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抗瘧疾的運動氛圍三個階段,每期大約有二十天的時間。五天的時間發動宣傳登記造冊,十天的時間送藥上門或送藥到田頭,每天安時間檢查驗收。
在宣傳發動階段還要求每個社員特別是成年人,都要會被上級印發的抗瘧疾的歌謠,以此來檢驗宣傳發動工作是否坐到了家喻戶曉。
除了別的公社派來的工作人員外,本公社還要抽調相當於工作人員二到三倍的醫務人員和中學生,配合工作隊進駐個大隊。
一般的大隊都要派駐三到五名。另外,還要求各大隊裡抽出一名主要幹部來負責(一般是黨支部副書記或革委會的副主任,當然,也有的大隊是黨支部書記親自抓的。),婦聯主任,團支部書記密切協助。
生產隊有副隊長,婦女隊長帶隊,大隊的赤腳醫生全部出動,每個生產隊抽調五至七名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男女青年,分別組成兩到三個服藥小組。
每組三人,一個人負責分發藥物,一個人負責拎著熱水瓶送水,一個人負責對照著花名冊登記。
要求親眼看著社員們服下,服完藥後還要張嘴檢查,以防止個別社員會把藥含在嘴裡不朝肚子裡吞咽。
公社派駐的工作隊員與大隊小隊幹部、赤腳醫生組成若乾個小組,跟蹤檢查。整個療程結束後,各大隊先組織自查,每個社員都要詢問到,看有沒有遺漏不服的,有沒有療程不足的。
在大隊自查之後,再有公社組織互查。只要一發現上面情況中的任何一個問題,除嚴肅處理派駐的工作隊員和大隊幹部外,還要重新組織返工。
正因為這樣,每個公社在開展這項工作前,都要舉行十分隆重的抗瘧動員大會。要求三級幹部任何一個人都不得缺席,各大隊的黨支部書記還要在動員大會上表態。
服藥工作完成後,公社還要召開總結表彰大會表彰先進,總結經驗教訓。
在這期間,朝陽大隊的第二生產隊裡有個瞎子,三十多歲的年紀。
都說“瞎子會謅,聾子會扯。”
這個楊瞎子在平時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就喜歡冬天坐在太陽底下打盹,夏天蹲在陰涼的地裡瞎琢磨。
但他也很聰敏,會編打油詩、順口溜,既押韻有合轍。
他整天坐在那裡仰著頭,天天聽著社員們唱“抗瘧疾歌謠”,也就忍不住喉嚨發癢,依韻自己也編了一首歌謠。
“瘧子蚊子傳,
吃藥拿現錢。
藥是上級發,
吃了也白搭。
八天服八次,
啥時能吃完。”
他的歌謠一傳開來,上級要求的那首歌謠不少社員們還沒學會,倒是把楊瞎子編的那首歌謠到學會了,到處傳唱著。
這下可好了,把負責這項工作的大隊黨支部副書記肖國雄給氣壞了。
“媽的,好你個楊瞎子真是吃了飯閑得慌了,盡乾這樣的傻事。給我罰他二百個工分。”肖國雄十分惱火地嚷嚷著說道。
“算了吧,他也是鬧著玩兒瞎編的,教育教育就行了。”肖銀川微笑著輕輕地拍了拍但他的肩膀,示意他心寬寬,氣耐耐。
幾天后,那楊瞎子聽說了這件事情後,特地讓他的侄兒領著來到了肖銀川的家裡,也不讓肖銀川說話,“噗通”一聲跪下就“”的磕起頭來。
肖銀川一見立即黃了,急忙把他從地上扯了起來:“哎,老楊,你,你這時怎麽啦?”
楊瞎子哽咽著說明了事情的緣由。
“呵呵,沒什麽。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別再提了。”肖銀川微笑著吧他攙扶到了椅子上面坐下。
一晃,兩年的時間就這樣在一眨眼之間飛快地過去了。這次抗瘧運動朝陽大隊有獲得了縣區公社的表彰。
轉眼間就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緊張繁忙的夏收夏種時間了,這一年的這個夏季很有點特別。
天氣特別的熱,從中午打三點左右的時間裡,水田裡的水恐怕就要沸騰了。人的腳一踩下去,就像是踩在開水裡一樣被燙的發疼。
吃過午飯,休息了片刻後,肖朝陽就去隊裡參加勞動了。等他來到一塊田頭的時候,看到水田裡有不少半大孩子正在捉著泥鰍。
他站住身低頭一看,果然水田裡有很多的泥鰍。這種情況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捉點回去做小菜應該是很不錯的吧。
這樣想著,他就挽起褲腿一腳來到水田裡。哪知道他剛踩入水田裡,就像是踩入了滾水裡一樣的滾燙的疼痛,他不由得暗暗“啊喲”叫了一聲,飛快地逃到了田埂上面。
再一看,附近的孩子們,他們都一個個拿著工具在你掙我奪的捉著泥鰍。似乎他們腳下踩的不是滾燙的快要沸騰了的水,而是涼快的水。
不覺心裡一陣發癢,一咬牙,肖朝陽再一次來到了水田裡,剛開始是疼地難受,可幾個來回下來,也就不過如此了。
不多的時間,肖朝陽的籃子裡也已經有了不少的泥鰍了。估摸著足足有一大碗可炒了。於是,他就來到田邊,拿著剛捉到的泥鰍朝著家裡走去了。
晚上,吃過晚飯,肖朝陽就來到了李秀蓮的住處。剛來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知道她正在洗涮著碗筷,“哼哼”,肖朝陽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同時伸手輕輕地敲了幾下門。裡面的聲音剛停,那扇熟悉的門就輕輕地打開了,露出來李秀蓮的那張熟悉而嫵媚的笑臉。
“請進。”劉秀蓮頑皮的笑著做了一個十分誇張的手勢。
來到裡面,肖朝陽就立即感到一股撲鼻的香氣夾帶著熏人的熱浪迎面而來。於是,他就拿出隨身攜帶的紙扇扇起風來了,同時天福帶著也給劉秀蓮輕輕地扇著。
屋子裡雖然開著窗戶,卻熱的像是蹲在蒸籠裡一般。他感到自己的身上已經是汗津津的了。在看李秀蓮的身上,她的身上也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好幾處了。
“好熱的。蓮,咱們去外面走走吧。”看到她已經收拾好了,肖朝陽就提議著一起道外面去散散步,透透空氣。
“好。”
李秀蓮說著就轉過身來跟著肖朝陽來到了門外,關上門後就來到了村子外面的小路邊上。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三五成群做砸門口、樹蔭下、路邊的人群。他們有的裸露著上身,有的穿著短褂子,有的身上穿著襯衫。
大多數都搖著芭蕉扇在在一邊談笑著一邊納著涼。而有的人家索性就把竹榻(這是一種用竹做成的能容納一兩個人躺的床板,躺在上面比較涼快。一般是專門在夏季大熱天的時候晚上納涼的)用凳子架起來,放在門口的場地上面,躺在上面納涼。
那時候,社員們的家裡都還沒有空調,甚至連電閃都還沒有。所以,一到大熱天的時候,晚上人們隻好坐在自己家的門口,活道樹蔭下面去納涼了。
但那時候的空氣卻是分外清新的,香甜的,半點兒都還沒有汙染。要是在涼快的空氣裡,呼吸著這樣的空氣,會讓人感覺到十分舒服,精氣神爽。
哪像現在,空氣中充滿著酸性的塵埃,下雨天不但不能把空氣淨化,反而會下酸雨。雨聽後,放在露天下的物件上面會有一層厚厚的塵埃。呼吸著的空氣裡是充滿了酸臭味的和混合著一種異樣的說不清的味道。
為了生活,都發明了空氣淨化器。你說,連空氣都西藥進行淨化了,生活在這樣的地方,你哈舒服嗎?放心嗎?只有天知道了。
此刻,肖朝陽和李秀蓮知了那煩躁的鳴叫聲,肩並肩慢慢地走著。雖然他們的中間相隔著一點距離,也沒有手牽著手互相依偎著。但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的聲音。
走在路上,是不是的會有一股股夾雜著清香味的熱浪迎面撲鼻襲來,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仍然沒有一絲的風。
其實,風是有的,只是太小了,人們感覺不到,卻這點微風,早就給高溫給熏熱了,因此人們就感覺不到有瘋了。要不樹木上的樹葉怎麽還在不時地擺動著呢。
雖然這樣,但人們還是覺得酷熱異常,讓人們簡直不敢再有哪怕是一丁點的活動了。
深藍色的天空中,圓圓的月亮在一朵朵的白玉中間緩慢地行走著。
不知不覺,他們就來到了大隊最北邊的一條運河邊上。這時一條東西向的河流。據說是京杭大運河中的某一段。
河流中最開闊的地方有好幾百米,最狹小的地方也有百十米闊。這條河流自西向東,彎彎曲曲、蜿蜒而去。滔滔江水向東流。
河中,不時地有一隻隻的帆船揚帆而過,竹排木排順流而來。木排上那駕駛著木排的人的詩情畫意,足可以讓人陶醉。
不時地還有一兩艘彎彎的月亮一樣的寧波船路過這裡。
河的兩岸都是隨風飄逸著的垂楊柳。此刻,藏身於那千條萬條柳絲中間的知了還在不知疲倦的一個勁的“知了知了”的大聲鳴叫著,直吵得人們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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