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扶著身軀扯掉手臂上的輸液管從實驗室坐了起來。 “還沒死,活著的感覺!”陳王面無表情的走了下了實驗床,看著自己手臂上密集的針孔。“真不可思議啊,你竟然還支撐住了...”一旁穿著白色醫生服裝,白色面孔大約50來歲的外國人驚訝的讚歎陳王經過十四次這樣疫苗試驗竟然還活著,表示驚歎!
陳王低著頭順著眉諂笑著說到“都是博士你的“技術”好!”
白人醫生男子微笑點了點頭,就意思讓陳王可以回到自己的臥室去了。
陳王沒有抬頭,用余光再次打量了周圍環境,四周都是透明玻璃,雖然能看見外面很清晰,但是也知道這種玻璃到底有多堅固。
還記得曾經一起被試驗同伴,有的因為注射藥物而發狂的人在這個實驗室亂砸亂碰,卻沒有一丁點裂痕。
恆溫培養箱,顯微鏡,各種玻璃管,微量移液器,高溫滅菌器,離心機,手術刀。
又掃視了一眼周圍站立的裝備精良的雇傭兵,看了看手術刀與自己的距離。陳王一直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慢慢退出實驗室,由士兵帶領回到自己的居住地。
一動不動的坐在自己的床上,余光再次掃射周圍已經非常熟悉的環境,陳王腦海裡陷入回憶裡...
記不清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裡。但是聽周圍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的介紹,知道了自己是亞洲漢國人,卻為何出現在這個離漢國起碼隔了一個大洲的偏僻國家。卻是不得而知。
但也只知道自己生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已經十四年了。記憶中最深處的那個竹林,那個秋千,那個人影,已經漸漸模糊,直至自己腦海中只剩下的靜態影像。
從來這個地方的過程中好像經歷過無邊無際的海水,昏暗的吊燈,狹窄的房間,還有一大群跟自己同齡的小孩。共同迷迷沉沉的蝸在那個昏沉,搖晃的房間。
直到清醒後已經在這個令人發狂的圈養圈中。十四年啊!反反覆複的如同被圈養的牲畜一樣,從未有過什麽叫自由。
但是也聽過曾經還沒因為試驗死去的同伴說過,外面的世界很美麗,陽光還是那麽燦爛,藍天下那麽悠閑白雲,月亮星星那麽閃耀......
“這麽多年我都活下來了,我一定會出去的”陳王眯著眼坐在自己的床上,那種木訥的表情就像是失去意識的植物人一動不動。
等外面換了兩次的腳步聲後,陳王縮手縮腳從床上走下來站了起來,假裝去上廁所,假裝蹲在馬桶上卻從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掏出一根約小臂三分之二大小斷了一截的白骨。
就沿著馬桶內側開始用力緩緩摩擦白骨,看著越來越尖銳的骨頭。“快了,快了,馬上就有機會了。”
陳王露出一抹冷笑。
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兩個月了。轉眼天氣越來越冷,“應該是冬天了啊”陳王默默想到,然後把磨的尖尖的骨頭放在了自己最順手的枕頭下。開始閉目養神。
每年天氣寒冷來到的這個時候,都是節日狂歡,檢查都會沒以前那麽嚴厲,也是每一年最放松的時候。“好像差不多了,就快了。”
實驗室也會在這個冬季發放福利。無論是陳王,還是其他實驗人員,還是博士,醫生,雇傭兵...都會發放酒肉。香煙。陳王也是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時候,已經計劃了3年。
從年幼時身邊的人一個個不斷死去,那蒼白的面容帶著迷茫,掙扎,
不甘的表情被拖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陳王心裡對著死,產生了劇烈的恐懼。 “呵.呵.呵”我才不要死啊,我要活下來,活下來啊。已經扭曲到極限的心靈開始狂叫!“砰,砰”按照以往慣例,是雇傭兵送飯來了,看著鋼鐵門下的一個小窗口,陸續被塞進來各種食物,還有雪茄,美酒。
“通,通,通”陳王感覺自己的心髒已經跳到嘴巴了,背心已經開始微微冒汗。那時間到了啊。我將要迎來我的世界了。
陳王看著送完餐的窗口關掉,抬頭看了眼頭頂的監控器,默默的拿起地上的食物,用力的塞進口中,同時心裡默想著那已經計劃了無數次的計劃。
“嘔”陳王眼珠急劇縮小,一邊嘔吐,一邊躬起身,猛烈的敲著鐵門。
被驚擾的鐵門上面開了一個小口,露出一雙眼睛。外面的雇傭兵見裡面的“實驗人”正扶著自己的床嘔吐著,還有血絲可見其中。
“mygad”雇傭兵馬上按了按身上的一個按鈕。那是通知監控室的快速按鍵。表示這個房間出現了問題,需要關注!然後迅速的打開房門,一手扶著掛在脖子上的槍慢慢靠近。“你還好嗎?”大聲問道的雇傭兵把手放在槍上已經打開了保險,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是出於穩妥,所以打開保險會感覺好一點。
“救救我..”陳王被雇傭兵一把按住,只見陳王口中流著汙穢,鼻腔流出血絲,全身好似被電流電過一顫一顫的。
怕其有詐而謹慎的雇傭兵見到陳王這種情況,似乎松了一口氣,松開緊緊握住槍支的手,腦袋歪著對別在左胸上的一個對講機準備講話呼叫支援。
“滋滋”電流訊號正在傳接中..陳王閉著的眼睛猛的睜開,早已經放在枕頭下的右手快速的拿出,拖著寒氣茫茫的白骨。左手縮成孔雀狀,猛的從雇傭兵驚訝想要說話的口中鑽進去。猛伸向喉嚨深處。
“嘔”一陣惡心感傳遞全身,還沒等雇傭兵那種惡心感過去,已經感覺心口一涼,自己全身血液隨著冰涼的心口一同冷了下去,全身似抽去了力氣,緩緩的倒了下。
“呼.呼”陳王咬緊牙齒劇烈喘氣,左手顫抖著從對方口中取了出來,慢慢抬頭看著正被牙膏遮住的攝像頭。站起身來,看著被刺倒在地的雇傭兵,陳王此時感覺全身似被那種輕微的電流擊打,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感。
“真是美妙的滋味啊”
脫下雇傭兵衣物穿上,除了大小,身高都還很合適。再穿上對方的裝備,緊了緊彈夾帶,一切都變的那麽合身。
努力的將雇傭兵抬到床上,然後蓋好,整理了衛生。站起來擦乾淨攝像頭。心想著:“不管有用沒用,先這樣試試吧。萬一...能爭取一點時間,也就這一點時間也就夠了。”
“現在還沒來人,說明當時值班肯定是不在的..這就是我的機會了。”帶起被扔在地上頭盔,緊緊蓋住臉孔。“我唯一的活路啊...”按照從實驗室回到自己臥室行走的記憶慢慢行走著,陳王開始慢慢模仿著這名雇傭兵跟自己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勢。四周走廊上靜悄悄的,看來是是這個雇傭兵值班這個區域了,暫時安全。“經過了下個區域,就可以到實驗室了。”
早已觀察了周圍十幾年的陳王知道,實驗室的另一個門。
那扇門後面到底有什麽,陳王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不得不去,哪怕是死亡。早已經在這個地方待了十多年卻走不過300米距離的地方。早已經厭倦。如果是條生路,那就是我之幸,如果是條絕路,那不過一死。雖然很怕很怕面對死亡的那種恐懼,但是如果要陳王活著一直面對這個囚籠的話,還不如死去。
陳王用著那名死去雇傭兵走路的方式,左肩低一點,腦袋微微搖搖晃晃走路。前面就是另一個區域了, 肯定會有至少一名雇傭兵在哪裡值守。心慢慢沉寂了下來,身體卻莫名的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刺激感刺激著全身的血液。“丹尼?”兩名正站在那聊天的雇傭兵看見陳王偽裝的雇傭兵走了過來問道。
“J博士讓我出去找他。”陳王用著雇傭兵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處於職業關系,雖然雇傭兵不講究紀律,但是對於上層人員的事情卻是從不多問,這是職業操守。“我怎麽感覺今天的你有點怪怪的。”其中一名似喝了酒的雇傭兵感覺今天丹尼好像有些不一樣,但是朦朧間不知道到底哪裡不一樣。於是問了一句就繼續拿著手裡的酒往喉嚨灌去。
陳王沒有理他們,徑直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手心冒著細汗。轉過身行走的陳王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裡扶著槍的一隻手緊緊的握著。隻要一有異動,陳王會轉身就射殺他們。
雖然陳王沒用過機槍,但是看見過了很多同伴是被這樣的機槍給殺死。自然也會有一點熟悉。也好在今天是狂歡日如果是平常,陳王早就露餡了,也好在那兩名雇傭兵腳底下放著幾瓶白色的酒精,這種酒陳王喝過。一小點就暈的不行。才給陳王輕易糊弄過去。
穿過這個通道口,前方實驗室已經目所能及了。陳王的心,已經越來越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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