!”賀誠直接否決道。
“原來電視上說的是真的,喝酒真的可以忘記煩惱,呵呵,大叔不陪我,我自己喝!”小影說完也不管一旁的賀誠就朝著附近的一家小賣店走去。
賀誠沒有阻止她,只是默默的跟在了她身後,因為小影剛才在說那些話的時候,他明顯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憂傷。
小影在小賣店買了四瓶啤酒,還挑選了很多小吃,
賀誠要付帳是卻被小影強烈的阻止了,他隻好不說話把東西都拎上,跟著她進了荷花公寓318房間,賀誠在進門那一刻望了望門牌上的數字頓了一下,怎麽又是“18”這個阿拉伯數字... 318房間比賀誠的狗窩大了不少,不大的空間還用隔板分隔成了臥室和客廳,還有單獨的衛生間,陽台是廚房,這才是真正的單身公寓。
“進來吧,大叔!”小影看著呆立在門口的賀誠,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
“哦!”
賀誠打量了一番,小影的房間點綴的幾乎都是暖色,看上去感覺非常溫馨,而且帶著非常濃的少女閨房氣息。不過雖然到處看著非常乾淨衛生,但是卻稍顯凌亂。
“坐吧!”小影示意賀誠坐沙發上,說著彎腰打開了身後的電視機。
賀誠坐下,下意識的從褲兜裡拿出煙,叼在嘴上。他一晚上都沒抽煙,煙癮犯了,不過很快他又把煙從嘴上拿了下來,塞進煙盒,在小影轉身那一刻放進了褲兜。
但這一幕還是被小影看到了,她笑著說道:“沒事,大叔,你要抽煙就抽吧,我不反感這個!”說著還把垃圾桶放在了賀誠面前。
“沒事,少抽一根死不了,你不是要喝酒嗎?來,坐下!”
“大叔,能戒就戒了吧,抽煙真的對身體不好!”小影又說了一句和當初丫頭說得一模一樣的話,當初丫頭一直要賀誠戒煙,但從不強迫他。
賀誠神情有些黯然,沒有說話,只是一口氣把四瓶啤酒的瓶蓋都用牙咬開了,然後遞給小影一瓶,跟她碰了下瓶子,仰頭喝了幾口。
小影也對著瓶子喝了一大口,坐了下來,望著賀誠說:“呵呵,大叔,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說不清為什麽?我...我總覺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話說出來,小影搖頭失笑,她自己也非常迷惑。
“呵呵,看!”賀誠說著皺著眉頭做出一副非常老實無辜的表情。
“不,不,不是長相,也不是表情,是感覺...呃...對,第六感!第六感覺得大叔是值得信任的人,讓人很想靠近。”小影搖頭不停。
“呵呵,感覺是會騙人的,其實我是壞人,只是你還不了解而已!”
“呵呵,是嗎?怎麽個壞法?”小影很好奇。
“不說這個,來,喝!”賀誠朝小影舉起了啤酒瓶子,兩人又喝了一大口。
“你剛剛說你不相信愛情,為什麽?”賀誠問的很平淡,盡量讓她感覺是平常的聊天。
聽到賀誠的問話,小影沉默了良久,仿佛是陷入了回憶當中。然後眼淚猶如涓涓細流一般,慢慢的匯聚在她眼眶之中。
“自我懂事起,爸爸和媽媽總是無時無刻在吵架,有時我爸喝完酒還打我媽,下手非常重,我媽經常被打的渾身傷痕,我媽罵我爸也罵得非常難聽,仿佛仇人一般。那時我還小,對於這些根本無能為力,連勸阻都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哭,不停的哭...後來我上了初中,因為對家的恐懼,我選擇了住校,從那時起,我就很少回家了,我實在害怕回去看到他們吵架...”
小影接過賀誠為她遞過去的紙巾,繼續說:“我初中畢業後,他們終究還是離婚了,然後各自再找了一個人成立了新的家庭,而我,就成了他們的累贅,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家了,更不用回家了。”
“可到現在我才發現,他們雖然一直爭吵打架,卻一直深愛著對方...難道愛一個人就要去傷害(他)她嗎?難道愛他(她)就要離開他(她)?難道這就是愛?如果是,我寧願不要!”小影說得很堅決。
“你爸媽之間或許有什麽誤會?”賀誠安慰道。
“能有什麽誤會?無非當時經濟條件差點而已,其他什麽矛盾都沒有!”小影有些激動。
“他們之間吵架是不是經常為了錢?你爸是不是大男子主義思想很嚴重?”賀誠問。
“是的!你又沒見過我爸,你怎麽知道?”
聽到這裡,賀誠腦海中又浮現出“貧賤夫妻百事哀”幾個字,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悲劇收場,還害得最愛的女兒在心裡留下濃重的陰影。
賀誠又想到了丫頭,此時他覺得當初的決定是明智的,雖然當時的丫頭很傷心,但畢竟那傷心是短暫的,現在估計她早就痊愈了,有了新的男朋友...
“大叔!大叔!”
“啊!”
“你在想什麽呢?想得那麽入神?”
“沒什麽!”
“來, 喝呀!”小影拿著酒瓶子重重的撞在了賀誠的酒瓶子上。
“哎!你別喝了,你快喝多了!”賀誠說著就要去搶小影手中的瓶子,可她卻死死的拽住不松。本來賀誠猜到她要借酒消愁,可現在又不想讓她喝了,有些擔心。
“大叔,別攔我,陪我一起喝,好不好?”
“好!那也不能光喝不吃東西,別喝得那麽急,咱們一邊吃一邊喝,好不好!?”賀誠說著把桌上的購物袋倒了過來,裡面的小吃灑落一桌,其中有麻辣魚仔、五香花生、泡椒鳳爪、醬豬蹄、牛肉干等等,全是賀誠喜歡吃的小吃,這讓他非常驚訝。
“小影,你平時都喜歡吃這些小吃?”賀誠定定的看著小影指了指桌上的小吃。
此刻小影臉上紅得跟抹了胭脂一樣,頭都有些搖晃了,只不過意識還算清醒,她笑著說道:“不,這些都是給你買的,我早就飽了吃不下了,光喝酒就行。平時我喜歡吃海苔和薯片,哦,對了,還有奧利奧!呵呵!”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東西我喜歡吃呢?”賀誠更加疑惑。
“我也不知道,只是剛才買的時候,潛意識裡認為你會喜歡,所以就拿了!怎麽了?”小影說得理所當然。
“哦,沒事!”賀誠心中的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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