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一看,他的頭上有一處傷口,正在汨汨往外流著鮮血。章大偉急忙把他放下,“嘶”的一聲,從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塊布來,給他做了包扎。
“國雄,國雄!”章大偉蹲在地上抱著他輕輕地呼喚著。
片刻之後,在章大偉的呼喚下,肖國雄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抱著自己的竟然是章大偉。
他緊緊地拉住章大偉的手說道:“大偉,謝謝你!”
“國雄,這是怎麽回事?”
肖國雄一聽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這時,肖銀川洗了一下澡,換好了衣裳,感到一時間還睡不著,就又到外面來走走。剛好碰到章大偉攙扶著肖國雄蹣跚著走來。
“國雄,你怎麽啦?”肖銀川一見,大吃一斤,急忙來到他們的身邊急切地問道。
“你們剛走開不久,我在場上走了一圈,就在這時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幸虧遇到了章大偉。要不然……”肖國雄簡單地說了一下剛才的情況。
“哦,”肖銀川一聽,就知道這是階級敵人的又一次破壞活動。這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我們要想過上好日子,他們就要進行破壞活動。千方百計地阻礙我們前進的步伐。
把肖國雄送到大隊的醫療室裡去進行了包扎,然後又把他送到家裡,肖銀川這才回到自己的家裡去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左右的時候,肖銀川剛來到大隊部的辦公室裡,連凳子都還沒有坐熱,辦公桌上的電話機就熱鬧地響了起來。
肖銀川拿過電話機接聽,電話裡面傳來了區委書記王耀祖的聲音:“銀川,你們大隊你昨天晚上沒有出事吧?”
“哦。基本上沒事。”肖銀川也不知道王書記今天來電話,突然問起昨天夜裡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就含混著說道。
“真的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噢,有啊,肖國雄被人打傷了。”這時,肖銀川就隻好說出了肖國雄的事情。
“對啊,不光是你們的人被打傷了,就連放映機都被人為地破壞了。”王耀祖大聲地說道。
“哦,這樣啊。那這就十分明顯得是階級敵人的破壞活動了。”
“對,這件事情你要好好地抓抓。至於電影,昨天夜裡你們沒有放好,等把機器修好了就再給你們放映一次。”王耀祖說道。
“好的,謝謝王書記,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機,他覺得這件事情非比尋常,必須得好好得弄清楚。這樣想著,他就離開辦公室,向著肖國雄的家裡走去。
在肖國雄的家裡,肖國雄正躺在床上掛著吊針,肖銀川坐在他身邊的床上看著他。
此刻,肖國雄正在一邊回憶著,一邊敘說著。
“……當時,我正要彎下腰去擦看,看到黑暗中似乎有一條黑影一晃,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啪’的一聲,我的頭上就遭到了重重的一擊,一陣劇痛傳來,我就失去了知覺……”
肖銀川坐在他的身邊,靜靜地聽著,臉上是從容不迫的神色,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
“銀川,俺覺得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稍停,忽然,肖國雄抓住肖銀川的手大聲地說道。
“對,這就是一種階級鬥爭的新動向。階級敵人是不會自行消滅的。國雄,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好好養傷。”
告別了肖國雄,肖銀川就往外面走去。
看著肖銀川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肖國雄的眼前又浮現出了當時的一幕情景。
黑沉沉的夜幕伸手不見五指,空曠的場地上,河邊的一隻大船邊的河岸上,肖國雄往船裡看了一下,正要往下走去,
就在這時,忽然,黑暗中閃出一個人影,眼睛裡閃動著陰險的藍光,咬牙切齒的舉起手中的棍子,惡狠狠地向著肖國雄的頭上擊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肖國雄沒有出聲,頓時就癱倒在裡地上。那條人影丟掉手中的棍子,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對,這件事情一定是有針對性的,我們馬上就要投入到一年一度的秋收冬種中去了。”想到這裡,肖國雄的眼前閃現出一個人影來。
忽然,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啪”的一下,他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階級敵人就是想引導咱們與上級領導之間產生摩擦隔閡,挑撥乾群關系,破壞一年一度的秋收冬種,從而破壞毛主席抓革命促生產的偉大號召。
這樣想著,肖銀川從肖國雄家裡出來,已經是上午十多點了,正走在通往大隊部的路上,忽然,他的耳邊傳來了一個十分動聽的聲音。
“銀川兄弟,你這是要往哪裡去?”
聽到聲音,肖銀川轉過頭去一看,原來是四隊裡的一個有名的俊俏寡婦韓桂花。
你看,這個韓桂花長著一個圓圓的臉蛋,淡淡的峨眉彎彎卻是忽隱忽現的遠山,一雙忽閃著的大眼睛裡亮著迷人的光芒。一個小巧玲瓏的鼻子,一把旁邊隨著她的說話忽閃著兩個迷人的小酒汪。
雖說是二十七八的人了。但因為還沒有生育過,身材依然是那樣的妖嬈多姿,曲線分明。潔白的雪膚仿佛只要輕輕地一捏就能捏出水來。
她能說會道,不管是誰,都能跟她合得來。因此,生產隊裡的社員們都喜歡她。
但說起韓桂花來,也是十分可憐的。她從外村嫁過來的時候,是二十五歲了。但那想到結婚後不到兩年的時間,他的丈夫肖桂根,就因為傷寒而離她而去了。
從此,她年輕輕的就成了一個寡婦。社員們雖然在心裡憐惜她,都替她惋惜,可是也沒有辦法。
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誰也不能輕易插手,雖然國家號召婚戀自由。但人家的私事也不能貿然插手。除非是她自己提出來。
“哦,桂花啊,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看著韓桂花,肖銀川微笑著熱情地問道。
“瞧你說的,沒事難道就不能跟你說話了嗎?”韓桂花說著話就來到了肖銀川的身邊,進擊的挨著他慢慢地走著。
“可以啊,當然可以,我有沒有說不可以。”肖銀川打著哈哈說道。
“他叔,你這時要到哪裡去呢?”韓桂花轉過身來用她的一雙會說話的迷人的眼睛看著他,故意地扭動了一下她那豐滿的身子。
“還不是到大隊部裡去。”肖銀川說著話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上碰到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他一個激靈,急忙讓自己的身體悄悄地離開了她一點兒。因為,他知道剛才自己的胳膊是碰到了她的山峰上面了。
正在這時,從一邊的路上走過來幾個年輕的婦女們。她們一個個都穿的花枝招展的,看到了這邊的韓桂花,她們就大聲地招呼道:“桂花,你在這裡幹嘛啊?快過來,咱們一起到鎮上去。”
聽到聲音,韓桂花心裡雖然是一萬個不願意,她是多麽想跟肖銀川這樣肩並肩,緊挨著多走一會兒。
可是,看來是不能夠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就會讓人們說閑話了。於是,她轉過頭來飛快地看著肖銀川一眼,一低頭,轉身就朝著那幾個女人們走去了。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肖銀川不覺輕輕地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來到大隊部裡,他看著一個小個子的小夥子說道:“你回去後組織稿子,出好一期黑板報,主要是狠抓階級鬥爭,促進革命生產雙豐收。”
“好。”他身邊的那個叫曉敏的小青年答應著就走去了。
在大隊部裡轉了一圈,看到其實也沒什麽事情了,肖銀川也就回到了家裡。這時,已經是快到中午十一點的時候了, 家家戶戶都已經在吃飯了。
剛走進屋裡,正在吃著飯的吳雪瑩看到老公回來了,就笑著招呼道:“銀川,你回來了。他怎麽樣?”
“沒什麽,只是出了點血。”說著話,去洗了一下手,肖銀川也就坐下來開始吃飯了。飯後,他感覺到有點累,他就上樓去午睡了。
這幾天來,肖銀川也確實是夠辛苦的了,東奔西走,都沒有一天好生休息過。躺下後不一會兒,他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恍恍惚惚中,他仿佛來到了一個很大很大,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的湖泊邊上。可這個湖泊對他來說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仿佛很熟識,有仿佛十分陌生。這個湖泊很大,在湖泊的對岸能看到的房屋也只有小盒子那般大了。
而且,在這浩瀚的湖泊上面,四通八達的架著好多的大橋。那大橋一座座都與天空中漂浮著的白雲相接,似乎還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看著那一座座的大橋,隻讓人感覺到頭暈目眩,膽戰心驚。
從下面往上看,每一座橋面又都是那樣的狹窄,仿佛只能允許一個人勉強通過。要想到對岸去,沒有其他的交通工具,而且在這裡有沒有看到一個人,環境顯得那樣的陰森森的,直讓人渾身上下直起一層層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