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要那它是問,它卻一下掉進水裡逃之夭夭了,空留下創口鮮血一片。
更有一種饑餓鬼螞蝗,它們仿佛就是饑餓鬼投胎的一般,一撲上來就是狠狠地猛吸,讓人疼痛不已。
要捉拿這種螞蝗十拿九穩。但如果你用手去扯,那就絕對是行不通的。
這天,章大偉正在田裡乾著活,忽然,他感到小腿上有點兒癢癢的,俯下身去一看,原來兩條腿上已經爬上了五六十條粗壯的饑餓螞蝗,它們正在瘋狂地吸食著。
章大偉正要用手去扯。
“別動,用這個。”
正在章大偉旁邊乾著農活的桂花老爸一看立即說道,一邊他從地裡拔起一棵秧苗,來到章大偉的身邊,拉著他來到田邊的地上,迅速地一伸手,用秧苗的根須將那些螞蝗一下子就捋到了地上。
可是,旁邊沒有石塊,隻好任由它四處逃散了。
“看我的。”
這時,走過來一個人,他從地上撿起一根草芯,然後拿起地上的一條螞蝗,用那根草芯從那螞蝗的尾部穿進去,然後又從它的頭部出來,把那螞蝗翻了一個個兒。
章大偉在旁邊看的又是驚奇又是新鮮,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
“嗨嗨,這下看你還再去吸血吧。”那人說著就把那條已經給翻穿了的螞蝗丟到地上。
絕對不能再鄉親們的面前拉稀!章大偉一咬牙,顧不得血流如注的雙腿,顧不得害怕水田中正在等待著的那些餓鬼螞蝗,就繼續下田開始插秧了。
疼極了就道田砍上去捋下螞蝗,然後再接著下田。這樣周而複始,腿上的螞蝗一次比一次地少了起來。
終於,章大偉種完了最後的一棵秧苗,回到了田坎上面,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沒有在鄉親們的面前丟臉。
站在田坎上面,章大偉偷眼望望別人。除了吳世根和他的大爺,還有桂花老爸程世根三位老人外,其他的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血跡。
只是他們的情況並不像章大偉那樣的慘不忍睹。
這時,怪話老爸程世根仿佛看出了章大偉的疑惑,打趣地笑著說道:“那螞蝗嫌我們老了不好吃呢。”
聽了桂花老爸的話,章大偉不覺在心裡暗暗地說道,照此說來,年輕人季必遭此罪嘍!章大偉不覺在心裡暗暗地納悶。
後來才知道,其實,三個老人他們實現都用自己的葉子煙鍋裡的煙漬塗在腿上做了防范,這才免遭螞蝗的毒手。
哪裡是螞蝗嫌老愛嫩喲!
杏樹,在春天裡開白色或淡紅色的花,他的國事就是杏子。果肉又酸又甜,果肉果仁可以做果脯,果仁可以入藥。
據說常吃杏子可以防癌。
在章大偉插隊的朝陽大隊裡的西面的山上,就有一塊很大的杏子林。
剛來的時候,章大偉聽說在山上有很多好吃的杏子,就四處打聽他們在哪裡?看著章大偉這麽入迷。
鄉親們就拿著他開玩笑地說道:“山裡有的地方都有閃身的小女子守著哩。她不讓別人吃她家的杏子。每年皇母娘娘的蟠桃會,就讓人來摘了去供各路神仙品嘗。你看我們誰還跟去啊?”
“我敢去。就是不曉得去哪兒摘?”章大偉大聲地說道。
放羊的老胡看著章大偉這麽誠實,就笑著說道:“我看你這個後生子就像吃一口咱們山裡的甜果子,咱就舍命陪你一下子,明兒個就去。”
聽了胡大爺的話,章大偉高興得跳了起來,大聲地說道:“看我明兒個把山神女子的杏子給頭摘回來。”
“俺也請個假,明兒個俺也去摘杏子。”副隊長趙紅根也緊跟著說道。
到了第二天,也真是天隨人願。
那天空是藍湛湛的,白雲飄飄,柔陽和煦,微風拂拂,滿山翠綠。
章大偉他們三個人,兩個擔著籮框,章大偉背著一個包。他們說擔著籮筐會讓章大偉整個兒累的。
可是,章大偉那裡肯聽啊,說背的多就是他的目的。
他們出了村,過了河,就向山裡的方向出發。
在平時只是一個勞動,整天和乾活的地打交道,沒空道深山道森林中去,今天算是開了一會眼界了。
這山裡到處都是奇花異草,章大偉看了開心極了。他一會摘個花,一會兒揪個操,還不時地問來問去,簡直就在這時變成了一個姑娘家了。就這樣耽誤了走路了。
“小章,你快點啊。”走在前面的兩個人催促著說道。
山裡的天氣多變,還沒到地兒,就下起細雨來了,他們倆換上了草鞋。
“小章,你也換上吧。”老胡看著章大偉說道。
“還是球鞋好。”漲到位笑著說道。
就這樣,在這霏霏的小雨中,他們來到了山上。這裡的山上,滿山滿坡的都是杏樹。章大偉笑著跑著,跑著摘著吃著,這個吃啊,嗨,可就別說了。
“你不要吃多了,好的還在後頭呢。”老胡有回過頭了看著章大偉笑著說道。
章大偉不停,他依舊飛快地吃著。一邊在心裡十分開心地想著,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這麽年輕,吃個三兩斤是沒問題的。我就放開的吃,讓那個山神女子掉淚哭呀抹鼻子去吧。
章大偉在杏樹林裡美美地可勁地吃著,一會兒,就還會沒有看好而吃的太多了。現在,就看見了滿枝滿樹的甜甜的更好更甜的大白杏子。可是,這會兒,章大偉再也吃不動了。
那老胡和程世根他們倆就著這會兒開始吃。他們還是看著那個特大號的這才摘下來美美地吃著。一邊微笑著看著章大偉。
那樣子就是在說,小章同學啊,剛才俺們不是讓你別多吃了,好的還在後頭呢。你看,現在怎麽了?
他們真是看上那個吃那個,想吃那個就吃那個。
這會兒,章大偉就只有一個勁地吃後悔藥了。
“不聽別人言,吃虧在眼前。人家老仙都在這裡僧活了多少年啦,肯定有不少的經驗教訓了。我自以為自,結果是自討苦吃。這時要牢記一輩子的。”
看著他們美美地吃著,章大偉隻好在心裡這樣暗暗地想著。
“聽人家的話,走好自己的路。”章大偉最後又在心裡這樣想道。
“山上的哥哥喲你是那裡的,我是杏花溝的,你要是沒有看上眼的女,就把我娶到你的屋裡去……”
這美妙的清涼的歌聲由遠而近地從高處傳下來,原本就十分愛逗笑的趙萍妹子壞笑了幾聲,就接了過來:
“哥哥是這裡的人尖尖,虎哥生生的多好地看,妹妹今個要是看上眼,俺們就合床在當晚。”
那上面的一聽,大笑著就一下子走下來三四個美女。
接著她們就有唱了起來。
“一聽你就是農民的漢,俺要的是城裡的文化人,和那河頭上跑船的小老板,不是那那渾身掉土的莊稼漢。”
唱著山歌,這會兒,她們已經來到了章大偉他們的跟前。
“你們是榆林那個地方的吧?”趙萍笑著說道。
“俺們就是的。你們是那個地方的?”對方一個美女問道。
趙萍告訴了她們,又說道:“你們榆林的往俺們這邊跑,是看俺們的地呢還是看上了俺們的人?”
那幾個女子說道:“是上邊種啥不長啥,才下來找吃食的。”
那個唱歌的女子的父親是一個公社黨委書記,勞動模范。他勞動模范特不當了,就下來當“黑戶”了,這地方還能讓人吃上什麽?
“你們面前現在就有一個文化人,還是一個北京人呢。看看上不上眼?”趙萍笑著說道。
那個美女不信,笑著說道:“你少胡說哩,北京人跑到這裡來幹啥來了?你胡農俺們個女人嘛?”
“你們要有文化的,給你們說了, 你們又不信。你們讓他說幾句話,就曉得了。”趙萍說道。
那幾個美女說道:“俺們說是。但轉一轉他們就有會京城裡去了。”
“哪裡能呢。毛主席讓他們這些京城裡的洋學生就是導致和山溝溝裡來上山下鄉的。”趙萍笑著說道。
“北京的後生,給俺們幾個妹子摘上幾個杏子,讓俺們嘗嘗。”那個公社黨委書記的女兒笑著看著章大偉說道。
樹下的幾個女子仗著人多勢大,向著趙萍他們發起了進攻。領頭的那個就是唱歌的那個,長的十分俊俏。
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一束大辮子搭在她那豐滿的胸前。皮膚白裡透紅,穿著粉紅色的衣裳天藍色的褲子。
她就是一個勁地往樹上看著章大偉。
章大偉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禮遇,一下子就不知道怎樣辦才好了。好在還有老胡、趙萍他們。
“給他們摘下一籃子來。女子,把你們那個籃子遞上去。”老胡衝著章大偉這邊大聲地說道。
果然,那個女子就把手裡的籃子遞了上去,章大偉接過籃子就摘了滿滿的一籃,交給了她們。然後就“哧溜”一下來到了樹下,跑開了。
他的身後傳來一陣開懷的哈哈大笑聲。老胡和趙萍也緊跟著來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