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不一會,他倆便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次日早上,等肖朝陽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七八點鍾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那紅色的光芒透過窗戶,投射到粉白色的牆上,形成了一個微紅的光斑。
“啊,昨夜這麽好睡。”肖朝陽在心裡暗暗地說著,轉過身去看身邊,李秀蓮早已經不見了她的人影。
肖朝陽也就飛快地穿好衣裳來到下面,匆匆洗漱好,就朝著村部走去。來到辦公室裡,他打開電腦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過手機一看,是縣委書記王耀祖來的電話。
於是,肖朝陽就接聽了起來:“喂,你好,王書記。”
“朝陽,你要的五十個人都已經到齊了。啥時候來接他們?”電話裡,王耀祖笑著說道。
“啊,怎麽快啊。那可真的謝謝你了。王書記。”肖朝陽大聲的說道:“那我們下午就來接他們。”
“那好,我就在人武部門口等你們。”王耀祖笑著十分關心的說道:“噢,對了,朝陽,你爸爸怎麽樣?”
“我爸這幾天很好。王書記,非常感謝你們的關心!啊,對了,王書記,你也得多多注意保重身體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肖朝陽笑著萬分感激地說道。
“呵呵,瞧你說的,我知道。”王耀祖呵呵地笑著說道。
“王書記,還有什麽事嗎?”肖朝陽問道。
“噢,沒事了。”
“王書記,那咱們下午見。我掛機了。”
放好手機,肖朝陽就又開始忙碌了起來。片刻後,肖朝陽有抓起手機掛通了李軍的電話:“喂,李軍。今天下午你跟我一起去縣人武部接幾個人。怎麽樣?”
“啊,好啊!肖書記,是不是擴充咱們聯防隊的人?”李軍問道。
“是啊。吃了飯就過來。咱們早點出發。”肖朝陽說道。
“好的。”
“再見。”
就這麽一轉一回,時間就又到了午後時分了。肖朝陽正在整理著電腦上的有關文件資料,李軍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不同的人就是不同,李軍一到來,就會帶了一股涼爽爽的空氣。這就是所謂的一個人的氣場吧?
“肖書記。”李軍站在肖朝陽的身邊輕輕地叫了一聲。
“呵呵,小李,你來了。坐坐。”肖朝陽一邊說著,一邊就關掉了電腦,來到他的身邊,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走,出發。”
於是,兩人就肩並肩地走出了村部,老大車上,有李軍和另一個駕駛員開著一輛大客車,朝著縣城進發了。
上午,肖迎春吃好早飯剛來到車上,還沒發動車子,他衣袋裡的手機就十分熱鬧地響了起來。肖迎春急忙拿出手機一看,是肖秋霜來的電話。
於是,他就接聽了起來:“喂,你好,秋霜。在幹嘛呢?”
“迎春哥,今天我們出去玩玩好嗎?”電話裡,肖秋霜微笑著十分嫵媚的說道。
今天的肖秋霜穿著一身清爽的秋裝,讓她更出落得婷婷玉立,妖嬈多姿了。真如人們所說的佛要金裝,人要衣裝。
這肖秋霜原來便是一個出色的美人兒,現如今讓衣衫一番烘雲托月,就更加美豔多姿了。
“啊,好,我剛上車呢。我這就過來。你稍等。”肖迎春哈哈地笑著說道。
說著話,肖迎春飛快地發動車子,就向著外面開去。
在一條馬路上,一輛轎車正在車流中飛快地行駛著。肖迎春駕駛著車子,他的身邊坐著妖妖嬈嬈的肖秋霜。
“迎春哥,伯伯怎麽樣?”這時,肖秋霜轉過頭來微笑著看著正在駕駛著車子的肖迎春問道。
“我爺爺很好,你爸爸媽媽怎麽樣?”肖迎春一邊駕駛著車子,一邊問道。
“我媽媽很好,就是我爸爸的思想有點兒固執。”肖秋霜說道,她的一隻手扶在自己的膝蓋上,一隻手靠在肖迎春的駕駛椅背上。
“噢,怎麽了?”肖迎春一聽急忙問道。
肖秋霜一聽,知道自己說漏了嘴,急忙笑著說道:“沒什麽,沒什麽。”
正說著話,車子已經來到了城市廣場的附近。
“迎春哥,我們下去走走吧?”肖秋霜看著肖迎春用征詢的語氣說道。
“好。”
肖迎春說著就把車子停靠在路邊的樹蔭底下,下車後來到副駕駛室的門邊打開了車門,肖秋霜就從車子裡來到了地上。
於是,兩人便肩並肩的朝著前面走去。可是,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悠揚動聽的二胡聲。
聽那聲音,是電影《地道戰》的主題歌“毛主席的話兒記心上”。
“咱們去聽聽。”肖秋霜說著也不等肖迎春有何反應,拉著他就朝著二胡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後,就來到了場地邊上,只見場地上已經疏疏拉拉地圍著不少人了。這些圍觀者的臉上有著各種不同的表情。
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冷漠,有的是嘲諷,更有的是……
看著這些,肖迎春不覺就想到了剛剛在前不久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說江湖,唱江湖,
江湖上人情不一樣,
有的熱情來幫助,
有的冷眼站一旁。
……”
只見場子中間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她穿著一身半舊的衣衫。她的面前的地上攤著一塊塑料布,上面寫著幾行字,內容大意是:
家裡貧困,父親病重,哥哥上大學沒有學費。我自學二胡前來賣藝父親籌措醫藥費和哥哥的學費。萬望眾位好心的大伯,叔叔,阿姨發點善心。
在這張塑料布的後面,放著一隻長方形的用來裝二胡的箱子,也是用來盛善男信女們捐贈的錢幣的地方。
那箱子裡面只有一個清清爽爽的一元硬幣。
這女孩子低著頭十分用心的拉著二胡,面色凝重,隨著她身姿的晃動,手指的舞動好拉弓的手臂的開合,那悠揚動聽、如泣如訴的琴聲就從她的手指間流傳出來,向著四面八方散開去,散開去……
周圍的人們雖然不少,可就是沒有人伸出援助的手,沒有人發善心,發慈悲之心。
肖迎春看了,不覺心中老大不忍,就從自己的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元的紙幣,來到那隻工具箱旁邊,俯下身去將手裡的那張一百元紙幣輕輕地放進箱子裡面。
他身邊的肖秋霜也趕緊掏出一張五十元的紙幣放進那隻箱子裡面。然後,兩人就向著一邊走去。
就在肖迎春放錢的時候,那女孩子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看著肖迎春的身影,她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熱。
是啊,這個世界上畢竟還是好心人多。要是能在多一些這樣的好心人,這個世界一定會變得更加溫暖,更加美好!
走不多遠,那悠揚的二胡聲已經漸去漸遠。
肖秋霜看了一下身後的肖迎春說道:“迎春哥,你怎麽就出手那麽闊綽?一百元。”
“呵呵,幾塊錢還拿得出手嗎?你難道還沒有看到過人們都說二十年前,十塊錢養一戶五六個人的一家人綽綽有余,現在是一百塊錢養一個人都不能了。”肖迎春說道。
聽了肖迎春的話,肖秋霜轉動著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想了一想說道:“嗯,是啊。現在買東西,根本就沒有一元錢的貨了。最起碼是幾元,略微好一點的就上百上千的。這一元錢還不值一分錢,一百元還不值十元錢了。”
“可不是嘛。”肖迎春說道。
“對了,你覺得這是為什麽嗎?”肖秋霜似乎大惑不解的問道。
“我又不是國家主席。你問我,我問誰?”肖迎春笑著說道。
“大滑頭。”肖秋霜狠狠地剜了一眼肖迎春,似乎很有點兒不滿的說道。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救命啊!救命啊!”的呼救聲。一聽到這聲音,肖迎春轉身就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原來,剛才拉著二胡的那個女孩子此刻不見了蹤影,那裡圍著的人卻比剛才多了不少,而且還在不斷的增加著。
“你快去車上等我,我去看看。”肖迎春看了不覺怒火中燒、豪氣乾雲,他看著肖秋霜大聲的說道。
一邊心急火燎的就把肖秋霜往車邊送去。
真是老子英雄兒好漢啊!
“你幹嘛呢?又不是你自己的事情。”肖秋霜一邊走著,一邊十分不情願的說著。
把肖秋霜送進車裡,肖迎春就飛快地向著出事地點跑去。這時,他心裡的那個急啊,他就恨不得一步來到那女孩子的身邊。
真是來的早還不如碰的巧。就在肖迎春飛快地奔跑著的時候,突然,前面傳來了警車的聲音。可是,肖迎春也不管這些個,只是咬著牙飛快地奔跑著。
肖迎春的奔跑哪能快得過車子,他還沒有來到出事的地點,遠遠的,肖迎春就看到從旁邊圍著的人群裡慌慌張張的跑出來幾個人,落荒而去。
那警車一停下,立即從車上調下來幾個警察,他們走進了人群裡面。一會兒,那些圍觀的人群便也慢慢地走散了。
見到事情已經過去,肖迎春便也返回了自己的車子裡面。
“沒有當上大英雄。是吧?”見到肖迎春回來了,肖秋霜不無揶揄的看著他笑著說道。
“則不是什麽英雄不英雄的事情。要是你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呢?”肖迎春一邊說著話,一邊坐進車子裡後就開始法定車子,那車子就向前疾馳而去。
再說晚上肖朝陽一家人剛吃好晚飯不久,李軍、肖旭東、吳題、胡安娜他們就有陸續來到了肖朝陽的家裡前來看望肖銀川了。
經過了如前一番看望的儀式後,胡安娜便又看著肖朝陽說道:“肖書記,今天能不能再給我講點?”
“好吧。”肖朝陽想到自己不日就要出發去另一個地方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返回來,於是也就答應了下來。
而胡安娜一聽更是喜出望外,急忙去給肖朝陽倒來了一杯茶水,自己便也坐到了他的身邊,等待著肖朝陽的開講。
肖朝陽跟著胡安娜來到客廳裡後,喝了口茶,清了清喉嚨,稍稍地回憶了一下,就又開始了他的講述:
那一年的夏天,我們所在的大隊裡,我們只是青年跟當地貧下中農同吃同住同勞動,可是一年下來,我們這些知識青年的糧食就吃虧了兩千多斤。
按說,當時每人每月四十五斤的定糧,還是能湊合著吃的。可是那會兒,只有菜,沒有油,更沒有豬肉。每天還要趕八九個小時的農活,農忙時就是十多個小時。
挑沙,墊地、挖渠、累垛、脫坯蓋房,沒有一樣農活是輕的。午休和夜晚時還要表忠心,去挖兩三個小時的戰備坑,半夜裡還是不是搞一些突如其來的緊急集合,搞地我們吃起飯來就如同饕餮一樣。
每次吃飯的哨子聲一響,我們所有的人都能極其自覺地用最快的速度集合好隊伍,用最快的速度唱完“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然後就等著兩塊發糕和一碗稀飯。
發糕說是三兩一塊,實際上卻不足一兩五,外加天冷發布起來,所以也就只有一個小燒餅那麽大。
我們當時經常把兩個小燒餅對著一拍,合二為一,變成一個大燒餅後往嘴裡一方,眨眼功夫便宣告結束。
那時的人有意思,肚子再餓也不會說,但是,人再有革命意志,胃也是肉長的。在每晚開的學習會上,一旦出現靜場,就立即悔聽見“咕嚕咕嚕”的腸鳴聲。
一群十幾個知識青年混在一起,便會攪得驚天動地。女生餓還要想著男生,每人每頓省下板塊乾糧給男生。這樣,每次打飯是就要從很有限的口糧中預留下幾個。
哎我們知青點的轉角不遠處有一個小賣部,裡面有不少的外地采購來的糖果和一些本地聲場的糖塊,但是很少有人前去問津。
在一次學習會上,例行公事的鬥私批修開始了,人群裡一個戴著眼鏡耳朵人站起來發言說道:“我鬥私。今天我沒有戰勝饑餓,道小賣部裡去買了幾塊糖偷偷地吃了。我忘記了筷子頭上有槍聲,糖塊裡面有炮聲。我被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給俘虜了……”
從這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去看一眼小賣部了。
又是一年冬天,我有次去參加了一個大型的輸血活動。醫院給了知青點裡二十塊錢,給我補充營養。
知青點裡就用著二十塊錢,買來了一頭羊。頭一天,一大碗白菜炒羊肉就端到了我們的面前,幾十雙眼睛立即都盯在了碗上。
我自然不能單獨享用,大家一人一口很快就見了碗底。我都沒有記得那天是否吃到一片羊肉。
第二天,炊事員就改變了做法,讓我一個人道夥房裡去用餐。炊事員還真舍得放糖。我咬了一口,紅糖水就流得我滿面都是。
誰知就這一口,不僅吸引了炊事員,就連準備吃飯的人也都紛紛伸著頭不動了。我實在享受不了這個特殊。於是就跟大家分著吃了。
第三天吃罷,然而由於大家一起分享了那個原本屬於我個人的半黑饃。
在城裡的母親在知道我鮮血的事情後,趁著去北京辦事的機會,用自己一個月的工資,買了一些奶糖蛋糕類的東西給我寄來。
接到郵包,那就是整個知青點的喜事了。隊長在正的我的同意後。就由他做主,五十號人每人一份,霎時分光。
那晚,我沒有睡著,不是因為自己少吃了東西而生氣,二十位母親心疼兒子的那一份心血白費了而感到傷感。
從此,我就再也不讓母親給我寄任何一點的東西了。
大年初一,自然是一個隨便吃的日子,餃子又是最好吃的東西。要知道,在一年中就這麽一次呢。
大清早一起來,全部行動,面盆和面,腳盆打餡,大家夥們一起動手。好一頓忙碌,不一會兒就搞定了。
一盆、兩盆、三盆……十二個女生竟然吃去了慢慢地四大盆。
當一個知識青年準備將吃的實在撐不下去的餃子退回夥房的時候,(那時,在我們知青點裡,任何吃的東西都不能留在個人那裡。當時的人們不會說謊。)
已經吃得都快站不起來的劉曉芬,又支撐著坑沿站起來連連找著手說道:“在給我五個……”
吃罷餃子,還要去給隊裡的老農民拜年,那時的老農民自然就少不了紅糖水和大紅棗,熱情的招待一番。
等拜完年往回走的時候,那原來只有幾百米的路,我們去額撐得怎麽也走不回去了。
這段經歷盡管已經過去多少年了,但什麽時候想起來,都會讓我覺得似乎近在昨日。按古人的話說,那就叫“不思量自難忘”吧?
說到這裡,肖朝陽也就不再往下講了。他微笑著看了胡安娜一眼,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水。片刻之後,胡安娜抬起頭來看著肖朝陽說道: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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