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人的無影無蹤讓樓上頓時就騷動了起來,開始有人不停的破口大罵,而且晨曦還能清楚的聽到武器上膛的聲音,並且還有人胡亂的朝樓下開了幾槍以示壯膽。可罵歸罵吵歸吵,就是沒有人敢下來,他們都在互相推嚷著其他人,一時間整棟教學樓都變的吵雜無比。 晨曦耐著性子緊緊盯著他守候的樓梯口,現在對方還不知道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之前下來的幾個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給樓上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心裡壓力。可是對方也不是豬,他們顯然也知道之前的人是出事了,可具體是出了什麽事,他們卻不是很清楚,但是誰都不願意以身犯險,一時間局面有點僵。
等候往往讓人覺得時間特別難熬,晨曦端著槍對準樓梯口,心裡數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著誰敢先冒頭,就送誰去見閻王……
終於,經過幾分鍾的謾罵之後,對方也知道這種謾罵起不了任何作用,於是對方終於忍不住下來了。晨曦聽見槍聲響起,那是他父親守侯的地方,也就是辦公室那邊的樓梯口處。緊密的槍聲和刺耳的尖叫終於打破了這個寧靜的夜晚,晨曦很想扭過頭去看看那邊的情況,可他也知道自己這邊的樓梯口也不容忽視,於是他強壓著心中的好奇警惕的注視著這邊的動靜。
子彈出膛的火花無疑暴露了他父親藏身的位子,晨曦看見對方的人員迅速的做出了反擊,一時間,樓上樓下到處都有槍口對著他父親的方位射擊。這讓晨曦看了很焦急,教學樓裡已經是亂作一團,動靜鬧的很大,之前還有很多沒有醒來的人此刻也已經全部醒來了,而且這些人很快就加入到戰鬥中來,各種咒罵聲和女人的哭聲響成一片。
雖然樓上的反應很激烈,可是這些人當中有很多人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也並不清楚晨曦他們有多少人,又藏在什麽位置。他們只知道他們受到了攻擊,所以他們手中的武器對著樓下就是一頓胡亂的掃射,各個樓層都有噴射出的火舌,一時間還真是槍林彈雨。
這時,晨曦終於看到自己守候的樓梯口有幾個人影正小心翼翼的下來了。不過他沒有選擇立即開槍,因為他知道早早開槍的話走在後面的的人一定會退回去,只有等對方多下來幾步才可以更多的擊殺對方,於是晨曦冷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最佳的射擊時間。
一步……兩步……終於,晨曦扣動扳機,對著這些下來的人群發起了猛烈的攻擊,只見對面的人群是接二連三的倒下,那死亡前的尖叫瞬時籠罩在對方的心頭。
晨曦手中的AK劇烈的震動著,頂在肩膀的槍托也讓他的肩膀感到有些發麻,槍口噴射出的火花在這個夜晚顯得異常的妖異,那飛舞彈殼掉落在地上傳來“叮叮”的響聲。對面樓上的人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晨曦躲藏的位置,於是猛烈的反擊緊接著而來,密集的槍聲夾帶著彈頭飛舞著。晨曦趕緊背靠著大樹,聽著四周彈頭的破空聲,還有身後大樹上傳來子彈打進的悶響聲,以及對面的花草也被流彈打的四處飛揚。
只是片刻,槍聲便消停了起來,顯然是對方也知道如此盲目的掃射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於是晨曦趁機一個驢打滾,滾向了旁邊的一個花池,借著花池的掩護,再次瞄準了走廊上正在四處觀望的呆頭驢,扣動了扳機。飛速的子彈點射在對方的頭顱上,再次掀起了戰鬥的高.潮,走廊的護欄也被流彈打的水泥飛濺,教室的窗戶玻璃也是“啪啪”的碎裂不停。
樓上的人又是一頓猛烈的反擊,花池四周被流彈激起的碎石讓晨曦不免心驚肉跳,他躲在花池下一動也不敢動。可是花池裡那茂密的花草很快就被打的光禿禿的,晨曦現在終於明白父親的話,雖然對方不是正規軍,可是畢竟人多力量大,他們就算沒有學過射擊,可這年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只要會扣扳機,他們根本不需要瞄準,每人一發子彈那就是兩百多發,每人一梭子那就好像在下雨一般,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打成蜂窩。
晨曦抱著頭,側臥著身體緊貼著花池邊,情況十分危急。可對方顯然沒有打算就此罷手,繼續瘋狂的掃射著他躲藏的地方。晨曦本想借著茂密的花草予以掩護,可現在在對方猛烈的攻擊下,別說是花草,就連水泥築的花池也被打的面目全非。此刻他的心裡非常的焦急,再這樣下去花池很快就會失去保護作用,可是現在對方猛烈的火力根本沒有機會讓他轉換掩護點,現在只要自己稍稍一抬頭,就會去和閻王喝酒去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晨曦突然感覺對方的火力小了很多,他容不得多想,立即就趁著這個機會向著不遠處的乒乓球台滾了過去,而對方的子彈也是緊接而至,無數的子彈打在他的身邊,激射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噗噗”的彈頭在自己的身旁彈跳著。突然,晨曦感覺自己的腿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他知道,自己中彈了。
不過他還是躲到了乒乓球台下,並借著乒乓球台的掩護檢查了下自己的腿,原來只是子彈的擦傷帶走了一些皮肉,還好沒有影響到自己的行動,晨曦不免慶幸自己的運氣。不過晨曦也知道,多虧了他父親給了自己掩護,把對方的火力吸引了大部分過去,不然真的很難預料情況會變成什麽樣子。
晨曦顧不上腿上還在流血,小心的轉到乒乓球台的側面重新換上彈夾,果然看到此時走廊上的火力正向著他父親躲藏的位置猛烈的射擊著。晨曦恨恨的咬了咬牙,對著人員最多的四樓走廊就是一梭子橫掃過去,頓時血花飛濺。
晨曦對自己的槍法還是很滿意的,這一梭子下去起碼倒下了十幾個人,於是晨曦再次貓下來背靠著乒乓球台,又再次換上彈夾,等到對方也在換子彈的時候他又偷偷的對著五樓的走廊上一橫掃,再次解決了十幾個人。而正是晨曦這兩次掃射讓對方傷亡慘重,對方的人員立即就躲在了走廊下面,一時不敢輕易的冒頭,晨曦這才拿出帶來的紗布包扎起傷口。
…………
持續激烈的戰鬥讓雙方都感到了身心疲憊,而且戰鬥已經明顯沒有了一開始的猛烈,對方的火力小了很多。晨曦估算著,從一開始到現在自己應該解決了差不多三十四人了,估計父親那邊也不會少,加上白天峰峰他們所殺的那些,那麽現在對方應該是死傷過半了,這樣的話接下來的戰鬥會輕松很多。
可是對方在受到了這麽大的傷亡後都躲藏在走廊下,不再輕易的露頭,因為只要一露頭就會被晨曦他們點射。可是晨曦他們也一時不敢上去,因為對方雖然傷亡慘重,可是困獸之鬥是最可怕的,這裡只有兩處樓梯可以上去,對方一定會死守在樓梯口處。而他們只有兩個人,想要突破上去一時還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所以戰鬥也陷入了焦灼狀態。
就在雙方都苦於無計時,樓上卻突然傳來了喊話聲“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和我們過不去?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兄弟有什麽得罪的地方,大家可以坐下來談一談。”
久久過後,對方見下邊沒有回應,又再次喊道“我想你們肯定是白天那夥兄弟吧?我知道你們很厲害,白天的時候我聽我的兄弟說傷了你們的人,多有得罪啦,現在我們也死了這麽多的兄弟,大家互相扯平怎麽樣?”
又過了幾分鍾,對方見下邊還是沒有回應,已經顯得不耐煩了“別不說話好不好!行與不行給兄弟個回話!”
…………
晨曦靠著乒乓球下,一邊注意著樓上的動靜一邊聽著對方的喊話,心裡覺得很好笑。因為喊話的人應該是他們的頭目,而且從這人喊話的內容不難猜測他應該是位道上混的,江湖氣味十足,又是談判又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他並沒有回答,因為他父親在這裡,答與不答由他父親做決定。
片刻,晨曦就聽到父親喊道“放下你們的武器,然後放了那些被你們抓來的婦女,出來投降,然後離開這個城市,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聽到晨曦父親的回應,對方顯得很憤怒“什麽?讓我們投降?還要我們離開這個城市?我說老兄,說點實際的好嗎?武器,糧食,我可以給足你們,女人也可以讓你們挑怎麽樣?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和你們這種人,沒有什麽好相見的!”晨曦的父親沒好氣的回答了一句。
“別欺人太甚,狗急也會跳牆的,你們才幾個人?真要是把我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只有魚死,沒有網破!”晨曦父親的語氣很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不過這也把對方逼到絕路上,只聽對方咆哮的喊道“很好,既然你們非要和我們死磕,那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兄弟們,你們都聽到了,對方不願和我們和解非要和我們玩命,那我們怕他們做什麽?他們只有兩三個人,我們這麽多兄弟還怕拚不贏嗎?”
晨曦沒想到對方借著父親的話玩了這麽一招,還真是陰險啊,這樣一來對方覺得沒有了退路就只能拚命了,這可不是好事情。
想到這裡,晨曦剛想喊上兩句,卻又再次聽到他父親喊道“樓上的人聽著,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這條路,我能理解你們。所以我們只針對這個組織的頭目,其他人員我們既往不咎,並且會把糧食分給大家,如果大家執迷不悟非要和他一起送死,就別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晨曦父親的話音一落,剛才喊話那人就焦急的喊道“大家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只是想挑撥我們兄弟之間內訌,大家千萬別上當!”
晨曦也趁此喊道“各位道上的兄弟,你們當家的只是想拖著你們墊背而已,你們從他剛剛的談話就應該清楚了,死了這麽多兄弟,他都沒有想過要為這些兄弟報仇,他只是為了他自己的安全著想,所以我勸你們能夠及時的醒悟,不要再被他利用了。”
其實父子二人都很清楚,對方不可能被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蠱惑的投降,可是現在是夏季,所以白天來的特別早,再過兩三個小時就會天亮了。等到那時,對方就能看清楚他們的行蹤,事情將會變的更加的不好掌握。
而就在時,晨曦看到父親在向他打著手勢,意思是讓他趁機溜到教學樓下去,他知道,父親是準備強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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