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心事的莫屈,一下子沮喪起來,蹲在地上久久起不來,喃喃道:“在魔都這樣的大都市做刑警隊長做久了,周峰你真的變了許多,言語犀利,能抓住別人的弱點,我說不過你,可我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周峰沒有出聲反駁,暗歎一聲,在魔都這樣的大都市各色人才匯聚,很多事豈止是一個不畏強權就能解決的,凡事都是要小心一點,由他出手,傷害能減小到最低,這就是他的私心,他不知道那個藍非對朱傑明究竟關心到什麽程度,若是讓莫屈在怎麽瞎闖亂撞下去與朱傑明為難,萬一再鬼使神差碰到一點什麽線索,難保這個藍非不會使一點手段永絕後患,他也不是沒領教過,那真是沒有任何後患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的作法。
第二天一早,送著疲憊不堪的老朋友離開魔都,周峰隻覺得心裡很不好受,憋了一肚子火沒出發,回到局裡,他的助手石允兵拿著一疊資料一臉興奮的過來道:“隊長,你讓我暗中查得哪家大利信貸投資公司有線索了。”
“是麽?”周峰精神一振,接過石允兵手裡的資料,翻看起來。
石允兵介紹:“我托我一個管理經濟案那邊的同學找了不少資料,其實這種信貸公司怎麽可能正規經營,自然到處小辮子,不過他們有後台,有人罩著,上下都打點好了,不出大事不好動,不過這次不一樣,聽說他們逼債時使用了點手段,放了把火,沒出人命,但有個老人腿腳不利索,跑下樓的時候摔斷了腿,有人受傷加上人為縱火,刑事案,我們可以接手了。”
“乾得好。”周峰拍了拍石允兵的肩膀,“你讓人暗中盯著那個負責人,別讓他潛逃了。”
“是,隊長。”石允兵很是興奮,看來又有大案了。
……
駱煜這段時間心煩的很,使了一點手段,原以為能出一口氣,卻想不到只是誤會一場,使用的那點手段成了卑劣小人,聽人說她過得很不好,住在窄小的老樓裡,周末還要出去辛苦打工。
他想要彌補,卻發現無從做起。
其實最簡單的就是道歉認錯,並把房產花田還給人家,可他實在拉不下那張臉,只能安慰自己,她如今環境那麽不好,顯然手頭上一點錢都沒有了,那麽當初就算他不做手腳,她也沒錢將房產花田贖回來。
由於太過心煩,手邊的文件看不下去,他索性就停了下來,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來的是他手下的一個投資部主任黃明華,一見到這人他更心煩了,藍非那件事就是這個黃明華聯絡哪家私人信貸辦的。
黃明華見到頂頭上司臉色很不好的樣子,心裡就有些打鼓,但目前這事又不能不說,只能硬著頭皮道:“駱總,大利信貸投資公司的羅文東出了點事……想讓我幫個忙。”
“什麽大利信貸投資公司?”駱煜一下子沒想起來。
“就是上次那個石板巷房子和花田的事。”黃明華提醒道。
駱煜臉色更加難看起來,聽都不聽就拒絕,“錢不是已經給足了麽?還有什麽忙可幫?”
黃明華低聲道:“是他們投資公司出了點事,警方正在查……羅文東說警察也問到了那房子和花田的事,說……說……”
“說什麽?”駱煜黑著臉問道。
黃明華聲音越來越小,“羅文東說我們要不幫忙把事情擺平,他就要說出去,到時候駱氏必定灰頭土臉。”
“你讓他做事的時候給他留把柄了麽?”駱煜兩眼盯著黃明華。
黃明華急忙道:“沒有,沒有,可是他要是亂說話,我怕……影響不好。”
“你是怕你自己有事吧?”駱煜不屑的說道,“放心,別說那個羅文東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不過是能證明你主使做了手腳,這點罪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打點一下,就罰款而已,我不會讓你白做的。”
“可是,駱總……這偽造文件經濟詐騙是要坐牢的。”黃明華說出了他的擔心,他打一份工而已,真不想要惹官非。
“我叫你做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駱煜冷笑一聲,“放心,你不想坐牢,我還不想跟這事扯上關系呢,那個羅文東不過是威脅罷了,這事不能管,他那家投資公司做這種事想必熟練了,誰知道他還犯了什麽事,要我給他插屁股,休想。”
黃明華諾諾而去。
駱煜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萬萬沒有想到,過不了多久,黃明華就被正式立案偵查了,說是牽涉經濟犯罪,收受賄賂等等許多罪名。
黃明華這個人他還是很了解的,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然那件事他也不會交給這個人去做,水至清則無魚,黃明華私下收點好處他也是知道的,甚至為了得到某些工程或者某個計劃能快些審批而給官員送禮也在他默許之列,這是慣例,也不單他一家公司, www.uukanshu.net 可如今卻單獨被人揪出來。
壓都壓不下去,這就有些不正常了,有人在針對他,駱煜立即著手調查起來。
與此同時,藍非看著放在她面前的房契還有花田合約,怔怔半天,才道:“我那次只是隨口說說,並不是真要你……你沒必要那麽做。”
周峰淡淡道:“撲滅罪惡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這不是為你,收下吧,還是那句話,不管你為了什麽,我覺得你這樣的女孩子不該住在那種簡陋的地方,很容易出事的,搬回去吧。”
“你是怕我在那種複雜的地方搞什麽鬼吧?”藍非說了這樣一句,覺得有些不妥,之後又道:“駱煜那個人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你小心一點。”
“在狡猾凶悍的罪犯我都遇到過,這種富二代沒什麽,不過……”周峰笑了笑,“不介意的話,我想要知道你跟他到底怎麽結怨的,純屬好奇,不想說也沒關系。”
“沒什麽,就是在一次酒宴上,他想要包養我被我拒絕了,我還踩了他一腳。”藍非平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