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裳趕路,也著實是不好忍受的。
不說行動不舒服,光是那一股股的酸酸的臭臭的味兒,就已經讓你夠受了。
可這時的肖朝陽哪裡還顧得了這許多。他真恨不得一步就能回到家裡,來到心上人李秀蓮的身邊。
幸好天氣炎熱,走了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身上的衣衫基本上乾燥了。回到家裡剛剛趕上吃晚飯。
“朝陽,回來啦。快去洗洗來吃飯。”正在吃著飯的吳雪瑩見了,看著自己的兒子笑著說道。
肖銀川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沒有說話。
二十多分鍾後,肖朝陽就坐下來吃飯了。吃好飯擱下飯碗,說了一聲“媽。我出去了”,肖朝陽就匆匆忙忙的向著哇哦面走去了。
看著兒子出去的身影,吳雪瑩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有一些無可奈何的神色。
這肖朝陽前腳剛走,後腳就走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穿著一件粉紅色連衣裙,長的十分美豔的女孩子。
你道這個女孩子是誰?她就是早幾年出去讀了大學的肖。現在她已經畢業回來參加生產勞動了。
“伯伯。伯母。你們好。”一走到肖銀川的身邊,肖就微笑著俏笑盈盈地叫了一聲。
“你是……”看著這個美麗的花朵也似的女孩子,肖銀川疑惑地問道。
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好像從來就沒有過這樣一個美豔若天仙的女孩子的。不是嗎?
你看她:
一頭烏黑發亮的長及柳腰間的秀發,簡直就像是從九天直瀉而下的瀑布,十分自然地披散在她那圓潤的雙肩上。
鵝蛋形的俏臉,就如同那精雕細琢的美玉一樣,玲瓏可愛,散發著青春的光彩。
兩條彎彎的,細細的,若隱若現的遠山一樣的黛眉,確如其分地遮蓋著那兩個不是骨碌碌轉動著,似乎會說話兒,顧盼有神,又如一汪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的美目。
一個小巧玲瓏的瑤鼻,似乎是用透明的美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再配上那張鮮豔迷人的櫻桃小口,就更是讓那些年輕的小後生們看的魂不附體。
如果在配上她的那一身不高不低、不瘦不胖、前凸後翹、曼妙多姿的身材,賽過九天仙女,更勝嫦娥西施,真個有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
恐怕一百個小青年中就有一百十一個會看得,骨軟筋酥、似丟魂失魄一樣地邁不動步。
“伯伯,我就是肖。幾年不見,變了,都變得讓伯母認不出來了。”武學營銷者拉著肖的手似乎夠不夠一樣地看著她。
而小曼倒是十分大方地站在那裡任由吳雪瑩左看右看地看著。
“伯母,你不變啊。一點也看不出你的變化。”肖看著她說道:“真的。”
“哈哈。別說笑話了。伯母老了,哪能沒變化的。”吳雪瑩笑著說道。
“閨女,那你讀的是什麽呢?”肖銀川看著她問道。
“伯伯,我讀的是市場營銷專業。”
“市場營銷。好啊,咱們大隊裡這些個工廠企業,正缺少這方面的人才。”肖銀川一聽十分高興地笑著說道。
正在這時,肖銀川的知識青年徒弟吳勝萍也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師父……”吳勝萍一進入裡面,剛叫了一聲師父,就看到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個美顏若天仙,更勝過自己的女孩子,而且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不比自己差。
在我和李秀蓮肖朝陽之間,三角之間的關系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現在倒好,現如今再加上一個美豔若天仙,更賽過自己的女孩子。這一輪的角逐豈不就要變得更加白熱化了。
這樣一想,這吳勝萍那剛剛還甜甜的嬌笑著,滿臉都是燦爛陽光的臉上,立即就變得陰雲密布、電閃雷鳴了。
“阿萍,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就是咱們大隊裡有名的小美女,是肖秀榮家的孩子,叫肖。今年大學畢業回來啦。”然後又指著吳勝萍說道:“她就是你朝陽哥的師妹吳勝萍。往後你們可是一塊的好姐妹了。”
肖看到吳勝萍是不覺也是心裡微微一愣,怎麽,在我的身邊出現的都是這樣美麗的人兒?卻有都是自己的競爭對手。
但是,她這樣的想法只是在心裡打著圈兒,並沒有如吳勝萍一樣地在臉上一絲一毫地表現出來,可見她的城府就要比吳勝萍高深多了。
聽了吳雪瑩的話,她立即俏笑著說道:“原來是師姐啊。往後還請你多多幫助。”
說著,她就十分熱情地伸出手去。正在心中鬱悶著的吳勝萍見到她已經伸出手來了,也隻好勉強地笑著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哈哈哈哈。都是一個大隊的人,還有這麽多的客氣,要那樣豈不就見外了?”肖銀川見了,為了幫助消除兩人中間的隔閡,就哈哈地大笑著說道。
“來來。坐坐坐。”吳雪瑩也不失時機地邀請著說道。
幾個人聽了就坐到桌子邊上和氣茶來了。
“伯伯,朝陽哥呢?”肖沒有見到肖朝陽,就笑著問道。
“他剛剛讀書去了。”肖銀川微笑著說道。
“這會兒,他剛剛吃過飯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吳雪瑩笑著也補充了一句。
“啊,他也去讀大學了,很好啊。”那肖燦若山花地笑著說道:“讀的是什麽專業?”
“聽說好像是啥種子專業。”吳雪瑩又說道。
“很好啊。要讓糧食產量不斷增產,種子是十分重要的一環。不過,我覺得朝陽哥要是去讀新聞專業的話,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大作家。”
她似乎對肖朝陽的選擇還有不小的遺憾。可是遺憾歸遺憾,現在木已成舟,生米已經做成了熟米飯。他也隻好承認眼前的事實了。
再說了,自己又是他的什麽人呢?對他的選擇自己有權力去幹擾他嗎?
不過倒是吳勝萍聽了,不覺在鼻子裡輕輕地恨了一聲在心裡暗暗地說道:“說的比唱的好聽。”只是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來。
而幾乎在這同一時間裡,在李秀蓮的家裡,卻也是比比尋常。
此刻,李秀蓮正陪著肖朝陽坐在堂屋中間的一張小桌子邊十分開心地說笑著。
李秀蓮的媽媽正滿面笑容地在灶頭忙碌著。一邊忙碌著,她一邊不時地轉過頭去看一眼正在跟自己的女兒說笑著的肖朝陽。
她對自己的這個未來的女婿是一百二十分的滿意。你看他,要長相有長相,又是一個大學生,他父親又是廣播有聲,報紙有名的先進大隊的黨支部書記。
這樣的人家真是百裡挑一啊,自己的女兒能看上這樣的一個好人才真是了不起啊。
這樣想著,她心裡的甜啊,正從心裡往外汨汨地冒著。
這時,桌子上面已經有了清燉豬腰、糖醋排骨、清燉鯽魚等好幾種菜了,她把剛燒好的一碗蛋花絲瓜番茄湯端到桌上後就高興地說道:“朝陽,來,別客氣。快吃。”
說罷,就把一大塊紅燒排骨夾到了肖朝陽的飯碗裡,而一邊的李秀蓮則是夾起了一筷豬腰放到了他的碗裡。
“伯母,您也吃。”肖朝陽笑著站起來拿起酒杯說道:“伯母,來,這一杯我敬你。祝你老人家健康長壽。”
“好好好,我喝我喝。”李秀蓮的媽媽笑著把酒杯裡的酒喝了下去。一邊連連地說道:“朝陽,來,吃,吃。”
說著,她有夾了一筷豬腰放到了肖朝陽的飯碗裡。
一邊的李秀蓮見了更是喜得眉開眼笑。想不到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活躍,更懂禮儀。這樣想著,她不由得從心裡到身上,全身上下、裡裡外外地甜透了,簡直就像是浸在蜜罐裡似的。
同時,也不由得半是興奮半是含羞地睨了肖朝陽一眼。
吃好飯,又坐了一會,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回家後還有幾個親戚家裡要去走走,也就告別了心上人李秀蓮和她的媽媽回到了家裡。
時間過得真快,眼睛一眨,國慶節的幾天假期就又過去了。在肖朝陽返校的那一天,依舊是李秀蓮送他上車的。
那吳勝萍呢?她怎麽就沒有去送送肖朝陽呢?吳勝萍也說要去送他,可肖朝陽說有不是什麽大事,他自己去就是了。十分婉轉地謝絕了吳勝萍的好意。
遭到了肖朝陽的婉言謝絕,吳勝萍心中雖然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好再勉強了。那樣的話豈不是自己顯得太低人三分了嗎?
回到學校後,肖朝陽就又投入了緊張的學習之中。
到校的第一天,他就給心上人李秀蓮發去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已經十分平安地回到了學校裡,讓她不要記掛,同時也要她好好地注意高呼好自己的身體。
在星期三的時候,肖朝陽就收到了李秀蓮的回信。信是這樣寫的。
“親愛的陽,
你的來信我已經收到,閱後十分興奮。希望你好好學習,不要辜負了大好的時光。我在這裡一切都好。你放心好了。隨信附上我這幾天寫的一兩首小詩,請你多多指教。
《憶買棉》:
‘朝發搖櫓攪稀菱,
紅霞映棉如雪景。
背纖腰如弓,
船上多涼風;
悠悠逐遊魚,
到街日在頂。
溝梢鋪白銀,
船挨無絲縫。
買棉唯恐後,
靠岸恰關門!
奪籮搶路罵幾聲,
算盤珠響趕快稱。
擔擔如穿燈,
船倉漸漸空。
快領錢,肝叫如鼓聲。
三層樓上香氣騰,
走進廳,團團圍桌坐不定;
擺熱菜,開酒瓶,
一人倒半碗,
涎從舌根生。
雨一陣風一聲,
飯菜無蹤影。’
這時其一,還有一首。
《六月》:
‘六月驕陽傾火流,
天上烈焰煮河竭;
吳牛見月喘不休,
閑人搖扇惜體力。
不是日底瀉汗人,
怎解農民心中急;
水稻灌漿願天熱,
又憂棉田地龜裂。’
看了後,望給予多多斧正。
夜已經很深了,就此擱筆,余言後談。
緊緊地我你的手。
祝你學習進步,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深深愛你的蓮
李秀蓮敬上
****年*月**日”
看了信後,肖朝陽也就立即給心上人去了回信。
再說那剛畢業回來的肖,因為他學的是市場營銷專業,肖銀川就讓她總管全大隊所有工廠企業的銷售等方面的事情。
而這個肖道也不負眾望,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讓全大隊所有企業的銷售額都砸不斷穩步的前進著。
肖銀川見到在她的運作下,全大隊的所有企業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起色,自然從心眼裡感到高興。
這一天晚上,肖銀川剛從外面進來,就看到自己的家裡多了一老一少兩個陌生的男人。但那個年紀比他略大的男人,肖銀川又似乎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當那人轉過身來看到肖銀川的當兒,不覺愣在了那裡。他身邊那個穿著破舊衣衫的十五六歲的男孩子更是緊張的拉著他的衣角,隱在他的身後正在偷偷地、十分陌生的看著他。
“銀川,他就是叔叔,你的哥哥。江蘇吳江的吳大根。這是他的兒子。”吳雪瑩一見,連忙解釋著說道。
“你就是我的弟弟!”那吳大根一聽,立即一步上來,緊緊地握住肖銀川的手,一雙眼睛緊緊地瞪得大大地看著肖銀川,一瞬不瞬地看著,似乎要把肖銀川的模樣兒牢牢地印在他的心裡,也或許是為了要從他的臉上讀到當年肖銀川的影子。
這會兒,他終於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人的的確確的就是自己的弟弟。可肖銀川盡管努力地回憶著,當年這個自己的兄長的模樣,但在他的記憶中,就只是一個十分模糊的影子。
畢竟,當年離散的時候肖銀川還只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娃娃,在他的記憶中,很多事情都已經漸漸地淡去了。
“像,像!小弟,你根本就沒有多大的變化!”那吳大根緊緊地看著肖銀川大聲地興奮地說道:“來,快叫伯伯!”
他把身後的那個膽怯的孩子拉到自己的面前大聲地說道。
“伯伯。”那小男孩看著肖銀川怯生生的輕輕地叫了一聲,然後就又立即躲到了他父親的身後去了。
“哎,別光顧著說話。來,快坐下吃飯了。”吳雪瑩微笑著招呼著說道。
於是,肖長河、袁素雲、吳雪瑩、肖銀川、吳大根和他的那個孩子一起坐下來圍著桌子開始吃飯了。
吃飯間,兄弟倆還是聊個不停。
晚上,因為有新找到的哥哥在一起了,肖銀川也就不再去大隊部了。在家裡陪著兄弟說話了。
“哎,當年我離開家後一路乞討著走到了江蘇吳江,幸得那裡一戶好心的人家收留,這才幸免於凍死餓死。”吳大根回憶著說道。
原來,肖銀川的家就在附近不遠處的一個叫橫江大隊的一條小河邊上。起先到也是一戶大戶人家,家中有兩個姐姐,吳大根和肖銀川兩個男孩子。還以一個比肖銀川略大一點的男孩子因為饑餓交加,加上生病,不幸夭亡了。
家裡從爺爺一代開始就開始逐漸消亡了,到了他們的父親的時候,就更加不幸了,父親常年生病,為了給父親看病,家裡賣光了多有值錢的財產田地,徒有四壁。
在父親死後,母親也一病不起,沒多久就隨著父親去了。雙親離去後,家裡就只剩下兄弟幾個人了。兄弟幾個人就隻好各奔前程了。
吳大根獨自一個人漫無目的地一邊乞討,一邊往前走著,這一走就來到了江蘇吳江,並在那裡落腳了下來。
肖銀川也就在五六歲的那年一而被迫離開了自己的家,來到了現在的這個肖家給人家做了兒子。
還有一個大姐在鎮上,那年肖銀川因為勞累成疾,小小年紀就得了重病,幸虧這個姐姐依靠著家裡的小攤販轉來的一點辛苦錢,給他每天買點冬瓜和鹹肉煮著吃,這才慢慢地把他調養了轉來。
因此,肖銀川家跟這個姐姐家的往來一直就沒有斷過。對這個大姐的恩情肖銀川自然沒齒不忘,經常在提起這家事情。
而老家的一個大姐家也是在大哥吳大根找到了肖銀川後在知道還有一個大姐在老家。
直到今年他在廣播和報紙上看到了肖銀川的照片後,他愈看愈覺得這個肖銀川就是自己當年離散的弟弟。於是,就帶著自己的小兒子一路從江蘇吳江尋找了回來。
今天,兄弟倆相聚一起,那份喜悅的情誼自不必說了。
是夜,兄弟倆就躺在一起,徹夜聊著。
第二天,就有吳雪瑩帶著他們爺倆去縣城裡逛了一天,順便給他們買了好些東西,一直逛到晚上的時間這才趕回來。
在肖銀川家住了幾天,這吳大根說家裡是忙就一定要回去了。肖銀川大包小包的給他們準備了不少的東西,又讓大隊裡的大型拖拉機送他們到了車山上。一直到他們父子倆的車子開出火車站,他這才打道回府。
且說那天肖朝陽剛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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